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的程序没有篡改的痕迹，芯片也是达娜姐姐给的，可她消失的这大半年里那些人究竟是没攻破优优的程序还是…”
面前突然推来一杯牛奶，在往上看是钟芸娇满脸担忧却还维持着笑容，关心询问：“卓凡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卓凡强撑着笑容，柔声开口：“我在想那些人找优优是为了什么。”
钟芸娇将牛奶往前推，笑道：“已经很晚了，优优既然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再想不利于身心健康。”
卓凡接过牛奶，喝完后放下杯子询问：“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我起来上洗手间看书房灯还亮着就过来看一眼。”
“公司既然已经上市往后会更忙，虽然你在钟家继承了一段时间的家业，但还是要多注意睡眠。”说罢，卓凡撑着工位椅扶手起身往主卧方向走。
钟芸娇端起空杯跟在卓凡身后，先走向二楼的小厨房将清洗完杯子放好再走向自己的房间。
次日一早，优优推搡着卓凡后背往院子停的车辆，嘴里还不忘咕哝：“哎呀主人，你就放心忙工作，我会照顾好卫小姐和高小姐的。再说四尊和丁元乐也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卫小姐还有一个月就生了，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我看我还是改为在家办公为好。”
钟芸娇提着卓凡的公文包，挑眉无奈道：“卓凡哥哥，你想想甘副总，他那个性子要是今天没在公司看到你，他一定会骂死你。”
“我都已经习惯了。”卓凡挑眉，无奈的目光看着钟芸娇。
“哎呀主人，我一个人工智能大脑里装载着现人类知道的所有事物，怀孕应该怎么照顾我比你还要清楚。”
就在主仆二人僵持不下，一道轻柔的嗓音从门口传来：“队长。”
三人默契的转头朝声音源泉望去，只见卫以棠单手叉着腰，右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一旁范清诀搀扶着她的肩膀，两人站在门口。
卓凡张嘴还没说什么便被卫以棠的话打断：“还有清诀在这，不能因为我导致你连班都不上。”
卓凡低头撅着嘴，低声反驳：“我那个班上不上都无所谓。”
优优见主人一直犹豫，索性用尽全身力气将主人推入副驾驶，紧接着自己快速钻进主驾驶，安全带都没系便猛踩油门。
卓凡身体往前倾，脸上布满不可置信又充满恐惧：“系上安全带、别开这么快、注意要撞树上了！”
优优猛打方向盘，眉峰微蹙有些不耐道：“哎呀主人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啰嗦了？我知道怎么开。”
卓凡上下抚慰疯狂跳动的心脏：“你开慢点，没那么急！”
优优非但没听主人的警告，反而在确定有安全带的防护下开的更快。
平时需要半小时能到的公司，优优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卓凡下车后还有些惊魂未定，优优却笑着与主人打招呼，随后关上车窗猛踩油门朝弯道处行驶。
卓凡在路口缓了几分钟直到彻底将心情平复下来才走进公司。
“董事长，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新来的保安大爷老李关心询问。
“昨天熬夜看文件没怎么休息。”
老李花白的眉峰往上扬起，和蔼笑道：“年轻人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卓凡冲他勾唇一笑，算是回应。
“利润率写这么低，你打算让我改行要饭吗？！”
卓凡不禁噗呲笑出声。
甘乐阳犀利的目光立马锁定卓凡，寒声道：“卓凡，你若不想听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卓凡轻咳一声，脸上戏谑的笑容丝毫不减，语气难得的加了几分严肃：“利润率最起码再加一半，新产品的反应非常不错，这个价位它有资格。”
新来的员工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红着眼睛转身跑走。
办公室门合上，卓凡拿起甘乐阳放在笔筒里的钢笔转动，有些无奈道：“甘副总，你要对新来的员工有点耐心，你都把人家骂哭了。”
“卓凡，人事部究竟干什么吃的，这个女生除了就读的学院优秀外全身上下还有啥优点？”
“不是你说的不是重点毕业、不是与行业无关的不要嘛，现在怎么还怪起人事了？”
甘乐阳翻了个白眼，转动旋转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她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我完全怀疑她在学院所拥有的荣誉全都是假的。”
“好啦好啦，总要给人家一个适应的过程嘛。”
“我反正开始想她了。”
卓凡叹了口气，安抚道：“我派人调查过，人家在新公司适应的很好，我们作为前老板、前上司该祝福她。”
“卓凡，”甘乐阳一脸讨好的模样看着他：“要不你多出点钱把她给赎回来。”
卓凡转动的钢笔猛然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甘乐阳：“你当公司不要赚钱的？”再说了，就算我愿意出高价把她赎回来，人家愿不愿意也不一定。”
甘乐阳一听立马从椅子上起身跑出办公室。
“哎，我没说同意，你这样我怎么和董事会的人谈？！”
星辉科技公司楼下，一位身材高挑染着玫红色卷发女子快步走来。
