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结束时,北郊趾老百姓的生活状况极为艰难。
粮食短缺和饥荒是当时最紧迫的问题。
民国三十四年北郊趾正经历一场严重饥荒。
从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到民国三十四年五月,北郊趾地区因战争,饥荒,天灾等因素,导致最少四十万至两百万人死亡。
当地农业崩溃;人们被迫以高价购买大米或食用树皮草根,部分地区出现人相食的极端情况,尸体堆积引发瘟疫。
政治动荡和权力真空使局势不稳定。
民国三十四年三月,日本完全接管整个郊趾,推翻法国殖民政府。
同年八月日本投降后,郊趾独立同盟会发动起义。
九月初胡宣布郊趾民主共和国成立。
然而新政权刚建立,秩序尚未恢复。
李家利用这个空档,对北郊趾地方势力大力扶持。
为了帮当地政府稳定社会秩序,李家不计成本往北郊趾运送粮食跟武器。
有了李家的支持,北郊趾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很快得到改变。
因为这些改变,当地居民也开始支持新成立的北郊趾政府。
小国的政治动荡,背后少不了大国的影子。
集市上,衣衫不整,随处可见的流民乞丐,蹲在角落问过往商人乞讨。
刚从海捞瓷摊离开的和尚,看着一个幼童背着竹篮卖报纸。
关键对方一口流利的国语,让他十分诧异。
和尚抬手对着不远处的报童吆喝一句。
“小孩,来份报纸~”
背着竹筐的报童闻言吆喝声,转身向和尚等人看去。
和尚看着报童赤着脚,穿着半截裤,裹着破薄袄的模样,心里叹息一声。
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都一个德行。
报童跑到和尚身边,用讨好的模样,仰视他。
“老爷,您要报纸吗?”
和尚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递给对方。
报童接过钱,放下背后的竹筐,从里面拿出一份全汉字报纸。
和尚接过报纸,还挺新奇,郊趾居然还在用汉字。
报童把钱装进夹兜里,准备找钱给和尚。
和尚对着脏兮兮的报童笑着说道。
“留着买双鞋~”
闻言此话的报童,愣了两秒,随即对着离去的和尚鞠躬。
现在的郊趾还没全面废除汉字,有些华裔商人创建的报社,依然发行全汉字报纸。
和尚腋下夹着报纸,跟在王家兴身后四处张望。
集市上国府士兵三五成群勾肩带背,他们说说笑笑逛集市,还有些士兵搂着当地女人。
来自内地的商人,站在摊位上跟当地木材商讨价还价。
远处几个流民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面前摆着破碗,眼神空洞如深井。
逛了一圈的几人,见到不少稀奇物。
有些摊位上,居然摆着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老鼠干。
有些老妇,蹲在路边售卖木盆里的福寿螺。
有些碳烤摊子,摊主居然把整只带皮的癞蛤蟆放在烤架子碳烤。
摊子上摆放成串的各种毒虫子。
蜘蛛,蝗虫,蜈蚣,小型蜥蜴,臭屁虫,竹节虫,蚕蛹什么都能见着。
和尚三人一上午见到不少稀奇物。
指拇大的小鱼苗,也不杀也不洗,直接拌点洋葱,香菜加点调料,就能生吃。
还有一些活蹦乱跳的虫子,放在陶罐里,加点佐料拌一拌,又是一道凉菜。
整只田鼠掐头去尾去毛,被烤的金黄色滋滋冒油。
成年男性手臂粗的蟒蛇,被去鳞后,分段卖。
各种不认识的野味,水果,让他们大开眼界。
逛了一上午的和尚,在集市上做了两笔大买卖。
除了海捞瓷一单生意,他又做了一笔砗磲贝壳买卖。
砗磲贝壳在当地真不值钱,都不是按斤卖,而是一个多少钱。
和尚用同样的方法,让对方收购砗磲,明天下午送到码头。
潘森海原本是暹罗人,对这些有点见怪不怪。
余复华是佛山人,什么牛欢喜,猪欢喜,刺身,野味,猫肉也都吃过。
只有和尚一人,陷入了莫名的兴奋中。
他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看到什么都上前稀奇一番。
临近中午饭,王家兴带着三人来到一家野味馆。
山脚集市青山绿水间,一座高脚楼饭店轻盈而立。
竹木构筑的楼身悬于地面,透出自然的呼吸感。
步入其中,竹帘轻摇,光影斑驳,藤椅与木桌错落摆放,窗外靠山一侧是摇曳的山林,靠门一侧则是人来人往的集市街道。
店内,三五成群来自内地的商人,国府士兵坐在竹椅上把酒言欢。
四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竹梯,走到饭店内。
门口忙碌的伙计,见到来客,立马笑脸迎接。
一个二十出头的伙计,走到王家兴面前,哈着腰把他们领到一处包厢。
“王哥,你送来的野味都准备好了,上菜吗?”
