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昂道。
“如今配合封神劫数,未必不能把修真的路子从混元金仙往上再提一提!
诸天霸主对人族的压制除了人丹之外,他们还把持了人族超凡体系的上限。
人族最多只能修到混元金仙,再往上便被豢龙氏和那几个顶尖势力联手封死了。
若有此幸,也算打破了诸天霸主对于人族的桎梏了吧。”
李付悠此时正摆弄着下一个改造的劫气战争兵器,掌中那团从酆都地狱中抽出的地狱道众生残骸正在被龙虎劫气反复淬炼。
闻言一顿,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他立时思索道。
“那就再让林首辅挤压下资源。妖晶的下一个方向不是纯化。
那样诸天万族一个个下来太过繁琐。如果每一种都要从头推导,黄花菜都凉了。
让他们把方向改成劫气方向,创造独属于人族和封神劫数的——劫丹!”
他话语一顿,双手斜砍聚拢,看着手心中的空隙。阳明重瞳一晃道。
“我要双管齐下,以劫丹加封神劫数对于果位的加持,直接正本清源。
把人族倚仗的修真修炼体系,改为修劫。
人仙,为劫仙。
从此是以劫为引、以劫为修、以劫为果的全新超凡体系。”
帝皇闻言立时迟疑道:“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了?
你不需要为了我期望的混元金仙的突破,便如此冒进。
目前的深渊天庭的体量太大了。一亿世界,光是重新编组归附贯界人族就要耗费极为漫长的时间和资源。
寻常调动都非小事,更何况是这样彻底改变超凡体系道路的事情。”
此言一出,李付悠轻笑一声。他抬手点了点虚空远方,漠然道。
“先不说我等周围是如何的虎豹环视,便是如今借此起封神劫数,加上我有所顿悟。
如此天时地利之下,于诸天万界,不进,不争,无异于引颈就戮。”
帝皇闻言也承认天帝是对的——现在诸天万界的情况,比战锤世界时还要恶劣。
战锤世界时至少还有灵界可以周旋,至少只是四大邪神而已,至少还是同一方宇宙内部的战争。
而现在,人族是诸天万界的活丹材,得罪了诸天万界所有人,也被诸天万界所有人得罪。
念及此,他都有些怒火难消,立时点头道:“我永远支持你。”
李付悠闻言一笑,点头道:“我也相信你们。让劫数在诸天滚起来吧。”
帝皇与李付悠相知多年,他太了解这个人了。闻言立时一动,问道。
“你又要去追豢龙氏的训主烛元了吗?”
李付悠闻言起身。他站在贯界出入口边缘,四百万丈的法相尚未展开,但周身光明云已开始在虚空中缓缓铺展。
他目视四方,笑言道:“出入贯界时一来有所顿悟,稍作感悟。
二来即便当时追上去,杀了他,也只是杀了一个豢龙氏的训主。诸天万界怕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奔逃如此之久,不论是在召集势力还是一路逃亡。
他逃了一路,便把恐惧传播了一路。知道的诸天万界自然越多越好,搭建的舞台就越大。
在这个时候,于众目睽睽之下杀他,方能达到最大的——‘谢幕’效果。”
帝皇闻言立时一愣,看着眼前的天帝。迟疑问道。
“你留了后手?”
李付悠闻言一笑,抬头望向虚空之中。
阳明重瞳穿过那无尽编织的因果假网,对视着那只盘踞在假网正中央的织命蜘蛛的八目。
他不屑道:“自然。否则就他这般繁杂的规则之力,便是追杀,都很是麻烦。”
他抬手一挥,十耳五色龙犬从虚空中浮现。
小黑欢快地围着李付悠转了一圈,十条耳朵从前到后依次抖动,然后兴致勃勃地嗅向虚空。
立时朝着训主烛元的方向追了过去。然而不消片刻,小黑竟然又折返回来。
循环数次以后,它便抬头同样发现了头上编织烛元假因果线的虚空生物织命蜘蛛。
“汪!”小黑立时轻轻叫了一声,十条耳朵同时指向织命蜘蛛所在的方位。
李付悠闻言一笑,点了点头道。
“好。依你。”
话语方落,他抬手一挥,拔出太清道德天王剑。
抬剑便是一斩。漫漫虚空布满的假因果立时一消,织命蜘蛛编织了无数岁月的因果假网在剑光面前形同虚设。
那蜘蛛甚至来不及从假网上跳下来逃逸,便被从假网正中央剥离了伪装规则。
它八只眼睛同时猛地一缩,整个躯体从假网上脱落,掉了下来,在虚空中无力地飘荡着。
李付悠见此毫不在意。而小黑则立时再次欢快地追去。
这一次没有假因果干扰,它十条耳朵锁定了唯一的方向。
可不消片刻,它又叼着一个“烛元”回来。
那“烛元”被小黑咬在嘴里时还在不断扭曲变化。不待“烛元”回话,小黑上下颚用力,直接把“烛元”咬得灰飞烟灭。
李付悠依旧毫不在意,指了指消失的“烛元”,笑言道。
“就出入口处,他便布置了这三个虚空生物。
我一个个斩过去得斩到什么时候。若是追在他后面,不知还有多少罪受。”
帝皇闻言好奇道:“那陛下如今的法子是什么呢?”
李付悠闻言得意一笑,抬手一挥。一只铜钱斑纹的癞蛤蟆哎呦着翻滚出来。
帝皇见状诧异道:“契商金蟾?”
金蟾闻言点了点头,得意道:“没错,是我!”
他一边整理自己被李付悠拎出来时弄皱的铜钱斑纹,一边将烟管叼回嘴里。
帝皇看着契商金蟾,立时灵光一闪——契商金蟾的交易规则,交易规则中允许用等价物交换任何信息。
他看向天帝道:“烛十方?”
李付悠闻言立时一笑,虚点了点契商金蟾道:“所以,要用规则对抗规则。
以他为锚点,以我的封神劫数为因果引信,我与他本就签署了信息交易规则。
如此便能将烛十方,直接兑换为定位……坐标。”
话语方落,契商金蟾一个金蟒抖鳞,缓身铜钱斑纹立时闪耀开来。
他嬉笑道:“没错。我可是陛下的消息顾问呢。
当得知陛下是人族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不把豢龙氏对于人族的情况,告诉我们敬爱的陛下呢?
奴役虚空生物的豢龙氏,可不是我契商的朋友。
故而帮陛下定位烛十方,既是做生意,也是报私仇!”
话语落到瞬间,他虚空用烟管画了一个圈。那圈呈极淡的金色,圈内隐隐有一条极细的因果线正在缓慢地凝聚成形。
李付悠阳明重瞳扫向帝皇,下颚点向狼藉一片的鹊乐天域。吩咐道。
“如今该杀的已经杀完了,该我深渊天庭入场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给我把深渊铺满这片虚空。”
帝皇肃穆立于旁边,郑重点头。
李付悠随即嘴角一勾,迈入早已与烛十方达成的交易。
契商金蟾以烟管画出的金色圆圈,在他踏入的瞬间骤然扩张。
圈内那条血脉因果线化为一道极长的金色通道,穿过鹊乐天域,穿过虚衡天域。
穿过无数个连名字都尚未被深渊天庭探明的天域,直指烛十方此刻所在的方位。
他的身影在金色通道中渐行渐远,睥睨余音袅袅不绝。
“至于朕,便去告诉诸天,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