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共议·融合之约
冰封神殿之外，六道身影静立于风雪之中。
姜太白的话，还在每个人心头回响——
“以混沌塔第一层空间，吞噬此方碎片。”
“借用塔内的混沌法则，加速融合过程。”
“待此界与混沌塔彻底融合，便可寻找其他仙界碎片。”
“一块一块融合，终有一日，可修复仙界。”
赵战阖着眼，掌心那枚姜太白留下的法则核心，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温润如水，与他体内的混沌塔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那是此方世界的根基。
是整个碎片的核心。
融合它，便是融合这一方世界。
……
清瑶走到他身侧。
“战，”她轻声问，“准备好了吗？”
赵战睁开眼。
他转身，望向身后五人。
“融合之前，”他说，“有一件事必须做。”
中原如玉望着他：“什么事？”
赵战的目光投向远方。
“此界虽为碎片，却有亿万生灵，有无数宗门，有各自的传承与道统。”他说，“融合世界，不是小事。若我等不问而取，与掠夺何异？”
“需与各方势力商议，求得共识。”
众人沉默。
这话有理。
融合世界，虽是为了修复仙界、造福众生，但毕竟涉及每一个生灵的生存根基。若不取得各方认可，即便强行融合，也会留下无数隐患。
“五大圣地，”清瑶开口，“中域天璇、北域冰雪、西域星辰、东域神木、南域炎火。”
“还有一流宗门，如西域玄霜谷、中域玉家等。”
“这些势力，皆有炼虚巅峰坐镇，是此界真正的执牛耳者。”
“若要商议，需从此处入手。”
赵战点头。
“传讯各宗，”他说，“请五大圣地宗主、各一流宗门掌教，至苍莽山一叙。”
“就说——”
他顿了顿。
“事关此界存续，生死攸关。”
……
半月后，苍莽山。
战神殿内，六道身影端坐于高台之上。
殿中，数十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分列而坐——五大圣地宗主、各一流宗门掌教、以及少数受邀而来的散修大能。
天璇圣地，圣主剑无尘亲自莅临。他依旧是那副灰白布袍的朴素模样，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望向赵战时，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
冰雪圣地，来的是圣主冰月仙子，一袭白衣，容颜清冷如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星辰圣地，圣主星衍真人，白发长须，手持拂尘，眸光深邃如星空。
神木圣地，圣主青木尊者，青衣如竹，面容慈和，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生机气息。
炎火圣地，圣主炎天烈——那位曾在圣心殿上公然挑战天璇圣地的焚天殿主。他望向赵战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与冷意，却比从前多了几分忌惮。
玄霜谷，来的是谷主中原明月。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但在望向女儿中原如玉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玉家，来的是家主玉凝烟——中原如玉的生母。她望着女儿，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上前。
其余一流宗门掌教，各有各的气度，各有各的立场。
殿内虽静，暗流却汹涌。
……
赵战起身，向众人抱拳一礼。
“诸位前辈远道而来，赵战在此谢过。”
众人回礼，无人开口。
赵战也不绕弯子，直入正题：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一件关乎此界存续的大事。”
他抬手，掌心那枚法则核心缓缓升起，悬浮于殿中央。
那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此物，”他说，“是此界的法则核心。”
“也是此界由来的证明。”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法则核心！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此界从未有人见过！
赵战继续道：
“三百万年前，仙魔两界爆发浩劫，持续三万年。浩劫过后，仙、魔两界双双破碎，化作万千碎片，飘散于无尽虚空之中。”
“此界，便是其中一块碎片。”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剑无尘眸光一凝：“仙魔浩劫？三百万年前？”
冰月仙子脸色微变：“此界竟是仙界碎片？”
炎天烈猛地站起身：“胡说八道！此界自成天地，法则完整，怎会是碎片？”
赵战望向他们，神色平静。
“诸位不信，可亲自探查这枚法则核心。”
他将核心轻轻一推，那金色的光芒飘向殿中央，悬于众人面前。
剑无尘第一个起身，神念探入核心。
三息后，他睁开眼，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真的。”他说，“核心之中，有仙界的法则残留。”
冰月仙子紧随其后，探查之后，沉默不语。
星衍真人、青木尊者、炎天烈依次探查。
炎天烈探查完毕，脸色铁青，坐回原位，一言不发。
