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凡前往实验室找三人却发现没有他们的影子,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果然发现了坐在自己床上的三人。
他深深叹了口气,扶额沉声道:“你们商量好谁住最里间了吗?”
“商量好了。”冰黎慕与碧儿默契抬眸并齐声开口。
女医生逗弄手指,嘿嘿笑了两声,插话道:“小楚少,你确定房间隔音好嘛,我睡觉打呼。”
楚飞凡眉头微微皱起,双手抱胸,寒声道:“敢打扰我休息你就给我滚到外面睡。”
女医生一顿,神色无奈揶揄道:“小楚少还真是不近人情呐。”
楚飞凡冷嗤一声,闭上眸子默认了她对自己的评价。
“主人,”冰黎慕双膝跪在楚飞凡面前,双手合十眼巴巴看着他:“我和碧儿妹妹商量好要一起睡,哪怕床小一点、家具少一点,请主人求全。”
楚飞凡迅速转头望向碧儿,后者连忙低头回避主人的凝视,可轻颤的瞳孔已经悄然出卖了她。
为此,楚飞凡深深蹙起眉。
不到一年,还不到一年时间冰黎慕就已经影响了碧儿。
冰黎慕怎么样都无所谓,可碧儿是和楚飞凡一样,都是带着目的而存活的人。
在给碧儿的程序设定中楚飞凡并没有给她加入情感这种东西。
碧儿和楚飞凡一样的清冷、聪慧、感知力强、话少。
他们很像,制造碧儿时楚飞凡似乎就像在做另一个自己,可命运的绳索将他/她牢牢捆绑。
碧儿因照顾瑞瑞而生,楚飞凡为复仇而生,他们谁也说不清自己哪一天会死。
大概完成自己使命/任务后的下一刻。
冰黎慕双手攥紧裙角,指尖因用力而发抖,祈求道:“主人,您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和碧儿妹妹轮班照顾您,累的不行了就在主人的房间蹲在一旁依偎在一起小憩,我们不敢打扰主人,也怕离主人太远主人需要我们。”
楚飞凡认真听着冰黎慕满是苦涩与祈求,语气不耐:“红着眼委屈给谁看?赶紧给我起来!”
冰黎慕摇摇头,碧儿也赶忙跪在冰黎慕身旁,她虽然没说话可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楚飞凡看着如此执意的冰黎慕,心中竟有了触动。
他在西氏不敢和任何人产生过多的感情上的纠葛,为了就是防止背刺自己的人就是身边他所认为的最亲近的人;碧儿与冰黎慕未来会因为某件事而自相残杀吗?
应该不会,冰黎慕就像林慕风或保利那样‘傻子’的类型 没什么坏心眼,何况当初冰黎慕真想让碧儿死,当初就不该为她求情。
她没有什么心眼更不会有坏心眼,至少对主人、对瑞瑞、对她自认为重要的人来说是这样。
只要碧儿不背刺,只要楚飞凡愿意让她们拥有永恒的生命,哪怕他死了,她们也会是相互依赖依靠的姐妹。
楚飞凡这次就当是…就当是放纵一次,放自己一马。
他深深叹了口气道:“你们自己想好就行。”
冰黎慕有些意外道:“真的?”
楚飞凡侧过身,抬头仰望天花板,深深道:“我就算将你们分开,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只要你们想还是会走到对方身边,我何苦费那个劲?”
冰黎慕闻言心中一喜,一时竟忘记了楚飞凡讨厌与人肌肤相贴,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脸颊,笑道:“谢谢主人!”
楚飞凡蹙眉抬手推开冰黎慕的脸颊:“行了,只要你们不后悔就行!”
“我们保证不会后悔。”说话间,她再次靠近,搂的更紧。
“喘不上气了,放开我!”
冰黎慕连忙将主人放下,像做错事的孩子逗弄手指,低声道:“对不起主人,我太兴奋了。”
女医生双手合十,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新家?”
楚飞凡低头整理衣服的褶皱,沉声回道:“主要是瑞瑞的房间和实验室。”
女医生摊手道:“这些天的实验数据来看瑞瑞已经可以接受不同的体温与环境。”她看到楚飞凡脸上的忧愁,急忙补充:“如果实在不放心暂时用空调也可以。”
楚飞凡抵着下巴:“既然如此,行李从明天开始搬,但必须注意不要让人发现。实验器材和一些大件我会找机会让搬家公司过来,冰黎慕与碧儿严谨盯着那些工人,我要的不仅仅是质量还要速度!”
两人点头应答:“我们明白。”
之后,女医生从自己房间找出一副扑克,手搭在门框,冲坐在床边的众人一笑:“时间还早,一起玩纸牌吧!”
