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熏时笑得很内敛，“你只需要告诉我，崔德新的日记在哪里就可以。你从南棒逃出来，不就是想投奔崔德新，我猜得对不对？”
等不到回话，李熏时瞬间变成僵尸脸，“不说？那就回家说。”
张绿女像个牵线木偶，跟着李熏时走出杂物间，李熏时看着晚霞似乎心情很好，吹了声口哨。
下一刻，全身绷紧，前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着手表，“我还以为要等你半小时，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南棒的男人，不行啊！”
李熏时手放背后，匕首悄悄滑入手心，“你是谁？”
“江城保卫局万善。”
话音刚落，四周走出来六个人，将李熏时和张绿女包围。
万善几个大步走到三米外停下，李熏时额头冒汗，不确定地问了声：“万善？”
“正是鄙人，小棒子特工听好，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否则我将用残酷的手段镇压反抗，生死勿论。”
“我是南棒商务考察团副领队李熏时，带着妻子到公园游玩。我们不是特工，你无权拘捕我。”
“刚才进去的那个男人呢？莫非，南棒男人喜欢和别人分享爱人？啧啧啧，好变态，正好用聚众淫乱的罪名抓你。”
李熏时胸口憋闷，又惊又怕，早听说江城万善凶残，没想到如此难缠。不管他是不是特工，今天都要抓他。
“我抗议。”
“先投降再抗议，举手投降！”万善吩咐道：“方炮，把他铐上。”
方炮从后腰抽出手铐，用枪指着李熏时，命令道：“举手！转过身！”
伸手准备将李熏时反背上铐，李熏时慢慢转身，转到一半。
侧滑步
起脚
踹方炮大腿。
接下一个动作就是扑过去，夺枪，劫持人质。
张绿女很重要，自己要被捕，更是致命的，前途一片黑暗。所以只能垂死挣扎，做殊死一搏。
方炮一个趔趄，被万善拽到一旁。
出肘，砸小腿胫骨。
抬脚，踹支撑腿。
反关节拧胳膊，夺刀。
一拳，砸晕。
“好！”唐乾禁不住叫好。
“不愧是万局，保卫局第一高手。”
“动作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人就被打倒了。”
方炮没等站稳，万善已经将李熏时击倒，兴奋上前，“万局，您这身手太厉害了，两下就把人制伏。”
“铐起来，还有这女的也铐上，唐处长，带人进屋搜查。”
“是。”
“万局，金英男死了。”
万善搓搓脸，叼上烟，“这扯不扯呢，来晚一步。”
周围公安脸色保持肃穆，一路跟着李熏时，大家躲在暗处喝风。金英男和张绿女的戏从头看到尾，咋就来晚了？
心里纷纷竖起大拇指，睁着眼说瞎话，不愧是万局。
万善跟唐乾耳语几句，眺望古戏台，“打道回府，关帝庙真是风水宝地，走。”
夜风冷冷，关帝庙松柏树尖随风摇晃，树影在月色中张牙舞爪。
晚上10点，院门推开进来三个人，也不说话直奔房间，挨个房间搜索一遍，最后停在杂物房。
摸了灶坑，在床上找到金英男带来的棉被，“白天这里有人。”
“外面到处传，公安在北山关帝庙抓特务，跑了一个女特务，看来张绿女真的藏在这里。”
“该死的金英男，要不是他故意隐瞒，怎么会被公安抢先找到这里？”
“下一步怎么办？”
“别动，来人了，去那边”
三个人训练有素地寻找附近掩体，借着黑暗藏匿身形。
墙头翻进来两个人，第一时间靠墙根，藏在阴影里。
‘哐当’
风把半敞开的大门关上，二人对视一眼。
有人来了？
还是公安走的时候太匆忙，没关大门。
“搜。”
两个人发现有人搜查过房间，以为是公安留下的痕迹，搜到杂物房，长条脸男人抽动鼻子。
“刚才有人在这里停留。”
‘咔嗒’
正殿闪过一道人影，“追！”
二人摸黑到了正殿，左扇大门紧闭，右扇大门敞开，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人一把军刺，长条脸撞击关闭的左门，另一个从右门前冲，打滚进入正殿。
‘铛’
火星四溅，军刺和匕首相撞。
‘砰砰’拳脚到肉。
“小心，三个人。”
‘刺啦’血腥味弥漫。
“西八，有埋伏，冲出去。”
‘嘭-嘭’
长条脸和同伙刚冲到大门，又被踹了回去。
十数道手电亮起，万善抬起的脚悬在空中，用手掸灰。
“缴枪不杀。”
用韩语和朝鲜语各说了一遍，里面没有反应。
万善下令，“扔手榴弹，炸死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投降，公安同志别扔手榴弹。”
“一个一个出来，双手举高。”
唐乾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万局，出来四个，还有一个在里面。”
万善盯着浓郁的黑处，手里掂着石子，电光火石甩出去。
“啊！”
方炮第一时间冲进去，一脚踹倒，又给了两拳，反背手用膝盖压住。转身汇报，“万局，抓到了，没有抢。”
方炮把人带出来，手电一照，鼻子血流如注，鼻梁歪到一边。
“万局，您这手暗器绝了诶，太准了。”
“少拍马屁，撕袖子，把他鼻子堵上，再这么淌鼻血，半道儿就死了。”
方炮手刚搭上袖子，万善拍了一下，“撕他的袖子，你衣服撕坏了不报销。”
回身教育干警，“以后抓人，尽量利用罪犯身边现有的东西，保护好个人财物。”
“局长，明白。”
“听您的。”
万善摆摆手示意，“带回去。”
关上大门，唐乾有些雀跃，话也多起来，“万局，关帝庙还真是风水宝地。您定下的围点打援计策也好，让人四处传播，这里跑了一个女特务，南北朝两边大晚上都派人过来。”
万善揉揉鼻子，“什么围点打援？那叫诱敌深入。”
“6点散布消息，10点人就来了，如此着急地寻找线索，看来下午抓的棒子妞很重要。”
“她就是那个脱南者吧。”
“李熏时叫她哟捏欧，妖孽的意思，看来不是一般人物。回局里，看看审到哪一步了？”
关帝庙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