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青你看,这边的小屋子是咱们村自己建的,就剩这最后一间了……”
村长介绍的话还没说完,唐又盛就开口了,“我要了,租金多少钱?”
他都准备掏钱了,村长还准备了不少推荐词呢,就这几句词在家练习了好多遍。
因为台词没说完,村长有些怅然若失,“五块钱一年,不贵。”
确实不贵,唐又盛刚把五块钱放到村长手里,一排小屋子中间那间的门开了,唐又凌在那探头探脑。
等眼神聚焦在唐又盛脸上,唐又凌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哥!”一声哥,把其他三间屋子里的知青全给喊了出来。
“哪有哥?哥在哪呢?”寥南风最先拉开门。
紧接着隔壁左右的门也被打开。
“都在家呢,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刚来的唐又盛唐知青,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都是同龄人,就自己交流吧。”说完,村长就撑着伞走了。
也不知道这位唐知青咋想的,下着雨呢,就急不可耐的先来了。再一联想到唐又凌,村长悠悠的说了句,“还是有兄弟姐妹好啊~”
知青院里。
唐又盛把行李随意丢到屋檐下,然后张开了双臂等着。
等了半天,无事发生。
他当场就急眼了,“你哥大老远的来找你,想尽办法调到庄新村下乡,你连一个拥抱都不给?有你这样当妹妹的吗?”
唐又凌讪笑,“你刚从火车上下来,两天没洗澡吧?洗了澡再抱,嘿嘿~再说了,这不是在下雨吗,我不想淋雨。”
这一番话她说得理直气壮,直接把唐又盛气笑了,“得,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笑着笑着,唐又盛又感到一丝丝欣慰。就是要这样,任何时候都不要委屈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就是要坚决的说不。
“待会再和你算账。”
“嘿嘿,哥,我帮你烧洗澡水。”唐又凌立马表态,又和知青们介绍,“这是我哥,亲的那种。”
“这是曹畅,这个小弟弟是陆子墨,他是寥南风,我是唐又凌,我们都很高兴认识你。”唐又凌笑嘻嘻的说道。
唐又盛:“……别耍贫。”
“你们好,我叫唐又盛,是来庄新村下乡的知青。”
唐又盛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大多时候他只和家里人话多,出门在外他一直是个“高冷”的男人来着。
几位知青一一和他打了招呼,就又回到自己屋里去了。
人已经下乡了,熟悉的时间多的是,现在多给一些兄妹俩叙旧的时间。
唐又凌屋里的婶子们也是这样想的,纷纷告辞。
走之前,王大喜仔细的看了唐又盛一眼又一眼,最后在心里得出结论。
唐知青的哥哥也不像缺心眼啊,难不成缺这玩意的只有唐知青一个?带着这样的疑问,王大喜打起伞和众位婶子们走进了雨里。
说是让唐又凌烧水给他洗澡,但她压根就不带动的。
开玩笑,简直大胆!
她的仆人来了,她动什么手。
“哎哟我的哥,还是我来吧,你坐火车累了吧?赶紧歇着去,放着别动让我来啊!”
唐又凌的眼神随着唐又盛到处乱逛,看着他提水,看着他烧火,又看着他扫地。
嘴上不停,但屁股死死黏在椅子上,动都不动。
唐又盛无语,他抬起胳膊擦了把汗,“你但凡给你哥倒杯水呢?”
这个行,唐又凌赶紧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里面还放了甜甜的蜂蜜。闻着香香甜甜的味道,唐又凌也给自己冲了一杯。
喝完蜂蜜水,唐又盛又把两个杯子洗了。
烧水的时候,他又拿着抹布和扫把把自己的屋子擦了一遍,扫了一遍。
这种屋子潮得很,村里家家户户都住的土屋子,条件太差了。
这边吭哧吭哧干活打扫,那边唐又凌已经歪在炕上睡着了,再次醒来,最有存在感的还是飘荡在鼻尖的饭菜香气。
“哟,醒了?您这一觉直接送走了夕阳,周公是不是拉着您结拜啦?舍不得让您回来。”唐又盛就坐在炕边的椅子上调侃。
唐又凌眯着眼往外看了一眼就笑了,“外面还在下雨,今天没夕阳。”
“行,您说啥就是啥,小的已经把饭做好了,您受累起来吃两口?”
刚准备爬起来,听他这么一说,她又躺了回去,“也没有人扶我起来啊。”
唐又盛:“……赶紧的,别逼我揍你啊。”
“好的哥,我起来了嘿嘿。”
吃完了饭,唐又凌又开始皮了,“我来洗碗吧。”
唐又盛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您还是躺着吧,洗碗这种粗活让小的来。”
“那多不好。”话虽这样说,唐又凌已经躺下了。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但地里还有不少积水,村里今天依然不用干活。
唐又凌拉着唐又盛在村里逛了好几圈,给不少村民介绍他,路过周摔锅家门口时,潘摔锅正和陈大妞吵架。
“周国平是我男人,养他娘是应该的,凭啥要养你和你儿子?你自己有手有脚,又不是个残废,下地挣你和你儿子的口粮很难吗?”
“大哥长大哥短的,谁是你大哥?反正这个家里,我男人听我的,以后你如果不下地干活,你们娘俩就别想吃饭,我说到做到!”
潘摔锅凶神恶煞,陈大妞哭哭啼啼做足了柔弱之态。
他们家的事,向来是村里的一处风景,反正今天不干活,闲着也是闲着,这块围了不少村民。
唐又凌拉着唐又盛努力往人群里挤,这种热闹怎么能不到前排看呢?
她兴致勃勃,唐又盛兴致缺缺,也不知道这种爱凑热闹的性格怎么养成的。
城里越发乱了,有些热闹是不能凑的。
唐又盛暗暗在心里记下,回去一定要和妹妹好好说一下,在村里就算了,出了村子,看到这种热闹,有多远走多远。
谁知道,就算在村里看热闹,矛头也能扎到唐又凌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