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凝摇头：“不怪你，是那些虚空巨兽……夫君，你的伤怎么样了？你脸色好差。”
“恢复得差不多了。”林昊擦去她的眼泪，“你呢？这三年怎么过来的？”
苏月凝平复情绪，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她飞升后坠入寒渊深处，被一个隐居的老妪所救。
老妪是个散修，修为不高，但精通冰系功法。
她见苏月凝资质极佳，便收为弟子，传授基础仙法。
苏月凝在寒渊修炼了两年，伤势痊愈后，修为也到真仙一品。
老妪不久前寿元耗尽坐化，临死前让她来参加冰仙选拔，说如果能加入寒璃宫，至少有个靠山。
“所以你就来了？”林昊问。
苏月凝点头：“我本来想，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慢慢打听你们的下落。没想到……夫君你先找到我了。”
她说着，又红了眼眶。
林昊将她搂在怀里：“不光是我，嫣然、彩蝶、如烟都还活着。我已经打听到一些线索，等这边事了，我们就去找她们。”
“真的？”苏月凝惊喜，“她们在哪？”
“嫣然可能在大炎王朝，彩蝶在万毒沼泽，如烟……我怀疑黑风山脉那个‘影魔’就是她。”林昊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苏月凝听得又喜又忧：“那我们得赶紧去找她们。仙域太危险了，她们单独一个人，万一……”
“别担心。”林昊安慰道，“她们都不是弱者，能照顾好自己。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你这边的问题。”
他看向苏月凝：“冰仙选拔，你还打算继续吗？”
苏月凝犹豫了：“原本是想加入寒璃宫，但现在夫君你来了，我就不用……”
“不，你要继续。”林昊打断她，“而且，要赢。”
“为什么？”
林昊眼中闪过冷光：“我刚才感应到，那个韩枫身上，有幽冥殿的气息。虽然很淡，但不会错。寒璃宫……可能和幽冥殿有勾结。”
苏月凝脸色一变：“那选拔……”
“选拔继续，但我们要做好准备。”林昊沉声道，“明天第三轮，我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寒璃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夫君，我现在的实力……”
“别担心。”林昊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这里面是我在落霞村换到的一些资源，还有我整理的部分功法。你拿去，尽快提升实力。”
苏月凝接过储物戒，神识一扫，里面不仅有仙晶，还有几瓶丹药和一些冰系功法的玉简。
“这些功法……”
“都是从黑袍使者记忆中整理出来的。”林昊说，“虽然不完整，但对你应该有帮助。月凝，第三轮选拔是什么时候？”
“明天。”苏月凝说，“在城中央的冰台进行，前二十名进行淘汰赛。”
林昊沉思片刻：“今天你专心准备，我出去打听些消息。那个韩枫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做好准备。”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林昊离开房间。
石勇正在楼下大厅喝酒，见林昊下来，连忙招手：“林兄弟，这边！”
林昊走过去坐下。
石勇压低声音：“林兄弟，我刚才在城里转了一圈，听到些风声。那个韩枫是寒璃宫外门长老的侄子，在冰魄城有些势力。昨天的事，他肯定不会罢休。”
林昊点头：“我知道。石兄，你对寒璃宫了解多少？”
石勇想了想：“寒璃宫是寒渊领的霸主，宫主寒璃仙子是真仙巅峰修为，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天仙境。他们主要修炼冰系功法，在寒渊领说一不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几年，寒璃宫的行事风格变了不少。”石勇皱眉，“以前他们虽然强势，但还算讲规矩。现在却越来越霸道，经常强征飞升者去挖矿采药，稍有反抗就镇压。有人说，他们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林昊心中了然。更大的靠山，很可能就是幽冥殿。
“石兄，今天我要去办些事。月凝的安全，麻烦你照看一下。”
“林兄弟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打扰嫂子修炼。”石勇拍着胸脯保证。
林昊离开客栈，在冰魄城中转悠。
他先去了一趟城中最大的交易市场，用剩下的仙晶买了几样东西：一份更详细的寒渊领地图，几瓶疗伤丹药，还有一件防御法宝——虽然品级不高，但总比没有强。
接着，他来到城西的“情报坊”。这里是专门贩卖各种消息的地方，鱼龙混杂，但确实能打听到不少东西。
林昊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酒，静静听着周围的议论。
大多数话题都围绕冰仙选拔展开，讨论哪个选手实力强，哪个可能成为黑马。偶尔也有人议论寒璃宫的近况。
“听说了吗？寒璃宫最近又招了一批飞升者去‘冰晶矿’挖矿，说是自愿，实际上跟抓壮丁没区别。”
“唉，谁让咱们飞升者没靠山呢。我有个朋友，三个月前被招去，到现在音讯全无。”
“我听说，寒璃宫跟‘那边’有联系……”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林昊心中一动。“那边”，指的是幽冥殿？
他不动声色地喝酒，继续听着。
“不过这次选拔，倒是有几个好苗子。那个叫‘冷凝’的女修，第一轮成绩第一，第二轮第七，实力不俗。”
“冷凝？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小地方出来的飞升者吧。”
“飞升者怎么了？能杀进前二十就是本事。我听说寒璃宫少主对她很感兴趣，昨天还亲自去找她呢。”
“少主？韩枫？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他看上的女修，没几个有好下场……”
