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荷的手很稳。
她从客房服务车的最下层抽出那两瓶还剩大半的茅台,动作利落地拧开瓶盖。
浓烈的酱香型酒气瞬间在逼仄的走廊里弥漫开来,这味儿,够冲。
“这酒,度数够吗?”
她一边问,一边扯下几块洁白的棉质餐巾。
用力塞进瓶口,只留出一截引信。
陆铮接过其中一瓶,轻轻晃了晃,液体撞击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53度,够那个老东西喝一壶了。”
这里是京城饭店,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墙上是易燃的木质护墙板。
一旦起火,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
“怕吗?”陆铮低头看着她,嗓音略显沙哑。
姜晓荷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贵的驼色大衣,从陆铮口袋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了火。
火苗在两人中间跳动,映出她比平时更加明亮的眸子。
“怕?”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想到里面那几个人渣正要把国家的黄金卖给老毛子,我就恨不得把整栋楼都点了。”
“动手。”
简短的两个字落下。
姜晓荷点燃了瓶口的餐巾。
火苗顺着棉布迅速向下蔓延,发出“呼呼”的燃烧声,像是死神的喘息。
陆铮眼神一凛,手臂肌肉瞬间暴起。
像掷手榴弹一样,猛地将手里燃烧的酒瓶砸向309那扇厚实的红木门。
“砰!”
“哗啦——”
玻璃炸裂的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紧接着是姜晓荷手里的第二瓶。
两瓶烈酒炸开,淡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门板和地毯,火势借着酒精和易燃物,眨眼间就蹿起了一人多高。
滚滚浓烟像黑龙一样咆哮着充满了走廊。
“咳咳……着火了!”
“怎么回事?!”
“妈的!外面有人!”
309房间里瞬间传来惊慌失措的吼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那是耗子被烟熏了窝的动静。
陆铮一把将姜晓荷拉到门侧的视觉死角,身体紧贴着墙壁。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刚才顺来的西餐刀,那是他在战场上最熟悉的姿态。
“这就是给师父他老人家的见面礼。”
姜晓荷捂着口鼻,眼底全是冷意。
“祝他生意‘红火’。”
几秒钟后,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快!先把箱子带走!咳咳咳——”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保镖刚探出头,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一道黑影就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陆铮没有任何废话,左手死死捂住那人的嘴,右手精准地将餐刀送进了对方的脖颈大动脉。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
陆铮随手将尸体推进火海,借着浓烟的掩护,如同一头猎豹冲进了房间。
“谁?!”
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老鬼正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戒备森严的京城饭店,竟然有人敢纵火行凶!
当他看清那个从烟雾中走出的高大身影时,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陆……陆铮?!”
老鬼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师父,徒儿来给您送终了。”
陆铮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没有给老鬼任何喘息的机会,侧身躲过另一个保镖慌乱中射来的一枪。
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喉结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砰!”
那个开枪的保镖直挺挺地倒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一个想跑,被陆铮一脚踹在膝盖上。
整条腿呈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惨叫声瞬间响彻房间。
老鬼彻底慌了。
他虽然心狠手辣,但他毕竟老了。
面对这个曾经亲手调教出来的,正值巅峰状态的兵王,他没有任何胜算。
“别……别杀我!”
老鬼抱着皮箱步步后退,直到退到窗边。
“陆铮!咱们有话好说!这里的黄金……这里的钱,分你一半!”
“不,全给你!都给你!”
“我要的不是钱。”
陆铮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鬼的心跳上。
“我要的是我大哥的命,是陆家的清白。”
“去下面跟我大哥解释吧。”
陆铮猛地抬手。
老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猛地将手里的皮箱砸向陆铮,同时伸手去掏怀里的枪。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既然师父这么客气,那这钱,我们就收下了。”
老鬼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砸向陆铮的皮箱,竟然在半空中凭空消失了!
不光是皮箱。
连同桌子上堆放的那几摞文件,墙角的保险柜……
只要是那个女人目光扫过的地方,所有东西就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妖术?!”
老鬼吓得魂飞魄散,连掏枪的动作都僵住了。
这一瞬间的破绽,足以致命。
陆铮已经欺身而上,冰冷的手指死死卡住了老鬼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下辈子,做个好人。”
“咔嚓。”
**第285章 连根毛都不留**
老鬼的尸体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那双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
京城道上赫赫有名、算计了陆家三年的老鬼,就这样死在了这场由两瓶茅台酒引发的大火里。
死得憋屈,也死得活该。
陆铮剧烈地喘息着,手背上的青筋还没消退。
杀了老鬼,并没让他感到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空虚,像是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还没结束。”
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姜晓荷贴在他的后背上,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声音冷静而坚定:
“火势马上就要大起来了,消防队和公安很快就会到。咱们得撤。”
陆铮浑身一震,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
他回过手,紧紧握住姜晓荷的手:“走。”
“等等。”
姜晓荷松开手,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刚才混乱中,她已经把那个装满金条的皮箱,桌上的合同文件,甚至连老鬼那个没来得及关上的保险柜都收进了空间。
但这就够了吗?
不够。
既然要伪装成“失火”,那就得做得彻底一点。
“既然是火灾,那有些东西烧毁了也很正常,对吧?”
姜晓荷冷笑一声,走到老鬼尸体旁,毫不客气地扒下了他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金表,还有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极品翡翠观音。
收!
接着是旁边那个倒霉保镖身上的配枪。
收!
房间里的真皮沙发、进口台灯、挂在墙上的名画……
姜晓荷就像过境的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既然这帮人吸了陆家的血,那她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最后,她将几块还在燃烧的窗帘布扔在了老鬼的尸体上。
“尘归尘,土归土。这把火,就当是给你们火化了,省得还要麻烦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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