五人走进包厢,拉开竹凳坐在长方形竹桌边。
王家兴,笑着对面前的伙计点了点头。
等人一走,他故作神秘看向对面的和尚。
“老弟,等会有好玩意,多补补~”
和尚闻言此话,回个笑脸。
他跟余复华两人扯几句皮,随后有些无聊的拿出公文包里的报纸。
和尚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翻看报纸上的新闻。
报纸头版头条,几个男人照片,站在政府门前握手拍照。
内容是,北郊趾政府成立后,当地百姓在他们领导下,饥荒已经得到很大程度的救治。
政府也在积极治理自然灾害带来的灾难。
和尚看着报纸上几个北郊趾领导人的样貌,再回想郊趾人的长相,发现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北郊趾地区京族?人占主体,与岭南地区人长相,相似。
身高矮小,皮肤略黑,面部轮廓偏平面化,鼻梁宽而不挺,嘴唇较厚。
可北郊趾几个领导人,长相更像是东亚人。
和尚挠了挠脑袋,侧着身子,把报纸拿给王家兴看。
和尚一脸疑惑的表情,看向对方。
“王哥,有一说一,他们咋长的跟我看到的郊趾人有些不一样。”
王家坐在竹椅上,单臂支撑在竹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回话。
“中间那个,他老子是正儿八经内地侬族人。”
“右边那个,他爷爷是从清末逃荒过来的主。”
“左边第二个,他妈是从岭南来的。”
“右边第二个,他出生在宝岛,在内地上学,还上过讲武堂。”
和尚闻言此话,看到报纸上北郊趾领导人的名字,默默嘀咕一句。
“长征,元甲,志明,清一色内地名字。”
“乖乖,这岂不是~”
反应过来的和尚突然闭嘴不再言语。
王家兴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和尚。
他口吐烟雾,冲着和尚幽幽来了一句。
“晚上别乱跑,山路滑,容易出事~”
和尚闻言此话,心里一惊,他面不改色冲着对方笑了笑。
和尚坐直身子,心事重重的翻看报纸。
坐在一旁的余复华,跟潘森海聊着集市上的所见所闻,还有以前在老家的生活。
没让他们久等,一刻钟不到,伙计端着陶罐,铜盆上菜。
和尚收起报纸,坐在原位看着三个伙计,一边上菜一边报菜名。
“龙虎斗。”
和尚看着铜盆里的菜,只认出其中一个食材是蟒蛇段。
“禾虫蒸蛋。”
“孔雀开屏。”
“麒麟脱胎?。”
“脆皮家鹿?。”
“酸笋猪欢喜。”
“猴脑烩群鲜。”
“蜜蜡熊掌。”
“一瓶鹿血酒~”
三个伙计上完菜后,说了一声慢用,弓着腰后退离开包厢。
和尚伸个脑袋,看着酸笋猪欢喜问道。
“王哥这道菜是啥玩意?”
王家兴拿起筷子指了指满桌山珍笑着说道。
“边吃边聊~”
和尚等人,在王家兴的带领下开始动筷。
和尚夹了一筷子猪欢喜咀嚼,发现还挺脆。
旁边的余复华吃了一块红烧孔雀肉,笑着看向和尚说道。
“猪逼~”
和尚闻言此话一愣,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余复华。
“猪逼?”