林昊眼神一冷，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刚走出情报坊，他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街角处，三个穿着寒璃宫服饰的弟子正盯着他，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阁下就是昨天打伤韩师兄的人？”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修士，真仙二品修为。
林昊淡淡道：“是又如何？”
“好大的胆子！”三角眼修士冷笑，“在冰魄城打伤寒璃宫弟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宫主要见你。”
“宫主？”林昊挑眉，“韩枫的事，需要惊动宫主？”
“少废话！”另一个弟子喝道，“让你走就走，再啰嗦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昊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周围。这里离情报坊不远，街上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
“带路。”他说。
三人没想到林昊这么配合，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算你识相。”
他们带着林昊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韩枫正等在那里。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黑袍老者，气息阴冷，是真仙三品；一个锦衣青年，容貌与韩枫有几分相似，修为达到真仙四品。
“大哥，就是他！”韩枫指着林昊，眼中满是怨毒。
锦衣青年打量林昊：“真仙二品？韩枫，你就被这种人打伤了？真是丢我们韩家的脸。”
韩枫涨红了脸：“大哥，这小子有古怪，实力不止二品！”
“哦？”锦衣青年看向林昊，“在下韩龙，寒璃宫内门弟子。阁下打伤我弟弟，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林昊平静道：“你想怎么说法？”
“简单。”韩龙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跪下给我弟弟磕头认错；第二，赔偿一百下品仙晶的医药费；第三，把你身边那个女修交出来，让她陪我弟弟三天。”
林昊笑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死。”韩龙语气森然，“冰魄城禁止动武，但在这条巷子里，死个把人，没人会追究。”
黑袍老者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个女人送命，不值得。”
林昊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寒璃宫，跟幽冥殿是什么关系？”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韩龙眼中杀机暴涨：“你知道的太多了。杀了他！”
黑袍老者率先出手，那团黑气化作一只鬼爪，抓向林昊面门。鬼爪过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显然带有剧毒。
林昊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右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单直接的一拳。
拳风与鬼爪碰撞。
“噗！”
鬼爪应声而碎，黑气四散。黑袍老者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可能？你……”
话未说完，林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又是一拳。
这一拳更快，更重。
黑袍老者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挡在身前。
“咔嚓！”
骨盾碎裂，拳头余势不减，印在老者胸口。
“噗——”老者喷出一口黑血，胸口塌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壁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韩龙和韩枫目瞪口呆。
真仙三品的老者，被两拳解决了？
“轮到你们了。”林昊转身，看向韩家兄弟。
韩龙毕竟是内门弟子，反应很快，立刻祭出一柄冰剑：“结阵！”
他和韩枫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冰剑化作两道寒光，一取咽喉，一刺心口，配合默契。
林昊依然没有躲避，双手探出，精准地抓住两柄冰剑。
“断。”
他双手用力，冰剑应声而断。
韩龙瞳孔收缩，意识到踢到铁板了。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玉符捏碎，同时抽身后退：“走！”
玉符炸开，化作一团浓雾笼罩巷子。这是寒璃宫的求救信号，也是逃跑的障眼法。
但林昊的速度更快。
他身影如电，穿过浓雾，追上韩龙，一掌拍在他后心。
韩龙如遭重击，喷血倒地。韩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林昊一脚踢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林昊走到韩龙面前，蹲下身：“现在，轮到我说条件了。”
韩龙脸色惨白：“你……你想怎样？”
“回答我的问题。”林昊盯着他，“寒璃宫和幽冥殿，是什么关系？”
