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妩眨眼间就被重新丢回在锦被上。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她奋力从锦被中坐起身，将柔软的被子随手丢在地上。
萧承望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剧烈起伏的胸口，突然觉得这样的季青妩鲜活极了。
那双总是蒙着水雾的眼睛，此刻燃着怒火。因为愤怒，脸颊泛起红晕，让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生气。
他语气冰冷，眼神却很温柔：“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
季青妩气极反笑：“别人的东西，你也喜欢抢。”
萧承不在意地垂下眼皮：“不管我抢什么，你都会是我的。”
他的吻再次落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季青妩偏头躲开了他的纠缠：“你！郡主好歹心悦于你，你就这般绝情？你不清楚郡主的性子吗？她会找我麻烦的。”
“心悦？”
萧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以后不许单独出门。”
他皱着眉，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免得又被人惦记。”
季青妩看出他对郡主暗藏的警觉，故意气他：“郡主好歹是京城最尊贵的女子，你若攀上她，萧家的权势怕能再涨三分！”
“怎么，你很希望我去攀附别人？”
萧承目光幽暗，像是被人触碰了逆鳞：“可惜啊，我偏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尤其是你。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别想去。”
他的脸贴得越来越近，季青妩几乎能看清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慌乱的影子。
“为什么？”她撑起身子，“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萧承看着她不加掩饰的恨意，伸手轻轻抚过她散乱的发丝，许久才道：“因为你从来都不肯乖乖听话。”
季青妩扯起嘴角，讥诮一笑，“想要我听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萧承眸色一沉，收紧她的手腕。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就凭你现在站在谁的屋檐下，就凭季家满门的性命…”
“你！”
季青妩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萧承轻而易举地截住她的手腕，反扣在头顶。
他将她彻底压制在床上：“看来是我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季青妩咬着唇不说话，倔强地别过头。
“不听话的妾，就该好好调教。”
萧承淡淡开口，唇沿着她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重重咬了一口。
“我不是你的妾！”
她嘶声道，眼泪夺眶而出。
萧承停下动作，撑起身子冷冷看着她：“那是什么？”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话语中却满是讥讽，“杜玉衡的未婚妻？宫尚欢的闺中密友？还是……”
他掐住她下巴，“季家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
“我要离开你。”
季青妩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直视着萧承，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话刚说出口，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萧承撑在她上方的身体明显僵住。
“离开？”
他轻声重复，指尖挑起她散落的一缕青丝，在指间缠绕，“阿妩，你总是说些天真的话。”
“离开我，你要去哪？你不再是季家嫡女。京城之大，却再无你的容身之处。”
季青妩倔强地仰起脸：“我要离……”
话音未落，萧承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呼吸困难。
他的拇指在她的脉搏上暧昧地摩挲：“季青妩，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他声音低柔得像呢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季青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却仍咬着唇，倔强地与他对视。
萧承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他俊美的面容愈发阴鸷。
“是我太纵容你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修长的手指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腰间玉带，“让你忘了自己是谁的所有物。”
丝绸腰带滑过季青妩的腕间，
她还没反应过来，萧承已经将她双手绑在床柱上，每一个结都打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她，又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萧承！你疯了？”
她剧烈挣扎，越是挣扎，腰带就缠得越紧，腕间很快磨出一圈红痕。
萧承俯身，贴着她的耳垂轻语：“早就疯了。”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颤抖的唇瓣，“从你说梦到我开始。”
窗外风雪声渐大，萧承一件件解着自己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仿佛此刻进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仪式。
季青妩被迫仰视着他，他胸膛上那些陈年伤疤，此刻变得恐怖。
“知道为什么选这处别院吗？”他忽然问，声音温柔。
“因为这里三面环崖，只有一条路进出。而我的人，日夜守着那条路。”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狠狠落下。
季青妩本能地偏头躲避，却被他扣住后脑勺，无法逃脱。
唇齿交缠间，她尝到了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记住这种感觉。”萧承的嘴唇离开她的，移到颈侧，毫不留情地咬下去，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鲜红的齿痕，“永远别想抹去。”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季青妩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哭什么？”
萧承俯身吻去她的泪，声音温柔得可怕，“不是口口声声要离开我吗？”
这场情事像一场酷刑，萧承用最温柔的动作说着最残忍的话：
“杜玉衡若知道你现在这般模样，会不会作呕？”
“你父亲要是看见女儿这样，会不会后悔生了你？”
“你连做鬼都得困在我身边，永世不得超生。”
季青妩崩溃地哭出声，他却在这时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全部吞下。
恍惚间，她听见萧承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又冰冷：
“你走不了的。”
“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季青妩瘫在床上，哭得脱力。
萧承解开了她腕间的束缚，轻轻揉着那圈红痕。他此刻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疼不疼？”
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季青妩别过脸不看他。
萧承也不恼，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扶着她慢慢喝下。
“睡吧。”
他拉过锦被将两人一同裹住。
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中，“明日带你去赏梅。”
仿佛他们只是寻常的恩爱夫妻，在计划着闲适的约会。
季青妩闭着眼，此刻满心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