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你在家等我回来，我开完会就接你回京城。”
“知道了主人，路上小心哦。”
卓凡脚步忽然一顿，侧身叮嘱：“家里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
“急救电话你都知道吧，手机平板里…”
优优不耐打断：“主人，坏人都被抓走了，不会再出事了，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卓凡宠溺一笑：“好好好，不说了。”嘴上说着不提了，可昨天的事就像一根紧绷着的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优优和高清念是他最后的念想，这两个人绝不能出任何事，任何一个人都能让他精神崩溃。
他就像个家长教育自己的小孩：“用什么东西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开完会立马接你。”
“嗯，你快回去开会吧，早点开会早点回来接我回京城。”
卓凡无奈，刘安旭趴在车顶满是笑意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两人。
“董事长，您和星语小姐的相处方式就像当爹的把自己十八岁的女儿看成没长大的孩子。面对孩子要一个人在家过夜，在一旁喋喋不休。”刘安旭忍不住失笑调侃：“以后您当了父亲，一定会是一位唠唠叨叨的父亲。”
卓凡瞥了眼刘安旭没有开口。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到公司。
董事长会议室内，卓凡抬眸望向其他掌股人，声音轻柔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我还是认为福利太低。”
与卓凡昨天沟通的董事敲着桌面道：“小卓董，每人八百，三十人就是两万四，若是按你昨天的聊天记录来，公司根本不赚钱，搞不好还要从主公司里倒贴。”
另一人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你在卓氏也三年了，怎么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
其中一位本地董事长叹一声道：“我就是本地人，八百已经足够租一个好点的房子，你给的那些福利完全是无稽之谈。”
“既然他们愿意跟着我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拼搏，难道不该多给些奖励吗？”
昨天聊天的董事厉声呵斥：“在哪拼不是拼？实在没钱就租一个差点的房子，我若是没记错，你刚来卓氏不也是找了个不算太好的房子暂时住着？”
“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我才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多给他们一份保障。”
“行了，你们四个都别吵了。”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沉思开口：“卓凡还年轻，正是一腔热血没处撒的年纪，你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让让他。”
“可这根本不符合规矩，无论是劳动法还是公司的规章制度。”
“就是就是，自从卓董来到这，之前制定的规章制度基本上都被整改，一些惩罚都被卓凡取消，不知道的还以为卓凡才是公司掌股最多的人。”
“闭嘴！”
“岳哥，您别说了。”
“你别拦我，我为了这个公司得不到好也就算了，反倒落了个抱怨，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了，公司倒闭也和我没关系。”落下这句话，他起身摔门离去。
“其他人还有什么异议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卓凡，我采取你的奖励方式，但前提是有条件。”
“您说。”
“我还记得你刚来公司创造的利润率，就按那次利润率证明给所有人看，达不到就给八百，你若非要按你的想法奖励，你自己往里贴钱，公司不会为你兜底一分，相反，你若达到所有奖励公司垫付。”
“我会带着他们证明给在场的所有董事看。”
“事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了。”
“放心。”
“此外，分公司就按之前的投票方式定在十月，九月尾三天动身，加上文云川和你共三十二人。”
“之前不是说好甘副总吗？”
“若是他，挑战就未免太简单了。”
卓凡沉默一瞬，缓缓道：“行，文总就文总，但随从秘书必须是秀莹。”
“没问题。”
会议结束后，卓凡在办公室洗了澡换了身日常服装，刚打开门便被分往分公司的员工团团围住。
他一愣，茫然询问道：“大早上的你们不工作全跑我这干嘛？”
“我们都听到了，听到董事长为我们谋福利不惜和其他董事撕破脸。”
卓凡眉峰微蹙。
“董事长，我们太感动了，以后您指哪我们这些人打哪，保证不拒绝一字。”
“现在说的这些都是扯淡，你们若真的感动就在分公司好好努力，不要让我被打脸就行了。”
“我们保证会努力工作。”
卓凡摇摇头，穿过人群走向内部电梯。
他并不相信这些人。
原因很简单，人一旦到新地区心理就会有莫名的产生排斥感和压迫，他必须给那些人一些适应的时间。
可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两三天就适应过来，而有的人则需要三四天、四五天，甚至更长时间。
在这些人没适应过来前，工作效率并不会多高，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会不会往里贴钱，但他不怕。
卓凡等红绿灯的间隙打开手机查看监控，发现优优正在房间收拾行李，点开话筒失笑道：“优优，我们回京见到念念后就立马回来，你怎么把我的日用品全装进包里了？”
监控录像里优优跪在地面拿起毛巾一边折叠成正方形放进包里，一边回道：“主人，你就不要管我了，装进这保证不会出错。”
卓凡勾了勾唇，无奈笑道：“好吧，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家。”
“知道了。”
收起手机，红灯刚好转为绿灯，卓凡继续朝家的方向行驶。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立马暗沉下来。
乌云覆盖了天，细雨砸落在车顶，不过两三秒功夫立刻变成瓢泼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卓凡打开雨刮器，也挡不住雨水滴落在挡风玻璃的速度。
视野瞬间模糊起来，其他道路的车主打开尾灯，放慢行驶。
卓凡眉峰微蹙，降低车速，指尖稳稳扣住方向盘，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车道。
雨来的太过迅猛，卓凡心中涌起不安，胸口就像被巨石压住。
但他只当是夏季的极端天气，并未多在意的继续向前方行驶。
就在车子平稳驶入辅道中一辆黑色越野车如脱了缰的野马般猛然冲向。
对方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眼神狠厉，没有丝毫减速和避让甚至刻意加速，引擎爆发出粗暴的轰鸣声，精准对上卓凡车身的驾驶位侧面狠狠撞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剧烈的撞击声响过天际。
巨大的冲击力将轿车掀横，车身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挡风玻璃和车窗瞬间炸裂，细碎的玻璃碎片混着暴雨灌进车内。
卓凡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被巨大的惯性摆动，安全带死死勒紧胸膛。
他感觉五脏六腑像被针的移位，一股浓烈的腥甜涌上喉头。
车头变形凹陷，车子侧翻在马路中央。
暴雨冲刷着残破的车身，而那辆无车牌车辆在撞击完趁着暴雨导致的朦胧视线，调头离开。
滂沱大雨里车流停滞，鸣笛声、惊呼声混合着暴雨砸在地面声交织在一起。
翻倒的轿车里一片狼藉。
卓凡额角磕出血，顺着侧脸滑落，混着雨水淌进脖颈。
他伸出手，连本能的求救声都发不出。
意识渐渐涣散，视线彻底发黑。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哒哒哒’的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熟悉的呐喊声：“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