她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疑惑：“甘副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回来，工资的事我已经和卓凡谈了，只要你回来工资的事我们可以谈，谈到你满意为止。”
“甘副总，我很感谢你还有卓董愿意不计前嫌的给我机会，但我在这里挺好的，上司、同事都非常好相处。”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大家不好相处吗？”
“不不不，”女子慌乱摆手：“卓氏真的非常好，我也非常喜欢那里，只是我实在是身不由己。”
“你有什么身不由己的？”甘乐阳忽然大声嚷了起来。
女子被吓到，她其实也想回去，不是钱不钱的事。
只是她背叛卓氏这件事在公司内部一定传的沸沸扬扬，虽然没给卓氏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可她再回去只能活该被骂叛徒。
她红着眼低声回道：“甘副总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回去，不是钱的事。”
“那就是舆论，我可以帮你摆平，你回来我保证那些人连屁都不敢放！”
女子长叹口气道：“甘副总，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我还有工作抱歉。”说罢，她转身离去。
甘乐阳僵在原地，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以相反的方向转身，失魂落魄的开车回到公司。
走在公司大厅，刚出院回来的文云川忽然凑到甘乐阳面前，欠揍道：“乐阳，你肾虚了，咋这一副死样？还是说又和嫂子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散发出的死气把周围路过的员工都影响了？”
甘乐阳斜睨的看了一眼文云川，换做以前他绝对会怒骂他一顿或是直接动手，但现在他没那个心思，于是加快脚步离开。
文云川满脸疑惑的看着甘乐阳弯着腰快步离开的模样，挠头不解：“难不成真肾虚了，他也就比董事长大几个月啊。不对，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我得找找有啥药给他补补，这万一真离婚了以后在公司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文云川自顾自说着，转身走出公司。
一整天甘乐阳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工作也不管了，文云川在一旁欠揍的在他身旁戳这戳那也无动于衷，卓凡几次过来探望，面对罪魁祸首他也只是换了个姿势。
下班后文云川便询问卓凡甘乐阳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卓凡一五一十的说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肾虚，专门去医院给他开的药。”
卓凡看着文云川手中的药，尴尬的轻咳一声：“我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和妻子出去散散心，这几天公司就交给我们俩。”
“好吧，看在阳阳‘生病’的份上我就起点我身为总裁的作用。”说罢，他转身走向副总办公室找秘书交接工作。
卓凡趁此机会回家，只是在路口等了半小时都不见任何人来接。
此时，从超市买完东西路过公司的刘安旭将车行驶到卓凡面前，摘下墨镜，笑道：“董事长，都半小时了您咋还没回去，要不坐我的车，我送您回去。”
卓凡沉思着，优优虽然是人工智能但她性格过于顽劣，禁止她做的事，她必须先尝试并得知后果后才会罢休。
说实话，让优优照顾高清念与卫以棠他是真不放心。
但丁元乐今天有事一大早出门，钟芸娇又和自己一样有事业，范清诀顾得上一个却顾不上两。
万一她真对某件禁忌的事感兴趣而拿高清念和卫以棠下手导致人没了，那他又是罪加一等，一辈子都得带着愧疚活下去。
刘安旭如今什么都知道，他不是那种将上司秘密公之于众的人，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地方混。
“董事长。”刘安旭轻唤一声将卓凡从思绪中拉回，他没在犹豫的，步伐比平时快一些的上了刘安旭的车。
回到家，卓凡拍门而入将坐在餐桌正在为蛋糕画图形的优优吓了一跳，手一抖奶油顺带拐了个弯。
卫以棠与高清念坐在沙发也被他吓了一跳。
“主人，你干嘛啊？”
卓凡视线在高清铭、卫以棠和叉腰满面怒容的优优身上来回切换。
不知来回切换多少次，只知道卓凡头脑有些发晕，缓缓开口：“你怎么没接我下班？”
优优一愣，从围裙中掏出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现的时间，脸上的怒容很快消散转而变成讨好：“做蛋糕太入迷，我给忘了。”
高清念端起茶几上的芒果蛋糕送到卓凡面前，笑道：“优优的手艺不错，我们特意给你留了一块蛋糕，尝尝。”
卓凡没有接蛋糕，视线在客厅迅速扫描，询问道：“清诀姐姐去哪了？”
“这不是棠棠不还有一个月就生了吗 ，我在网上买了孩子出生用到的东西，快递刚好到范小姐帮我取了。”
优优高高举起手补充：“还有我做蛋糕的模具也让四尊帮我买了。”
卫以棠转头，柔声询问：“队长，你怎么突然变得疑神疑鬼的了？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
优优上前接过芒果蛋糕，卓凡趁机拉起高清念的手与她十指相握：“你们需要什么让清诀姐姐给我发消息就好，辛苦你们干什么？”
