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深夜,地狱厨房。
马特·默多克站在那座破旧教堂的钟楼顶端,面朝布鲁克林的方向。他的感知越过夜色,落在那个废弃仓库里——他能“听”到那些呼吸声,那些心跳,那些正在缓慢苏醒的、微弱的气息。
杰西卡·琼斯坐在他身后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但她没喝,只是握着。
“他们也在练?”她问。
“嗯。”马特说,“队长在教他们。”
“跟我们一样的东西?”
“差不多。”
杰西卡沉默了几秒,然后举起酒瓶,对着布鲁克林的方向虚虚一碰。
“加油吧,特工们。”她说,“这玩意儿不好练。”
马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极少流露的表情。
然后他转过身,走下钟楼。
“该巡逻了。”他说。
杰西卡叹了口气,把酒瓶放在栏杆上,跟了上去。
夜风吹过,带走了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两个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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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仓库,深夜。
史蒂夫独自站在仓库中央,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缓缓流转。它比一年前更强了,更凝练了,像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千年的暗河,终于找到了出海口。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睁眼。
“睡不着?”他问。
娜塔莎走到他身边,靠在柱子上。
“想了一些事。”她说。
“什么事?”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如果二十年前有人教我这些,我会不会不一样。”
史蒂夫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后悔吗?”
娜塔莎想了想,摇摇头。
“不后悔。后悔改变不了任何事。”她顿了顿,“但我会告诉二十年前的自己:坚持下去,你会遇到一些……值得相信的人。”
史蒂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难得的。”
娜塔莎笑了——那种真实的、罕见的笑。
“别说出去。我的人设会崩。”
远处,传来克林特的鼾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阿斯加德,金宫演武场,三日后。
这是一座古老的竞技场,比人类的任何体育场都要宏伟十倍。巨大的石柱撑起穹顶,穹顶上绘着九界的星空。地面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能够承受众神之战的力量冲击。
杨烈站在演武场中央,抬头看着那些壁画——诸神黄昏的预言,奥丁与冰霜巨人的战争,托尔年轻时降妖除魔的传说。每一幅都在诉说着这个神域的辉煌与宿命。
“准备好了吗?”
托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在他手中轻轻旋转,电弧在锤身上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杨烈转过身,微微点头。
“只是切磋。”他说。
“当然。”托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会收着点力。毕竟你帮了我母亲。”
杨烈没有笑。他的混沌真元力场已经悄然展开,笼罩了周围百米的范围。在这个领域内,他的感知、反应、力量都达到巅峰。
“不必收力。”他说,“我想知道,我和真正的神明,差距有多大。”
托尔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握紧雷神之锤,摆出一个起手式。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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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杨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残影!混沌真元力场全开,他的速度在这一瞬间突破极限,几乎达到五马赫!
维山帝真元之剑在右手中凝聚,金色的剑芒吞吐着危险的光芒,直刺托尔的后颈!
当——!!!
雷神之锤仿佛有生命般,在最后一刻精准地挡住了剑锋!金色的光芒与雷霆的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托尔的眼睛微微睁大。
“好快!”
他反手一锤横扫!雷神之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砸向杨烈的腰侧!
塞拉芬真元之盾在左臂瞬间展开!金色的屏障与雷神之锤正面碰撞——
轰——!!!
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的黑色岩石寸寸碎裂,周围的石柱剧烈震颤!演武场边缘观战的阿斯加德士兵们纷纷后退,脸上满是震惊。
杨烈被这一锤震得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的左手微微发麻——塞拉芬真元之盾挡住了这一击,但那股恐怖的力量穿透了屏障,震得他气血翻涌。
托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认真。
“有意思。”他说,“你的盾,能挡住妙尔尼尔。这三千年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超过十个。”
杨烈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真元疯狂流转,将那股震荡迅速平复。他的目光锁定托尔,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时机。
“继续。”他说。
托尔笑了——那是战士遇到对手时才会有的、兴奋的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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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再次爆发!
杨烈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在演武场内疯狂穿梭!维山帝真元之剑每一次刺击都直指托尔的要害——咽喉、心脏、眼睛、关节!金色的剑芒在空气中留下无数道残影,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托尔站在原地,雷神之锤在他手中旋转如风!他的动作比杨烈慢,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将每一剑都精准地挡下!当!当!当!当!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如暴雨,火花四溅如烟花!
杨烈突然变招!他的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维山帝真元之剑从下方刺来,直取托尔肋下——那是托尔格挡的死角!
噗!
剑尖刺入皮肤!
托尔闷哼一声,肋下出现一道浅浅的伤口,金色的神血渗出!
“你——”他的眼睛瞪大。
但杨烈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维山帝真元之剑收回,再次刺出!这一次是咽喉!
当!
雷神之锤终于赶上了!托尔怒吼一声,一锤砸向杨烈的剑锋!
轰——!!!
杨烈被这一锤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稳住身形。他的虎口崩裂,鲜血滴落,维山帝真元之剑剧烈震颤,险些溃散。
但他低头看向托尔的肋下——那道伤口,确实存在。
托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杨烈。他的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敬意。
“你伤到我了。”他说,声音低沉,“三千年来,能伤到我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杨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托尔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三秒,已经结痂;五秒,完全消失。
“但伤到我,”托尔握紧雷神之锤,雷光开始在他身上疯狂跳跃,“和打败我,是两回事。”
他抬起手,雷神之锤高高举起!
“这一锤——你接好!”
妙尔尼尔脱手飞出!
不是普通的投掷,而是托尔真正全力的一击!雷神之锤裹挟着九界最强大的雷霆之力,化作一道刺目的闪电,朝杨烈砸来!
杨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塞拉芬真元之盾全力展开!混沌真元力场收缩到极致,将全部力量都注入那面金色的屏障之中!
轰——!!!
两股力量的碰撞,撕裂了演武场的地面!
杨烈被这一锤砸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抛飞!他的身体撞碎了身后的三根石柱,最后砸进演武场的墙壁里,嵌进去足有一米深!
烟尘散去。
杨烈从墙壁中挣扎着站起身。他的嘴角溢血,全身布满伤痕,右手微微颤抖,塞拉芬真元之盾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维山帝真元之剑已经溃散,需要重新凝聚。
而托尔站在原地,雷神之锤已经飞回他手中。
他一步未退。
杨烈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那是他三百年间极少流露的笑。
“果然。”他说,“差得远。”
托尔收起雷神之锤,大步向他走来。走到近前,他伸出手。
杨烈握住,借力从墙壁中走出。
“你很强。”托尔说,目光真诚,“真的。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中庭人都强。你的法术盾能挡住我的锤,你的剑能伤到我的皮肤——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顿了顿。
“但你挡不住我全力的一击。”
杨烈点了点头。
“我知道。”
托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但对杨烈来说,还能承受。
“多练练。再过一百年,你可能就能跟我打个平手了。”
杨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年?”
“嫌短?那就两百年。”
杨烈没有解释。他只是抬头看向演武场穹顶上那片绘制的星空,看向那个标注着“中庭”的光点。
“也许不需要那么久。”他说。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