……
赵战收回核心。
“诸位既已确认，”他说，“那便请听我一言。”
“此界为仙界碎片，虽经三百万年演化，法则渐趋完整，但终究只是碎片。修士修至炼虚巅峰，便无法再进一步，便是因为此界法则残缺，无法承载更高境界。”
“若想突破此界极限，若想为后人开辟更广阔的道途，唯有——”
他顿了顿。
“融合此界，修复仙界。”
殿内一片死寂。
融合此界？修复仙界？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炎天烈冷笑一声：“融合此界？如何融合？凭你一个炼虚初期的小辈？”
赵战没有生气。
他只是抬手，唤出混沌塔。
塔身古朴厚重，悬浮于殿中央，散发着灰蒙蒙的混沌光华。
“此塔名为混沌塔，”他说，“乃混沌至宝，可演化世界、吞噬位面、融合法则。”
“以此塔第一层空间，吞噬此方碎片，便可借用塔内的混沌法则，加速融合过程。”
“待此界与混沌塔彻底融合，便可以此为基，寻找其他仙界碎片。”
“一块一块融合，终有一日——”
他望向众人。
“可修复仙界。”
……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混沌至宝！吞噬位面！修复仙界！
这些话，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
剑无尘率先开口：
“融合之后，此界生灵如何？”
赵战道：“融合并非毁灭，而是重塑。此界所有生灵、山川、宗门，皆会完整地存在于混沌塔第一层空间之中。法则更加完整，灵气更加充盈，修行之路更加广阔。”
“对众生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冰月仙子问：“融合需多久？”
赵战道：“约三百年。”
“三百年后，此界与混沌塔彻底融合，便可离开此界，寻找其他碎片。”
星衍真人问：“若有人不愿融合呢？”
赵战沉默片刻。
“不愿者，”他说，“可留在原处。”
“融合之时，混沌塔会从最外围开始，逐步向核心推进。不愿者，只需离开融合区域，便可继续在此界原有的土地上生活。”
“待三百年后，融合完成，此界所有土地皆已纳入塔内。不愿者届时可选择是否入塔。”
“若仍不愿——”
他望向众人。
“我可送他们离开此界，去往其他碎片。但其他碎片的情况，我一无所知，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众人各怀心思，盘算着得失。
良久。
剑无尘起身。
“天璇圣地，”他说，“愿助战神宗一臂之力。”
他望向赵战，眸光平静。
“三百万年前，仙魔浩劫，仙界破碎。三百万年后，我等既有机会修复仙界，便当尽力而为。”
“此乃我辈修士之责。”
冰月仙子起身。
“冰雪圣地，”她说，“亦愿相助。”
星衍真人起身。
“星辰圣地，愿助一臂之力。”
青木尊者起身。
“神木圣地，愿助一臂之力。”
四人望向炎天烈。
炎天烈脸色铁青，沉默良久。
最终，他缓缓起身。
“炎火圣地，”他的声音生硬，“……愿助一臂之力。”
他望向赵战，眼中冷意依旧，却多了一丝复杂。
“但有一事，”他说，“若你失败，若此界毁于你手——”
“我炎天烈，必亲手杀你。”
赵战望着他，神色平静。
“好。”他说，“若我失败，无需你动手，我自会以死谢罪。”
……
一流宗门纷纷表态。
玄霜谷主中原明月起身，望向女儿。
“玄霜谷，”他说，“愿助战神宗。”
他的目光在赵战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坐回原位。
玉家家主玉凝烟起身，望向中原如玉。
“玉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愿助战神宗。”
中原如玉望着母亲，眼眶微红。
她轻轻点头。
玉凝烟也点头。
母女之间，无需多言。
其余一流宗门，陆续表态。有人愿助，有人观望，有人沉默。
赵战一一谢过。
……
三日后，苍莽山。
五大圣地、各大一流宗门的代表，齐聚于战神殿外。
一份“融合之约”，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约中写明：
融合由战神宗主导，混沌塔为融合之器。
融合期间，各大宗门需维持各自领地秩序，不得相互攻伐。
融合完成后，所有生灵皆可入塔内新界，享有更加完整的法则与更加充盈的灵气。
不愿入塔者，可留于原处，待融合完成后由赵战亲自送离此界。
若有违约者，共击之。
剑无尘第一个在约上留下烙印。
冰月仙子、星衍真人、青木尊者、炎天烈依次留下烙印。
中原明月、玉凝烟等一流宗门掌教，也纷纷留下烙印。
最后，赵战上前，在约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烙印落下的刹那，那份契约化作无数道金光，飞向此界各处——
那是法则的认可。
是天地的见证。
从这一刻起，此界所有生灵，都与这融合之约息息相关。
……
赵战转身，望向身后五人。
望向中原如玉、清瑶、月琉璃、厉寒锋、苏芷晴。
望向殿外那数十位各宗代表。
望向这片承载了亿万生灵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
“融合——”
“开始。”
混沌塔自他眉心飞出，悬浮于苍莽山上空。
塔身缓缓旋转，灰蒙蒙的混沌光芒，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融合，开始了。
……
（第495章 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