碧儿与冰黎慕点点头唯独楚飞凡摇头。
女医生低头洗牌,神色无奈:“小楚少,这个很好玩的。”
“我在一旁当裁判岂不更好?”
无奈,女医生只好和另外两人玩,而楚飞凡抱着印有瑞瑞面容的抱枕,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三人在自己床上打牌。
这还是第一次天黑后楚飞凡的床上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上他的床、甚至在他床上打牌。不过他并不觉得反感,就像以前经常有很多人坐在他的床上,在他床上玩游戏。
晚上十一点,楚飞凡躺在床上已经陷入不深不浅的睡眠,碧儿与冰黎慕一人一角,小心翼翼将薄毯盖在主人身上,抬头与正埋头整理薯片袋和惩罚小纸条的女医生勾唇一笑。
三人整齐的离开房间,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互道晚安迅速回自己房间。
而另一边谭家客厅内,谭懔与谭安羽父女俩正在装饰客厅。
“安羽,你右手边抽屉第三个抽屉里有一个长方形相框你帮我拿过来,我要把它放在客厅中央。”谭懔站在椅子上,低头俯视女儿。
“噢!”
谭安羽找出相框吹了吹附在上面的表面灰尘,又从口袋里掏出便携湿纸巾擦拭顽固污渍后才交给父亲。
谭懔将相框摆从椅子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自然的伸胳膊,轻松将谭安羽揽入怀中。
男人的大手转移至女儿的额头抚摸并轻声叮嘱:“安羽,你一定要记住,坐在楚懿姐姐膝盖上的小男孩是你未来的老公,你们在他满百宴上当着记者的面订下了娃娃亲。日后你们成亲后,一定要保护好他更要保护自己。”
谭安羽戴着黑色蕾丝手套,手腕处系着同料的白色缎面蝴蝶结,蝴蝶结中心镶嵌着澳白珍珠的手摸向小男孩右侧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低声喃喃:“我能看出来,我和我的未婚夫关系很好,照片上我们紧紧拉着彼此的手,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脑海中没有关于未婚夫的任何记忆?我有未婚夫还是在自己生日宴那天第一次听楚懿姐姐提起。”
谭懔神色一凛,转瞬即逝叹了口气道:“安羽,你忘记一年前你母亲去世,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为此昏迷了三天,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你忘记了他。”
谭安羽的手缓缓落下,苦着脸,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眼:“爸爸,您说我的未婚夫还有没有活着?如果活着,他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又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
谭懔闻言蹲下身,轻声安抚:“他一定还活着,没准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接他回来。”
谭安羽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中的苦涩快要从心底深处蔓延开。
忽然,清脆的门铃声打破客厅的忧伤,谭安羽茫然的抬头望向门口。
谭懔撑地面起身,几步走向门口,掏出手枪扣动好扳机,确认无误才猛地开门。
看着门两侧中间站得笔直,双手交叉于胸前的熟人,谭懔迅速收起枪:“原来是玲玲。”
谭安羽站定在原地,躬身疑惑询问:“玲儿姐姐,这么晚了,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玲儿幽暗的眸子凝视着两人,沉声开口:“谭总、谭小姐,我前几日看到了清菱妹妹的身影,今天让小白调查才发现她一直在皇甫逸风的身边做侍女。”
“你是说皇甫家族的现任当家主?”谭懔下意识转身将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回过头的他压低声音道:“她去逸风那干嘛?”
玲儿摇摇头,表情不自然:“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清菱妹妹是主人手里最特殊的人造人,别说我们,就是主人的命令她都有资格违反,我让小白把她带回来,可是她根本不愿跟我们走,我这次贸然打搅就是想询问您的看法。”
谭懔缓缓闭上眸子,大步走出屋外并关上门还刻意压低声音:“看来我们只能与逸风合作,可我听说他前几个月回了趟老家就再也没回来。”他上下打量玲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道:“玲玲,我这里有逸风祖宅的地址,无论是公司突然出了问题还是他自己的私事,他一定会居住在那。只可惜我公司还有阿夜的事已经力不从心,辛苦你动身前去找他。”
玲玲双手接过手机,机械眼扫描手机上的地址,成功加载进程序将手机还给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扬长而去。
转身的瞬间她又忽地顿住。
“怎么了?”
玲儿勾了勾唇,侧身面对谭懔,学着主人的语气和神色:“生日快乐,谭少。”
谭懔先是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反应回来后,他唇角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轻嗤一声,淡淡应道:“嗯,你也是。”
得到回应后,玲儿满意的离开。
冷冽的月光从右侧头顶上方将她的影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