王家兴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笑着点头说道。
“野猪逼~”
和尚咽下嘴里的肉,拿着筷子指向脆皮家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王家兴。
王家兴,左手拿着陶碗,右手拿着勺子从陶罐里,盛了一碗猴脑汤回话。
“山鼠。”
和尚默默移动筷子,指向铜盘里那道麒麟脱胎?。
王家兴喝了一口汤,回话。
“野猪肚包着胎盘里的乳狗。”
和尚闻言此话,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王家兴在和尚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介绍他不认识的菜。
“那道菜是,蟒蛇烧山猫。”
和尚又不是矫情的人,他想肉都吃过更别说这些玩意。
心里有数的和尚,直接开始大口朵颐。这顿饭吃的他满嘴流油。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四人接着逛市场。
在集市上逛了两圈的和尚,买了三只活体金丝猴。
三个猴子两大一小,一公两母。
他打算把这些猴子带回去,送给小阿宝跟余香兰两个小妮子。
逛了一下午的四人,失去兴趣这才打道回府。
刚回半山腰营地的和尚三人,还没进门,先后鼻血直流。
和尚走到竹棚屋里,坐在床边,看着对面竹椅上的二人。
余复华两人跟他一个模样,鼻血跟大姨妈似的,把堵在鼻孔里的棉布都浸染血红色。
三人心里跟火烧似的,全身燥热难耐。
余复华跟潘森海两人只能通过对打,发泄精力。
和尚更是跑到海边,泡海水澡。
由于精力旺盛,他们晚饭都没吃。
入夜,三个大老爷们,还没缓过来劲,他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只金丝猴关在竹笼里,偶尔吱吱叫唤一声。
屋内黑灯瞎火,月光透过门窗,洒落在竹桌上。
躺在床上的和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全身燥热难耐。
躺在床上的潘森海突然坐起身,他侧头看着并排两张床铺。
“下午逛市场,我看那些士兵搂着女人,估计有窑子,要不?”
躺在床上的和尚,坐起身子,双眼通红直视房门。
“大晚上的,咱们人生地不熟,容易出事。”
余复华听闻两人对话,也坐起身子,侧头看向和尚。
“要不咱们仨出去跑一圈。”
闻言此话的和尚,躺回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屋顶。
“心里没数,中午刚提醒咱们,昨晚的事人家都明说了。”
“出去要是吃枪子那乐子就大发了。”
和尚话音刚落,就感觉鼻子有异样。
他抬手一摸鼻子,发现又开始流鼻血。
他赶紧坐起身趿拉着鞋,走到竹桌边,拿起一块碎布堵住鼻孔。
因为鼻孔被堵,说话时的音调都有些怪异。
“吖赔的,老王真不是东西。”
堵住鼻孔的和尚,全身燥热走到床边,把里衣脱掉。
随即又把棉铺盖掀开,直接躺在光竹板床上。
三人躺在竹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宿都没睡着。
实在熬不住的潘森海,突然开口说话。
“有三只猴~”
和尚闻言此话,直接暗骂一句。
“你吖的是不是人。”
憋的受不了的余复华,光着膀子,站起身下床,他走出屋外,开始打拳。
潘森海咬着牙起身下床,到外面做俯卧撑。
乌漆麻黑的竹屋内,此时只剩和尚一人。
他躺在床上侧身看向墙边,对着竹笼里的三只金丝猴发呆。
和尚突然给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传出去还踏马怎么做人~”
漆黑的房间内,慢慢传出竹床晃动的咯吱声。
月光透过云层,飘在山林间,屋外的两人光着膀子,站在门口小声嘀咕。
“床不响了,老大应该结束了吧?”
潘森海双臂抱怀,蹲在门边,透过月光抬头看向说话的余复华。
“不会真上猴吧?”
余复华闻言此话轻声骂了他一句。
“傻仔,猴没叫,肯定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