韩龙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昊手指在他眉心一点，一丝混沌之力侵入。韩龙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感觉神魂像被千万根针同时穿刺。
“我说！我说！”他承受不住这种痛苦，“幽冥殿……是寒璃宫的靠山。宫主三年前投靠了幽冥殿，用飞升者换取功法和资源……”
“飞升者？做什么用？”
“我不清楚……只知道送去一个叫‘血炼场’的地方，据说是在做某种实验……”韩龙颤抖着说，“这次冰仙选拔，前十名都会被送去血炼场，说是重点培养，实际上是……”
“是什么？”
“是献给幽冥殿的祭品！”韩龙崩溃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幽冥殿需要特殊体质的修士做实验，寒璃宫负责在北荒洲搜罗。冰系体质的女修，是他们最想要的……”
林昊眼中寒光爆闪。
原来如此。
所谓的冰仙选拔，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选拔前十名，不是去寒璃宫修炼，而是被送去幽冥殿当实验品！
“血炼场在哪？”
“我不知道……只有宫主和几位长老知道……”
林昊又问了一些问题，韩龙知道的有限，但已经足够让林昊拼凑出大致情况。
寒璃宫投靠幽冥殿，成为他们在北荒洲的爪牙。冰仙选拔就是他们筛选特殊体质修士的手段，选出来的人，最终都会落入幽冥殿手中。
苏月凝，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最后一个问题。”林昊看着韩龙，“这次选拔，除了前十名，其他人会怎样？”
“前二十名会被收为寒璃宫外门弟子，实际上是矿工。其他人……会遣散。”
林昊站起身。
韩龙哀求：“该说的我都说了，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仙晶，很多仙晶……”
林昊没有杀他，而是抹去了他这段记忆，又在他和韩枫身上下了禁制。三天内，他们会浑浑噩噩，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至于那个黑袍老者，林昊检查了一下，发现已经断气。他搜了搜身，找到几样东西：一块寒璃宫的令牌，一些仙晶，还有一瓶毒药。
林昊将尸体处理掉，清理了现场，然后离开巷子。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月凝还在修炼，石勇守在门口。
“林兄弟，你回来了。”石勇迎上来，“刚才有几个寒璃宫的人在附近转悠，被我打发走了。”
林昊点头：“石兄，收拾东西，我们今晚离开冰魄城。”
“离开？嫂子不是还要参加明天的选拔吗？”
“不参加了。”林昊沉声道，“那是个陷阱。”
他把从韩龙那里问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石勇听得脸色发白：“血炼场？拿人做实验？这……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仙域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林昊说，“月凝的冰系体质特殊，一旦进入前十，必然被盯上。我们不能冒险。”
“可是现在离开，会不会打草惊蛇？”
林昊冷笑：“已经惊了。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偷偷摸摸离开。”
他推开房门，苏月凝从修炼中醒来。
“夫君，怎么了？”
“计划有变。”林昊简单说了情况，“我们今晚就走，去大炎王朝找嫣然。”
苏月凝没有多问，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她对林昊有着绝对的信任。
三人很快收拾妥当，退了房，离开客栈。
冰魄城的夜晚很冷，街上行人稀少。三人来到城门口，却发现城门已经关闭。
“怎么回事？往常这个时候城门还没关啊。”石勇皱眉。
守城士兵拦在门口：“宫主有令，今夜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林昊心中一沉。看来寒璃宫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城楼上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三位，这么晚了，要去哪？”
城楼上，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走下。她看起来三十许人，容貌姣好，但眼神冰冷，气息强大——真仙巅峰！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寒璃宫弟子，其中就有白天被林昊打伤的韩枫和韩龙，不过两人眼神呆滞，显然还没恢复。
“寒璃仙子。”林昊认出对方的身份。
寒璃仙子打量林昊：“你就是打伤我门下弟子的人？好大的胆子。”
林昊不卑不亢：“是他们先动手的。”
“那又如何？”寒璃仙子冷冷道，“在寒渊领，我寒璃宫就是规矩。你打伤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看向苏月凝：“冷凝，你是这次选拔的佼佼者，我很看好你。跟我回宫，我收你为亲传弟子，如何？”
苏月凝摇头：“多谢宫主好意，但小女子已有师承。”
寒璃仙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她一挥手，十几个弟子同时出手，冰系法术铺天盖地袭来。
石勇脸色大变，正要拼命，林昊却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
“月凝，退后。”
林昊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源核疯狂旋转。
这是他飞升后，第一次全力出手。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