可孟舒瑶却摇了头,眼神异常认真:“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我不跟你走。”
李莲花愣住了。
“花花,我知道你心疼我,想护着我。”
孟舒瑶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你是独立自主的神,我也想做这样的人。
虽然在神之宇宙,我是你的帝后,可那又怎样?
现在的我,实力也就是个小世界的上神,回去了也只是你的累赘,只能看着你为我遮风挡雨——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要。”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落在玉盘上的珍珠:“我要自己变强,要找到属于我自己的道。等我什么时候能独当一面了,什么时候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了,再谈回去的事也不迟。现在的我,还没资格。”
李莲花看着她眼里的执拗,忽然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是累赘了?”
他想起刚遇见她时,就是那个骄傲的孟舒瑶。
哪怕是做任务都不跟自己服软,还整天嫌弃自己是个圣父,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那些单纯做任务的人。
这样的孟舒瑶,比神之宇宙里那个端庄得体的帝后,耀眼百倍。
“我刚才那么说,是怕你累着。”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想回去,我自然陪着你。别说等你找到自己的道,就算你把这个世界的桃花都浇一遍,我也陪着。”
孟舒瑶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问:“那你不耽误养伤吗?你的神魂……”
“不耽误。”李莲花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松,“收集碎片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养伤。而且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她抬头望过来,才笑着补充:“修复神魂的东西都贵得很,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想想,等你修炼上来,要吃多少天材地宝?要炼化多少灵气?我不得省着点,给你攒家底?”
孟舒瑶被他说得又气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谁要你攒家底了,我自己能挣!”
“是是是,我的瑶瑶最厉害了。”李莲花笑着应和,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云阶下的云海翻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远处的翼渺洲传来朱雀的清鸣,洛湘府的方向亮着温暖的灯火,三界的生灵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忙碌着,平凡又鲜活。
李莲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比起神之宇宙的万里江山,或许这样陪着她,看她一点点成长,看这个小世界慢慢变得更好,才是最珍贵的事。
至于回去的日子……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湘府的柴房里,堆着半干的柴火,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灰的味道。旭凤缩在柴堆深处,浑身的羽毛刚长出一层细密的绒毛,像被淋湿的雏鸟,灰扑扑的,半点不见昔日凤凰的神骏。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复苏。昨夜锦觅那丫头不知发了什么善心,竟没真把他架在火上烤,只是嫌他“脏兮兮的”,随手丢进了柴房。也好,这柴房虽简陋,却没人来打扰,正好让他借着灶台余烬的火气调息——凤凰本就属火,哪怕只剩半分血脉,火焰仍是他最好的滋养。
整整一夜,灶膛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便借着那点暖意吐纳,干涸的灵脉里终于有了丝微弱的流动。此刻他抖了抖翅膀,新长出的绒毛蹭过柴火,带来一阵刺痒,却也让他生出几分力气。
“必须离开这里。”旭凤在心里默念。被锦觅那丫头当成“烤鸟”折腾了半宿,已是奇耻大辱,若是再被她撞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更何况,他得尽快回天界,查清是谁暗算自己,还有……找回那被抽走的一半血脉。
他扑腾着翅膀,从柴堆里钻出来,踮着脚往柴房门口挪。新长的羽毛还没长硬,飞不高,只能像只笨拙的鹌鹑,一步一蹭地往前挪。
柴房的门没关严,留着道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回廊,空荡荡的,似乎没人。
“机会来了。”旭凤心头一喜,加快了脚步。只要冲出这洛湘府,凭他的本事,总能找到回天界的路。
可他刚把脑袋探出缝隙,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清脆的哼唱:“桃花开,杏花落,烤只山鸡下酒喝……”
是锦觅!
旭凤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缩回柴房,心脏“砰砰”直跳。这丫头怎么偏偏这时候过来了?
锦觅提着个竹篮,正往厨房走,篮子里装着刚摘的桃花瓣,说是要酿新的桃花酒。
路过柴房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晃动的缝隙,脚步顿住了。
“咦?刚才是不是有东西动了?”她歪着头,放下竹篮,凑到柴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瞧。
昏暗的光线下,柴堆旁那团灰扑扑的东西格外显眼。不是昨天那只“焦鸟”还能是谁?
“哟,你还没跑啊?”锦觅眼睛一亮,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我还以为你早就被野猫叼走了呢。”
旭凤缩在柴堆里,恨得牙痒痒。野猫?
他堂堂凤凰,岂会怕什么野猫?
可此刻他浑身绒毛未丰,连叫都只能发出“啾啾”的细响,哪里有半分威慑力?
“看来昨天没把你烤了,你还挺识相。”锦觅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新长的绒毛软乎乎的,倒比昨天摸着舒服些,“怎么?饿了?我厨房还有剩下的小米粥,给你盛点?”
旭凤扭过头,用屁股对着她——他才不要吃这丫头的东西!
“还挺傲娇。”锦觅被他逗笑了,伸手把他从柴堆里拎了出来,“正好我酿了新的桃花酒,缺个‘下酒物’,你既然没跑,就再陪我一会儿。”
“啾!”旭凤急得扑腾翅膀,却被她捏得牢牢的,根本挣脱不开。这丫头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锦觅提着他往厨房走,边走边嘀咕:“你说你这是什么鸟?
昨天看着像烧焦的野鸡,今天倒长出点灰毛,难不成是只灰喜鹊?
可灰喜鹊也没你这么笨啊……”
旭凤被她颠得七荤八素,心里把她骂了千百遍。等他恢复实力,定要让这丫头知道,什么叫凤凰的威严!
厨房的灶台上,果然放着一坛刚开封的桃花酒,酒香混着花香,倒也清雅。
锦觅把旭凤放在灶台边的小碟子上,给他倒了点小米粥,自己则拿起酒坛,对着嘴喝了一大口。
“长毛了,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以后就当我的宠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