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多号缅军在山道上乱成了一锅粥,喊叫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搅作一团。
带队统领这支队伍的丹奈上校是个老江湖了,缅军里的老牌军官,常年泡在缅北山区里清剿地方武装,什么险情没见过?
他当即拔出腰间配枪,朝天连开三枪,扯着嗓子嘶吼:“都给老子稳住!慌什么慌?越慌死得越快!工程兵,立刻上前排雷,把路给我清出来,咱们后撤!”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乱哄哄的队伍顿时安静了不少。
士兵们心里也明白,在这黑灯瞎火的山道上乱跑乱撞,纯粹是找死。
一队工兵在中校吞觉的带领下,撒开腿就往前冲。
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排雷的活儿本就棘手,好在这帮工兵常年干这营生,倒也熟练,借着头顶矿灯的那点光,一寸一寸地往前探。
可何雨柱埋的那些雷花样百出,有压发的,有绊发的,还有子母雷,防不胜防。
没一会儿,“轰隆——轰隆——”几声闷响接连炸开,火光一闪,十几个工兵当场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工兵吓得脸都白了,握着探雷器的手直哆嗦,可吞觉中校的军令如山,没人敢退后半步,只能咬紧牙关,红着眼继续往前清。
足足熬了三个多小时,地雷才总算清理干净。
丹奈上校带着队伍赶上来,看见吞觉,劈头盖脸的问道:“吞觉,你怎么回事?以前排雷从来没这么费劲过!”
吞觉中校满脸无奈,苦笑着汇报:“上校,这事儿真得跟您好好说道说道。埋雷的那帮人太绝了,连表层的土都没动,直接把雷塞地底下了,埋得又密又狠,还尽是些子母雷,咱们十几个兄弟就这么没了……”
丹奈上校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什么人有这本事?”
吞觉中校摇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忌惮:“不光这边,炸坦克的那些雷,埋法一模一样。上校,您说这能是普通人干的事儿吗?”
丹奈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吐出一句:“看来,这仗没法打了。”
话音刚落,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上校,不好了!补给车上的弹药全没了,一颗子弹都没剩下!”
“什么?”丹奈脸色骤变。
通讯兵哭丧着脸,接着道:“不光弹药,咱们的重炮也丢了大半……”
丹奈一把揪住他衣领:“放屁!炮兵跟在坦克后头,米莱的人就算再神勇,还能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把炮搬走不成?”
通讯兵吓得结结巴巴:“上、上校,怪就怪在这儿……弟兄们都吓坏了,说是咱们惹了山里的怨灵,说他们来索命了!上校,赶紧撤吧,再不撤,队伍就垮了!”
丹奈咬了咬牙,终于一挥手:“所有重武器,全扔了!轻装撤退,回大营!”
而此时此刻,何雨柱正站在山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冷眼瞧着底下鸡飞狗跳的场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今晚算便宜你们了,不过,总得让你们长点记性。”
他山顶上如履平地,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出山的隘口,他在悬崖上足足安了五吨炸药。
等这帮残兵败将仓皇逃到那片山梁底下时,何雨柱按下了遥控按钮。
“轰!”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半边山崖直接塌了下来,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五千多人的队伍,将近一半被埋在了乱石堆里,惨叫声、哭嚎声混成一片,山道上一片狼藉。
丹奈上校算是命大,他的吉普车刚冲过那段山梁,山崖就炸了。
他红着眼催司机猛踩油门,那辆吉普简直要飞起来,司机也是个狠角色,转弯时车轱辘几乎贴着悬崖边擦过去的,险之又险。
何雨柱趁乱混进了这支溃军里头,浑身糊满了血,窝在一辆卡车的角落里,也没人多看他一眼。
夜色沉沉,跑了大概四个多钟头,这支残兵总算摸回了政府军的一处大营。
这地方驻扎着两万多人,营房连成片,炮车坦克列得整整齐齐,乍一看还挺唬人。
这座基地眼下正担着进攻掸邦的中转站,前线的伤兵一车车往回拉,轻伤的处理完就归队,重伤的等着一纸遣返通知打发回家。
何雨柱跟着车队混进营门,天还没亮透。
他趁着乱劲儿,直接把同车厢那几个昏昏沉沉的家伙收进了空间,自己利索地跳下车。
他可没打算闲着,很快就摸进了仓库。
里头弹药不多,估计刚往前线送了一批,可粮食堆得跟小山似的,白花花的泰国香米袋子摞得老高。
何雨柱半点没客气,手一挥,连一粒米都没剩,全都收进了空间。
很快,他又趁着天还没亮的当口,人静,在营区几处要害地方悄悄安了炸药。
“轰隆——轰隆——”接连几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大营瞬间炸了锅,人喊马嘶,哨音四起,到处都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兵。
何雨柱没再多待,趁乱溜出军营,从空间里放出他那辆越野车。
他没急着往回赶,在车里眯了一觉,养足了精神,才一脚油门开回了清河垭口。
他回来的时候,米莱那六千民兵早就换了美式装备去了前线。
政府军那边大营被炸,辎重全毁,又加上队伍里疯传“惹了山神怨灵”的流言,军心早就散了个干净。
那流言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一座军火库一夜之间被人搬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那些重武器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谁能不慌?
政府军的整个战线一夜崩塌,米莱更是抓机会的高手,二话不说,直接把刚武装好的民兵全压了上去,乘胜追击,把政府军撵得丢盔弃甲,先前被占的地盘一口气全收了回来。
何雨柱回到清河垭口的第三天,米莱才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一见面,米莱脸上就堆满了笑,那笑意里透着几分精明:“大哥,没你,我米莱绝对没有今天。我的家当全砸进军队里面了,真没啥能拿得出手谢你的……不过,我倒有个消息,仰光那边,政府军的银行里藏着大批翡翠原石,全是顶级的料子,比我矿上的好了不知多少,大哥要是有兴趣,我带你去走一趟。还听说,他们库里至少十吨黄金,堆在那儿等着发霉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透着真:“兄弟,你地盘还没彻底稳下来,趁这机会把不服气的全收拾服帖了才是正事。你能告诉我这个消息,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米莱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心里便有了数。
他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里多了一股子不舍:“大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何雨柱没绕弯子,点了点头:“你这头的麻烦解决了,我也该动身了。”
米莱眼圈突然有点泛红,也不知是演的,还是真有几分真情,声音微微发涩:“大哥,你可得常来我这儿转转。你也知道,我们这地方,军阀打来打去跟走马灯一样,政府军现在跑了,明年后年准又杀回来。等我矿上开出好料子,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可得过来掌掌眼。”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这话说白了,就是想要他长期供应军火。
他也不点破,笑呵呵地道:“我最近倒是搞出一些新玩意儿,你正好可以在打仗中试试。”
米莱顿时眼睛一亮,凑上来问:“什么东西?大哥快说!”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无人机。”
米莱愣了愣,显然没往这方向想过,迟疑着问:“我听说m国那边有捕食者无人机,不过那玩意儿个头可大得很,价格也很贵啊!我恐怕用不起。”
何雨柱摆摆手,“我们搞的这个,就和书包大小,便宜得很。一架只要一两万美金,遥控着飞过去,就能把坦克直接送上天……”
他之所以跟米莱提这个,是因为他在实验室里早就捣鼓出了这种简易版的自杀式无人机,已经交给刘斯蔓的电子厂大规模生产了。
米莱听完何雨柱的介绍,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嗓音都变了调:“大哥!这东西,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