高清念不禁被他逗笑：“看个平板而已又不累。”
钟芸娇提着蛋糕也走进客厅，她望着卓凡与高清念十指相握的手满脸幸福的模样，原本带着笑容的脸蛋骤然收起，她紧紧攥着排了两小时队买来蛋糕盒子附赠的扎带，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钟小姐，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范清诀拉着快递小车站在她身后紧锁着眉。
卓凡转头望向两人，视线落在摞在一起被绳索固定的快递盒快步上前帮忙。
“不用不用。”范清诀摆手将推车拖进屋内送到一楼的杂物间。
“这是给你的。”
卓凡看着钟芸娇提起的蛋糕，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蛋糕，就连口味也…”
钟芸娇轻嗤一声，含笑道：“你忘记我们的关系了吗？虽然你总是背着人偷偷点外卖但偶尔让我撞见几回就知道你喜欢吃甜食，至于这蛋糕口味和是随便点的；店铺是看人多选择的，没想到碰巧赶上你爱吃的那家。”
范清诀用湿巾轻轻擦拭额头，眉峰紧锁在一块，她总觉得钟芸娇说卓凡时给人一种容易起误会的冲动，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可钟芸娇毕竟是卓凡的客人，他和女主人都不在意，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让她什么都不说那是不可能的。
她上前，替卓凡接过蛋糕，含笑道：“钟小姐，你看起来很了解卓凡啊。”
钟芸娇唇角微勾：“毕竟是唯一有资格和我‘对战’的对手，自然要多了解防范。”
“是吗？”她剑眉上眺：“了解到连他的口味、喜好、禁忌都要了解吗？”
卓凡挑着眉，他隐约觉得两人在较着劲，插进两人中间打圆场：“这家店蛋糕很难买，我吃这个，优优做得芒果口味就给钟小姐。”
话刚落地，优优将蛋糕交给卓凡再由她转回，此前已回到餐桌继续忙碌被主人弄坏的蛋糕。
范清诀看了卓凡一眼，见他还是一副茫然的模样只能将蛋糕包装袋解开，心中怒骂卓凡是个傻子。
卓凡刚要吃忽然想起晚餐还没做于是放下蛋糕，快步走向餐桌，拿起放在椅背的围裙熟练的穿上，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主人，我要喝蛋汤！”
高清念转身坐回沙发，嚷道：“你要忘记炒土豆丝和山药。”
卫以棠用遥控器调大电视音量不忘补充：“主食随便，就是不要忘记我最爱的胡萝卜和黄瓜。”
卓凡一边处理蔬菜一边回应：“知道，胡萝卜凉拌，黄瓜搭配虾仁一起炒。”
“爱你队长！”
范清诀给了钟芸娇一个警告的眼神便上楼洗澡。
钟芸娇傲娇的冷哼一声，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娇娇，快来一起追热血短剧。”
“来了。”
两小时过去，卓凡将晚餐盛好端向餐桌，又转回厨房刷了锅、洗了碗、擦拭灶台后才解开围裙冲坐在沙发追剧的三位喊道：“晚餐已经盛好了，快过来吃。”
“娇娇走。”
“蛋糕不能浪费，我吃蛋糕就行。”
几人也不再管卓凡，三人拉着手走向餐桌坐下细细品味。
晚餐结束后，卓凡照旧收拾几人在餐桌留下的‘残局’，收拾完便上楼与迪德里希开视频会议讨论负责人改成新员工的问题。
卓凡手心撑着脸颊笑道：“埃里希前辈您就放心吧，年轻人就是要多给试炼的机会，我保证您这边不会出任何差错。”
迪德里希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不耐：“少来，负责人换成刚毕业没几天的大学生，你还真敢冒这种低级风险，说好听点是给人机会，说难听点你就是缺心眼！”
“埃里希前辈不要这么说我还有努力的年轻人嘛，人家干得挺好的。”
“我不管你，反正协议在这，只要你出错哪怕只是细微的，根本不影响到我们之间利益的我也会与你取消合作。”
卓凡长叹一声道：“埃里希前辈还真是无情啊，明明不会造成利益关系也要与我取消合作。”
迪德里希冷哼一声，粗大的手指挂断通话。
卓凡身形往后靠，扯开领带：“想套近乎都不行，难不成真要调查Eliaswinston口中说的那个夹在他们中间已经‘死去’的人？”他仰望着天花板长叹道：“可这样揭人伤疤真的好吗？”
“依我看既然想帮助就必须提前了解那个人与他的关系，以及二人究竟有多深的联络。”钟芸娇右手叠在左手，从书房门口缓缓走进：“他不愿提起就只能调查，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芸娇，你没和念念她们一起散步？”
“我吃得太多了。”
“在好吃的东西也不能贪，何况我一直在这，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钟芸娇忽然垂下眼睑，低着头眼神晦暗，低声道：“这一个月谢谢你的收留，公司如今彻底稳定下来，明天我要回家把我的专属女佣带到身边，有了她就不需要你的照顾。”
“这么急着走吗，是我哪里照顾的不周到吗？”
钟芸娇抬起带着一丝笑意的眸子摆手否认：“没有，卓凡哥哥你把我照顾的很好，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只是父命难违。”说到后半段她再次低下头。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但你记得想做客、吃饭随时来，我随时欢迎；公司遇到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打电话，我随时帮你解答。”
钟芸娇眉峰上扬，整副身体达到前所未有的松驰，整张脸挂满笑意：“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