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黑色星期三。
伦敦交易所一开市,量子基金便砸出200亿美元空单狙击英镑,汇率应声跌破欧洲货币体系设定的下限。
英国央行紧急入市托底,半小时内狂买10亿英镑,但英镑纹丝不动——干预宣告失败。
紧接着,假钞事件曝光,英镑信用瞬间崩塌。
此时的英国,已不是缓慢失血,而是颈动脉被一刀割开,还被人架着高压泵猛抽。
约翰牛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据事后统计,这场世纪对决中,英国损失约160亿美元。
量子基金单靠做空英镑,净赚30亿美元。
与此同时,他们还大举押注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利率期货,同时做空意大利里拉,整体斩获高达50亿美元。斯莱恩一人就分走20亿美元。
鹰酱七大投行合计赚了30亿美元,其余各路对冲基金则普遍入账5至10亿美元。
高志胜旗下的私募基金也狂揽10亿美元,其中他本人独得5亿。
嗯,正好跟印假钞挣来的那笔钱持平。
所以老话讲得一点不差——最暴利的行当,全写在刑法条文里,真他娘的准。
折腾半天,私募基金才捞到5亿;
动动手指印一沓假钞,转眼就是5亿到账。说白了,干这行来钱就是快。
哦,对了。
高志胜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有个亿,那人一直没还!”
“跑了?!”他猛地抬头,满脸错愕,“人怎么就没了?”
简奥伟叹了口气:“周二晚上买的飞伦敦的机票,这会儿早落地英国了。”
高志胜也只得摇头苦笑——堂堂首富的独子,为躲债竟直接溜出国门。
可黄家的根基全扎在港岛,人能跑,产业跑不了。
“不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他冷哼一声,顺手抽过一张纸,刷刷写下几行字。
见老板脸色阴沉,简奥伟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静一静。
高志胜心里其实半点不慌:钱迟早连本带息收回来。眼下更紧要的,是收拾印假钞这个烂摊子;甫光这三个月神神秘秘,还不知在暗地里盘算什么。
他出了办公室,稍作乔装,便隐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
霓虹灯影摇曳,将维多利亚港映衬得流光溢彩。
一艘巨型游艇静静泊在码头,船上传出阵阵喧哗。
船头甲板上,一排排金发碧眼的欧美模特或倚或卧,姿态撩人;
更有几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立在舷梯两侧,迎候宾客——每位登船者须经搜身检查,过关后立刻有模特挽住手臂,引着往里走。
初上船的人被眼前场面震得愣在原地,心跳加速,几乎失了方寸。
沙皮站在泳池边,手里拎着根油亮鸡腿,大声吆喝:“来来来,兄弟们,吃好喝好,唱它个痛快!”
甫光的手下哪见过这阵势,当场脑子发懵,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小黑乐得合不拢嘴,一手搂一个金发女郎,挨着沙皮坐下就开始吹嘘:“沙皮哥太狠了!这手笔,真他娘绝了!弄这么多洋妞!”
“这哪是我张罗的?全是我老大那位‘鬼佬’一手操办。”沙皮笑呵呵道,“也是犒劳大家最近拼得够狠,带你们开开眼界、尝尝鲜。”
“哇!你老大真是牛上天了!”小黑满眼艳羡。
李问等人也被各自领到甲板餐桌旁,开始享用美酒佳肴,一时看得目眩神迷。
眼看宾客差不多到齐,沙皮一把推开怀中模特,跳上椅子,高声喊道:“各位兄弟!我老大说了——感谢大家卖力干活!第一单生意大获成功,赚得盆满钵满!”
“噢——!!!”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安静一下!”沙皮双手往下压了压,“大伙都清楚,我老大向来大方,今儿不光图个热闹。”
话音未落,他拎起一只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拉开拉链,用力一抖——成捆的美元钞票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哗啦啦铺满整片甲板。
“今天,就地分钱!”沙皮手臂一挥,“拿去花,敞开了花!”
甲板上瞬间炸了锅,好几个人扑上去,在钞票堆里打滚欢叫。
二楼观景台上的雅各布含笑俯视,“嚯,少说也有几千万吧。”
“刚好三千万。对手下,我从不含糊。”
“看得出来,方先生确实慷慨。”雅各布转过身,若有所思,“不过……好像不是所有手下都来了?”
“有几个嫌吵,不爱凑这份热闹,我就没硬拉,让他们留在岛上守着也好。”
假扮成方之为的高志胜面色平静,余光扫向身旁——甫光正黑着脸坐在那儿,墨镜遮住了大半神情,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其实他早已嫉妒得眼眶发烫。
前两个月,印刷机日夜轰鸣,钞票哗哗往外冒,他却连车间门都没摸进去过;压根不清楚方之为和雅各布到底在密谋什么。
明明三人说好联手干,连机器都是他的,结果全程被蒙在鼓里。
“甫光先生,你的那份,我已经单独备好了——一亿美元。”高志胜语气淡然。
“一亿?”甫光双眼一亮,嘴角瞬间扬起,“哈哈哈,好!方老板够意思!呃……钱呢?”
“现金,旧版,不连号,就搁岛上,由我人看着。你一回去,立马就能见到。”方之为举起酒杯,“之前那些小摩擦,权当玩笑一场。往后,同心协力,把事业做大、做强、再创高峰!”
“说得好!”甫光抄起酒瓶,“砰”地撬开瓶盖,咕咚咕咚倒满一杯,“来,干了!”
“叮——”
三只酒杯清脆相碰,仰头饮尽。
雅各布放下杯子,笑容依旧,目光却已悄然锐利:“两位先生,为了咱们的生意走得更稳、更远,我有个建议——把印钞厂设在港岛附近,风险实在太高了。”
高志胜脸色倏然一沉,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那么亲爱的雅各布,你认为,该挪到哪儿才合适呢?”
“南美洲就很理想。”雅各布顿了顿,“如果觉得太远,东南亚也完全可行——我们手上有多个成熟选址,随时可选。”
“条件呢?”高志胜面无波澜,直视对方。
“好处显而易见——安全有保障,原料运输也更顺手。”雅各布嘴角微扬,双手一摊,“你们这支印钞队伍,是我见过最硬核的;咱们联手,简直天作之合——我们包下安稳的厂房和全套物料,你们专攻制版印刷,这买卖多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