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4:反正我是最大的那个
有一天,温言喝醉了。
他很少喝酒,更少喝醉。
可那天不知怎么了,他撇下一众人,自己一个人跑到院子里,一壶接一壶地喝,喝得脸颊泛红,眼神迷离,连坐都坐不稳。
安宁带着大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靠在廊柱上,手里还攥着酒壶,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温言?”安宁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喝这么多?”
温言睁开眼,迷迷蒙蒙地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宁儿…”
“嗯?”
“我问你个事。”温言坐直身子,凑近她,酒气扑面而来:“你曾对明川说,他是最大的那个…这话什么意思?”
安宁愣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
当时明川为她引蛊,差点醒不过来,她守在他身边,的确说过这话。
她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温言居然还记得这事,而且还在喝醉了之后拿出来问。
感受到身旁几个男人一瞬间集中过来的目光,她眼角微微一抽。
安宁眼睛滴溜溜一转:“那个…头最大,对,没错,头最大…”
头并不大的明川,沉默了一瞬,十分委屈的哼唧了一声。
温言根本不信,很傲娇地偏开头:“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那……”
不等他说完,安宁快如闪电地抬起手,一把捏住了温言的嘴,手动禁言,以免醉鬼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一圈男人虎狼一般的目光,已经齐刷刷落了下来。
安宁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她开始疯狂找补,试图一碗水端平:“那个,阿瑾是最乖的,太傅是最体贴的,商商是最豪横的,小白是最年轻的,尊者是温柔的,老齐是最踏实的!
好啦好啦,大家在我这里,都是最独一无二的!”
眼看大家的目光温和下来,安宁松了口气。
下一秒,明川猝不及防地,悠悠来了一句:“无妨,反正我是最大的那个。”
众人瞬间狂怒。
“你再说一遍?!”
“最大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明川你给我说清楚!”
安宁:“……”
她抬手扶额,没好气地飞起来就是一脚,将明川踹了出去。
“滚!”
被踹的明川委屈巴巴,但眼底那一丝得意,怎么也隐藏不住…
——
小剧场5:晚痛不如早痛,太傅大人乖嘛
自从有了念念,温言从给安宁授课,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给念念授课,借此每日来长公主府。
然并卵。
念念还在嗦手指的年纪,连话都说不清楚,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每次都很好的被温言催眠,睡得嘎嘎香。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缘由,这些男人里,念念和他最亲近。
每次念念睡着了,安宁都会拿着戒尺冒出来,一脸坏笑:“太傅大人,你不行啊,又给念念讲睡着了,你说,该不该罚?”
温言:“……”
他合理怀疑,安宁是为了报复那些年被他打过的手心。
其实,安宁打得一点也不痛,反倒痒痒的,像调情,怪勾人。
所以温言每次都很配合。
听安宁这样说,他很温顺地点点头:“是臣不对,臣该罚。”
说着,他就笑着伸出了手。
下一秒,明川从安宁身后走出来,眼底夹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不好意思了太傅大人,主子早上扭了手,这惩罚的事,属下代劳。”
温言:“?”
他看了看明川,又看了看安宁手中被抽走的戒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当即收回手,后退一步:“且慢,那这样的话,大可不必!”
明川往前进了一步:“诶,晚痛不如早痛,太傅大人乖嘛~”
温言再退:“等等,先等等!”
明川再进:“别客气,太傅大人,我下手很轻的。”
温言被明川死乞白赖地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硬生生挨了一下。
“啪!”
声音落下,向来云淡风轻的太傅大人,委屈巴巴地看向安宁,眼眶都红了一圈:“宁儿……”
安宁:“……”
哭笑不得,没眼看。
简直没眼看…
小剧场6:我年轻,体力好
楼月白因为年纪小,没少被另外几个坑,有好几次,好不容易排到他了,机会还被坑没了。
小白不嘻嘻。
小白哭唧唧。
所以,他每一次都很珍惜,能和安宁在一起的时光。
尤其是晚上。
他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卖力,安宁就会更喜欢他。
殊不知,其实大家都很卖力。
又是一年秋猎。
楼月白再次夺魁。
他骑在马上,手持长弓,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是夜,轮到他陪安宁。
其他几个男人又准备坑他。
一会说他夺魁累了,得先休息休息,不然伺候不好安宁。
一会说他身上脏兮兮的,得先洗洗,不然安宁嫌弃。
一会说楼府为他准备了庆功宴,正在喊他回去,不能让家人空等。
一会说皇帝召见,要给他加官进爵,这是天大的好事,不能耽误。
但楼月白这次学聪明了。
他谁也不信。
谁的话也不听。
秋猎结束后,他立马就去了安宁身边,一秒都不带耽误的。
“阿宁!”
彼时,安宁正在营帐里陪念念玩,听到声音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楼月白一把抱住了。
楼月白将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今晚我陪在你身边,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骗走。”
安宁被他抱得一愣,哭笑不得,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心软得厉害。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嗯,今晚我们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楼月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嘿嘿~”
少年咧嘴一笑,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然后,他就一手抱起念念,一手牵起安宁:“走,我们现在就回京都,然后我们一起沐浴!”
安宁:“……啊?”
“我身上脏,得洗洗,但我不想一个人洗。”楼月白理直气壮:“我们一起洗!”
安宁:“……啊?”
楼月白红着脸偏开头。
他才不会说,他这是害怕,怕自己一个没留神,安宁就被他们拐走了。
他得把安宁当眼珠子似的看起来,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是夜,玉池水汽氤氲,温暖如春。
楼月白给自己洗完后,又来帮安宁洗,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一丝不苟,虽然安宁再三强调,真的用不着。
但少年认真又执着,叫她好一阵哭笑不得。
算了,宠着吧。
还能咋滴。
只是洗着洗着,气氛就开始不对了。
水花溅了一地,两个人的肌肤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楼月白年轻,体力好,精力旺盛得像一团火,怎么烧都烧不尽。
安宁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最后瘫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楼月白得到了满足,很是神清气爽,走路都比平时更轻快,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第二天早上,他从安宁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其他几个男人。
几人在廊下站成一排,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哟,中郎将精神挺好嘛,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啧啧啧,能睡得好,也是一种福气,只是可惜了宁儿,七天才能回来这么一回。”
“可不是,大好时光,就这么浪费了。”
“也不知道某些人有没有自知之明,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楼月白听着这一句句酸到冒泡的阴阳怪气,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双手抱胸,表情贱嗖嗖的:“哥哥们,你们不懂。
我年轻,体力好,你们体会不到。”
“啊,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宁的屋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得意:“阿宁累坏了,还在睡,你们别去打扰她哦。”
哥哥们:“………………”
好气哦!
这小子,太欠揍了!
明川和乌洛瑾对视一眼,开始掏麻袋。
“你们要干嘛?”
楼月白大惊,后退一步。
乌洛瑾冷笑:“不干嘛,就是带中郎将去个好玩的地方。”
明川面无表情地展开麻袋:“乖,别动,很快的。”
楼月白转身就跑:“救命啊!阿宁救命啊!!!”
麻袋兜头罩下,世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