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男眼睛扫到张绿女,嘴角弯了下,视线马上转到他处。
“哎呀!我也想帮你去朝北,可是现在太难了,南北朝方面都来了人,在江城四处寻你,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绿女呀,你也知道,我在江城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文书,能动用的资源有限,渠道也有限。”
张绿女展颜一笑,木讷的表情褪去,房间里仿佛鲜花绽放,灰棉袄也掩盖不住绝色。
金英男眼睛发直,一时间大脑空白,脑海中蹦出两个字:妖精。
声音缱绻在口腔里包裹,“金老师,那你帮我想想办法,嗯——”尾音细细挑起,听上去耳朵痒痒的,好似羽毛撩过。
“呀,嗯,有、有办法。”金英男口干舌燥,嘴里拌蒜。
“什么办法?可以告诉我吗?金-老师。”
张绿女走近金英男,微微歪头,表情纯洁夹杂着孺慕、恳求,“能帮帮我吗?”
金英男心好乱,提前预备好的话术,在张绿女刺眼的美貌中坍塌。
强咬舌尖清醒过来,“就是,很难,非常难。”
说完摆出忧愁的表情,“绿女呀,不是我不帮,实在是代价太大,你懂吗?需要我砸锅卖铁。”
“我走得匆忙,身无分文,等到了朝北我会加倍报答你的。”
金英男和张绿女言语拉扯,渐渐失去耐心,恶狠狠露出真面目,“张绿女,少装糊涂,你去了朝北,我上哪儿找你?指望你事后报答,还不如现在。”
看到金英男淫邪的目光,张绿女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你,趁人之危。”
“我收留你,还帮你掩藏痕迹,已经尽到地主之谊。谁让你身份这么重要,南棒出价3万块我都没答应,只要你陪我一次,我就会把你安全送出边境。”
金英男不紧不慢掏出烟点上,带着些许自得,“怎么样?条件够优厚的吧,3万块钱能在江城买四、五套院子。”
伸出三根手指,“为了你,我甘愿放弃3万块,那可是3万呐。”
张绿女垂泪欲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我父亲生前一直在帮助崔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
金英男拍掉裤子上的烟灰,“别装了,当自己是贞洁烈妇呢?你在南棒没少伺候男人,不差我一个。”
张绿女贴着大腿的拳头紧紧握住,“谁告诉你的?”
“我什么都知道。”
张绿女闭上眼睛,声音冷硬,“那都是污蔑。”
“你好好想清楚,江城除了我,没人可以帮你入朝北。”
“我……”
金英男看出张绿女的犹豫,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轻柔地摩挲,“我担着掉脑袋的危险帮你,你总要报答我一下吧。”
“我今天不方便。”
“呵呵,血染长枪我也不介意。”
张绿女猛地抽出手,“你混蛋!”
金英男阴狠一笑,掐着张绿女的下巴,“最后的机会给你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绿女眼神空洞,眼泪打湿金英男的手,金英男哈哈一笑,他知道,眼前妖精一样诱人的女人妥协了。
搂住张绿女就要往破木板上走,此时亢奋的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
‘嗒嗒嗒’
“谁?”
金英男后颈汗毛竖起,吓得差点跳起来,张绿女一把推开金英男,身体靠着墙,恐慌、无助,还有一丝侥幸。
“金英男,在庙里金屋藏娇,真是亵渎神明。”
推开门,李熏时嘴角噙笑,看得金英男浑身发毛,又见他盯着张绿女。
只听李熏时啧啧起来,“呀!张绿女果真和情报里形容的一样,漂亮,真是哟捏欧。”
视线回到金英男身上,李熏时轻轻鼓掌,“你今天干得漂亮,要没你引路,我还找不到张绿女。但是——”
突然上前,掐住金英男的脖子,“你不该对张小姐有非分之想,刚才你在做什么?”
李熏时的眼睛里冰寒一片,金英男求饶:“我错了,饶命。”
李熏时轻轻摇头,“啧啧啧,金英男,不,崔英男,好色只是最小的问题,隐瞒不报才是你取死之道。”
金英男表情狰狞,“你要我死,我……”
‘噗噗噗’
李熏时趁着金英男废话之时,匕首连捅三下,金英男捂着胸口慢慢倒下,死鱼一样的眼睛向上翻,盯着张绿女死不瞑目。
张绿女吓得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会钻墙术。
李熏时掏出手绢擦匕首,假笑道:“张绿女,朴次长很想你。”
张绿女全身抖成筛糠,结结巴巴,“我、我、我不回去,我不回。”拼命摇头,“我不回去,不要把我带回去,不要。”
眼前一幕幕,让她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捏紧。
父亲的葬礼办完,家里多了很多麻烦,各种机关找上门,母亲心力交瘁,一病不起。
张绿女感觉天塌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父亲在世时,家里欢声笑语。帮父亲办完葬礼,倒霉的事儿接二连三发生。
等到母亲手术欠费那一天,她要崩溃之际,父亲的老同事找到她,指明一条出路。
当情人。
浑浑噩噩走进富丽堂皇的屋子,脑满肠肥的男人,用打量货物一样的眼神审视,年轻的女孩被当成发泄物,任人凌辱。
她以为熬过这一晚,能救活母亲,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却不知道,地狱只是一个开端,等待她的是无间地狱。
朴次长太兴奋,她差点死去,只听朴次长和钟理事夸赞她,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属于战略级的武器,不枉自己设计将她收入怀中。
张绿女忍着羞辱,刻意逢迎,断断续续从别人那里整理出线索。父亲去世后,她去国家情报司令部办理手续,被路过的朴次长一眼相中。
那一眼,注定她的命运被改写,成为南棒国情部高层的交际花,也成为取悦其他大佬的礼物。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魔窟,不想见到比父亲还老的朴次长,那是个吃人的魔鬼。
李熏时帮张绿女整理头发,十分绅士地搀她的胳膊,“我们回家,绿女。”
张绿女身体僵直,两条腿失去感觉。
李熏时在她耳边轻轻说:“崔德新的日记在哪里?”
“告诉我,我可以偷偷把你放走。”
张绿女惊愕地看向李熏时,“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