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里围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后面看不见的,还踮着脚,伸长着脖子。
生怕晚了,热闹就没了。
“不是!我们没……”一个壮汉试图辩解。
“就是他!他指使的!”张胜利脸色“惨白”,颤抖的手指坚定地指向花臂男,对着跑来的保安喊,“他们是一伙的!要抢我们的钱!还打人!”
他指着地上狼藉的“血水”和破碎的加湿器,证据“确凿”。
“走!快走!”花臂男再也扛不住了,这黑锅背不起!
他脸色铁青,也顾不上脚滑,对着同伙低吼一声,转身就跑,甚至没管那几个刚叫来的壮汉。
那几个壮汉见状,哪还敢留,把手里的报纸棍一扔,也跟着仓皇逃窜,比来时速度还快。
战术撤退,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张胜利直到看着他们挤进人群消失,才仿佛脱力般,靠在了翻倒的小推车上,大口喘气,胖胖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可能溅到的水渍,手还在微微发抖。
夏知秋冲过来,扶住他胳膊,感觉他衣服都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溅的水。
她看着地上那摊由水、白沫添加剂和红色丙烯颜料混合成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案发现场”,又看看张胜利那张疲惫但眼神清明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胖子……是在用脑子“造”了一个对方绝对不敢接的局。
汉服摊主妹子跑过来,看着碎了的加湿器,刚要说话,张胜利已经喘着气先开口:
“妹子,加湿器、颜料钱,还有惊吓费,我双倍赔你。对不住,刚才情况紧急。”
妹子看着地上那片“血水”,又看看张胜利,把话咽了回去,默默点了点头。
夏知秋从短暂的回忆里抽离,对着电话那头的张胜利,语气已经彻底放松下来,还带着点只有自己人才懂的调侃:
“死胖子,跟我这儿摆谱是吧?行,给你脸。定位发来,姐去接你。正好检查一下你那‘移动堡垒’是不是又加了什么缺德冒烟的新功能。”
张胜利在那头哈哈大笑:“得嘞!秋姐懂我!十分钟,定位准时奉上!保管让您验收满意!”
夏知秋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第二天上午十点,【伟丽鲜果】门口。
王薇第八次检查完操作台,看向门外。
第五大道人来人往,但没人停留。
对面星巴克倒是坐了几桌。
马中良、李彦洲、张裴三个人在班级群里上蹿下跳。
马中良:“@李伟 伟哥,你店呢?哥几个准备去给你暖场了,别让我们扑空啊!”
李彦洲:“照片照片!我们要看空无一人的震撼场面!”
张裴:“@李伟 稳住,兄弟们在精神上支持你!哪怕只有一个顾客,也是顾客!”
李伟没看群。
王薇迎上来:“李总……”
“按流程走。”李伟背起书包,“我去接小丽。”
他真骑着自行车走了。
马中良他们实在坐不住,拉着李彦洲和张裴,决定“突袭视察”。
“给伟哥一个惊喜!”马中良说。
“也可能是惊吓。”李彦洲嘀咕。
三人打车到第五大道,下车一看。
【伟丽鲜果】门口,干净,明亮,冷清。
只有两个路过的女生停下看了看价格牌,吐吐舌头走了。
“完了。”张裴说。
“比想象中还凉。”李彦洲叹气。
马中良硬着头皮:“走,进去!买!必须买!一人三杯!喝不完打包!”
他们推门进去,王薇露出职业微笑。
三个人看着价目表,脸有点绿,但还是咬牙点了三杯最便宜的。
就在他们等果汁的时候,商场一楼中庭那块提前搭好的大展台,有了动静。
张胜利那辆改装SUV直接开到了展台旁边,后厢展开,露出灯光和音响。
他跳下车,冲着对讲机喊:“秋姐!设备就位!试个音!”
“咚!咚!咚!”低音炮震得地面发麻。
几个穿着常服、但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年轻人开始往展台边聚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服装道具。
“胖虎哥!”
“虎爷!这音响牛逼啊!”
张胜利嘿嘿笑:“小意思!赶紧换衣服去!秋姐说了,中午人齐了再正式开搞!”
陆陆续续,更多奇装异服的人开始出现。
有穿着繁复lo裙的,有扛着等身道具刀的,有脸上画着夸张油彩的。
他们都朝着中庭展台汇集,互相打招呼,嘻嘻哈哈。
“早饭吃了没?”
“没呢,就等中午这顿‘大户’了!”
“听说果汁随便喝?”
“秋姐说的还能有假?还有红包呢!赶紧的,找秋姐领工牌去!”
商场一楼负责的保安队长老刘皱了皱眉,用对讲机呼叫:
“中庭这边聚集了不少……呃,奇装异服的年轻人,看着像搞活动。目前秩序还行,但人越来越多了。”
对讲机里回复:“收到。什么活动?报备了吗?”
老刘翻了下记录:“好像有,叫‘伟丽鲜果冠名动漫同好会’……之前说就几十个人。”
他看看展台边越聚越多、打扮扎眼的人群,感觉不止几十个了。
“可能需要加派点人手。”他补充道。
李伟刚走出教学楼,手机震了。
夏知秋发来语音,背景嘈杂:“李伟!快来!人比预想的多多了!商场保安都快不够用了!”
接着是张胜利的嚎叫:“李老板!赶紧的!我的移动舞台要被人潮淹没了!这他妈也太嗨了!”
李伟挑了挑眉,给马中良打电话:“在店里?出来,到中庭。”
马中良:“啊?中庭?我们在你店里喝果汁呢,外面怎么了?好像很吵?”
李伟:“出来看看。”
马中良三人端着果汁走出【伟丽鲜果】,往中庭方向一看,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我的妈。
整个商场一楼中庭,乌泱泱全是人!
而且一半以上都穿着他们只在动漫里见过的衣服,五颜六色,造型夸张。
展台上音乐震天响,张胜利拿着麦克风在吼着什么,台下人群跟着欢呼摇摆。
更多普通顾客举着手机,围着这片区域疯狂拍照录像,小孩的尖叫声、相机的咔嚓声、音乐的轰鸣混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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