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压得极低的交谈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产生了一丝回音。
“……确定是这里吗?”
“错不了,那老东西死前交代的……东西就在二楼书房……”
“小心点,别留活口……”
姜晓荷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老鬼的人?还是那个所谓的内鬼派来的?
逃?
窗户在二楼,跳下去容易崴脚,而且下面就是后院,如果对方包抄过来,那就是瓮中之鳖。
脚步声越来越近,沉稳有力,明显是练家子,已经摸到了楼梯口。
姜晓荷迅速环顾四周,手伸进怀里,紧紧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手枪。
陆铮教过的动作要领在脑海中飞快闪过:
双手据枪,三点一线,呼吸,扣动扳机……
但她只有五发子弹,对方听声音至少三个人。
如果一击不中……
姜晓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
她看了一眼那个刚才被收走保险柜留下的大洞,又看了一眼空间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物资。
突然,一个极其缺德又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楼梯口的脚步声停了。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黑洞洞的枪口先探了进来。
三个穿着黑西装、神色阴鸷的男人鱼贯而入,动作训练有素,呈品字形散开,迅速控制了房间的各个死角。
“没人?”
领头的刀疤脸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最后死死盯住了那个移开的书架。
“大哥,你看!”
手下指着墙上那个黑漆漆的大洞,惊呼道。
“保险柜没了!”
“什么?!”
刀疤脸脸色大变,几步冲过去,看着那个原本应该镶嵌着保险柜,此刻却只剩下空气和碎砖头的大洞。
“见鬼了!咱们一直守在巷子口,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那么大个几百斤的保险柜,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
呛人,辛辣,像是无数把小刀子往鼻子里钻。
“阿嚏!”
一个手下忍不住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这哪里是什么红雾,这分明是一场粉尘爆炸!
无数红色的特辣朝天椒粉,凭空出现在这狭小的书房里,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三个人罩了下去。
这是姜晓荷空间里囤的特级魔鬼辣!
足足五十斤!做成火锅底料能把四川人辣哭的那种!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栋洋楼。
那三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杀手,此刻捂着眼睛,在那团红色的毒雾里疯狂咳嗽,眼泪鼻涕横流。
手中的枪都拿不稳了,“咣当”掉在地上。
“就是现在!”
姜晓荷从空间里闪身而出——
她刚才其实就躲在原地,利用空间的特性卡了个视觉死角。
她手里没拿枪,而是拿着两根足有小臂粗的实木擀面杖——那是她做手擀面的利器,硬度堪比铁棍。
“砰!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的闷棍。
趁着对方失去视觉和战斗力,姜晓荷对着那三个人的后脑勺,一人给了一记狠的。
“咚”的一声,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条死狗。
剩下两个也相继扑街。
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大汉,姜晓荷喘着粗气,扔掉擀面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想黑吃黑?”她嫌弃地踢了踢刀疤脸的死肉,“姑奶奶玩面粉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她迅速搜了这几个人的身,找出了他们的证件和一把车钥匙。
证件上印着红章——“广州远洋运输公司”。
这可不是普通的混混,这是有单位的正规军!
看来,老鬼这条线上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此地不宜久留。
姜晓荷没犹豫,意念一动,将那三个昏迷的倒霉蛋连人带枪全部收进空间——
当然不是让他们去祸害她的粮食,而是扔进了空间角落里那个用来堆杂物的区域。
她迅速清理掉书房里的痕迹,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现场。
……
回到诊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陆铮正撑着拐杖,站在院子门口,像是一座望夫石。
看到姜晓荷那个熟悉的纤细身影出现在巷子口,他眼底积压的焦躁才瞬间化作了安心。
“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铮一把拉过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生怕她少了一块肉。
“没受伤吧?”
“我没事,好着呢。”
姜晓荷神神秘秘地关上院门,拉着陆铮进了屋。
“叶大夫呢?”
“去后街听粤剧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确定安全后,姜晓荷献宝似的,手一挥。
“咣当!”
那个沉重的转盘保险柜,凭空出现在了卧室的地上,把那几块有些年头的青砖都砸裂了缝。
紧接着,又是“扑通扑通”三声闷响。
那三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臭袜子的黑衣人,像叠罗汉一样出现在了地上,依然昏迷不醒。
陆铮:“……”
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抽搐了一下。
“媳妇……”
陆铮指着那三个还在流着红眼泪的大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
“你这是……去进货了?”
姜晓荷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把那把手枪还给陆铮:
“顺手,顺手。”
她蹲下身,指了指那个保险柜,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陆铮,这里面,有咱们去香港的本钱。”
“至于这三个倒霉蛋……”
她踢了踢地上的人:“他们是远洋运输公司的,我看证件级别还不低。这不就是现成的‘船票’吗?”
陆铮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骄傲和宠溺。
他伸出手,一把将姜晓荷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香粉味。
“本来还想着用什么办法去搞定去香港的路子。”
陆铮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倒霉鬼,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现在看来,有人把路给咱们送上门来了。”
“媳妇……”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又性感。
“你这一趟,可是立了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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