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门?”承恩公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裳。
容湛点头,“是的父亲,儿子有事要出门。”
具体什么事,他没有说。
“父亲,您有事找我?”容湛问道。
承恩公应了一声,“嗯,去书房说吧。”
父子两人来到容湛的书房,承恩公看到窝在蒲团上闷头睡觉的白猫,不禁勾了勾唇角。
“有些时日不见,这猫倒是长大了不少。”
容湛静静听着,不知父亲要同他说什么。
承恩公转头看向容湛,目光中带着些许欣慰。
他这个小儿子,在他不知不觉中,也长大成材了......
要说这三个儿子中,最像他们祖父的,便是老三。
一样的明事理,却一样的执拗。
接过容湛递来的茶杯,承恩公握在手中没有喝,热茶氤氲,将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今日圣上召我进宫......圣上告诉我,此次宫变,你立了大功,圣上对你十分赞赏。”
“原来你去江南,是为了查三皇子的事情?”
容湛微微一顿,而后笑了笑,“父亲多虑了,儿子不过是与晟王巧遇,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承恩公有些不信,“此话当真?”
“当真,”容湛看着他的眼睛,“何况在渚溪县时,都是晟王在查探此事,儿子不过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见他不似说谎,承恩公心头松了一口气。
“圣上这次对你很满意,赞你至纯至忠,不愧为容家之子。”承恩公意味深长的说道,“湛儿,你可知圣上此话,是何意?”
容湛静默一瞬,缓缓开口,“儿子明白。”
父子两人心知肚明,圣上能对承恩公说出这番话,那便意味着,圣上已经开始默许容家可以插手朝堂政事。
只是承恩公不明白,圣上为何会突然变了主意?
许是为了四殿下铺路吧......他心想。
“既然你心中清楚,多余的话为父便不说了。”
承恩公起身,拍了拍容湛的肩膀,沉声叮嘱。
“湛儿,莫要让圣上失望。”
容湛轻抿唇角,温声应下,“是,父亲。”
该说的话都说了,承恩公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开。
容湛送父亲出了门,望着父亲的背影,目光沉沉。
怀书快步而来,低声禀报,“公子,马车都备好了。”
容湛闻言收回视线,掀了掀唇,“嗯,出发吧。”
长街,茶楼。
马车停在茶楼门口,容湛下了马车,进店后一路朝二楼的雅间走去。
雅间内。
听到敲门声,屋内的人连忙起身,上前打开房门。
看到来人,对方拱手行礼,态度很是尊敬,“容公子。”
容湛扬唇浅笑,“石大人。”
两人进屋落座,容湛起身为石大人斟茶,石大人连忙辞让,“容公子使不得......”
“石大人不必同晚辈客气,”容湛笑道,“老世伯近日身子可还康健?”
“托老承恩公的福,家父近来身子还算硬朗。”石大人说道。
“许久未见老世伯,晚辈该去府上拜见才是。”容湛温声道。
石大人连忙开口,“容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您能记挂家父,家父定然十分高兴。”
石老爷子在朝为官时,始终追随容湛的祖父老承恩公,受过老承恩公不少照拂;后来老承恩公隐退,容家也渐渐退出朝堂,石家也不曾与容家断了联系,两家一直往来走动。
不止是石家,先前追随老承恩公一派的官员,如今多多少少都与容家保持着联系。
石大人喝了一口茶,看向容湛开口,“容公子,今日寻在下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容湛放下茶杯,轻轻勾起唇角。
“石大人,晚辈的确有事相求。”
——
皇宫。
姜砚山下了马车,长长吐出吐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抬脚朝宫门走去。
殿内,惠殇帝刚喝完药,便听到宫人通传镇国公求见。
惠殇帝猜测姜砚山大概是为了薛家军而来,便宣人进殿。
姜砚山进殿行礼后,开门见山,“陛下,接管薛家军之人......末将有一合适的人选。”
惠殇帝料到如此,闻言点了点头,“是何人?”
姜砚山低着头,缓缓开口,“回陛下,是......晟王殿下。”
此话一出,惠殇帝皱了皱眉头,看向姜砚山的目光意味深长,“砚山,何出此言?”
“禀陛下,末将以为,晟王殿下果敢勇武,足智多谋,这些年来螭莲卫在他的手上越来越强,朝中有目共睹......故而末将认为,晟王殿下可堪大任。”姜砚山认真道。
惠殇帝望着他,沉默不语。
对于掌管薛家军之人,他心里的确更中意裴聿徊,说到底薛家军是大晏的兵,由裴家人接管自是顺理成章。
只是这期间一直不曾有人提起,何况他也清楚,他这个五弟在朝中的口碑实在差强人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也不好先开这个口。
不过如今既然连姜砚山都举荐小五,那他这做圣上的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砚山,朕还以为你很反感小五。”惠殇帝幽幽开口。
姜砚山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讪讪,“陛下,末将承认与晟王殿下有些不愉快,但执掌兵权乃是国之要事,末将不会拿家国大事开玩笑。”
惠殇帝拍案一笑,“哈哈......好,砚山此番举荐正合朕的心意,那便将薛家军交由晟王掌管!”
姜砚山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陛下圣明......”
议完此事,惠殇帝见姜砚山还站在旁边不动,有些疑惑,“砚山还有其他事?”
姜砚山后背一紧。
他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
暗自呼出一口气,姜砚山一撩长袍,屈膝跪地,平静的语气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
“陛下,末将想到了一个扩军的法子,想要禀明陛下。”
“哦?是何法子?速速说来。”惠殇帝很有兴趣地问道。
姜砚山心中一狠,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开口:
“陛下,末将认为,朝廷可以招募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