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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不出意外的话，「联合贸易公司」已经得知了我们的最新动态。”
钓鱼台。
依旧是戚鸿朗亲自过来，向正在钓鱼的姜知序汇报。
不过这次，姜知序没有立刻搭理这个消息。
他盯着水面看了几秒，反倒先问了一句：“递归呢？我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到它影儿了呢？”
“呃……”
戚鸿朗在姜知序面前还算轻松，闻言挠了挠头，“递归最近好像都在忙着建水族城的事情。
“它预算有限，只能在各个方面省成本，有些技术还得请研究组重新研发，所以最近确实有点忙。”
姜知序顿时不满，“我允许它倒腾那破鲸鱼的前提是不影响正常工作！”
“那您放心，递归的工作肯定是……”
戚鸿朗话说到一半，在姜知序漆黑的神情下悻悻住嘴。
是哦。
陪孤寡老人钓鱼，好像也是递归的工作。
“我回去就说说它！”
戚鸿朗当即斩钉截铁地表态。
姜知序叹了口气，摇摇头，“忙，都忙，忙点好啊！”
戚鸿朗：“……”
您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忙起来。
我们最近高层会议一天到晚不带停的，正好让那破椅子也折磨一下您……
不过这话他没说。
言语间，又有东西咬钩了。
姜知序手腕一抬，从水里拉出来的却不是鱼，而是一把湿漉漉的金丝楠木椅。
椅子被钓线拖出水面，落在钓鱼台上，还在往下滴水。
戚鸿朗也不嫌弃椅子刚钓出来全是水，随手甩了甩椅面，便顺势坐下，接上了一开始的话题：
“于千他们那边的意思是，在我们筛选规划出一条线路后，要在官网上进行公示，主动暴露我们的路线。”
说到正事，姜知序神色也正经起来。
“为什么？”
戚鸿朗解释说：“因为此刻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我们一路通关的动静不可能瞒得住，与其等他们从各种渠道拼凑出路线，不如主动拿出来——”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姜知序的鱼钩。
“钓鱼。”
“钓鱼？怎么钓？”姜知序问。
戚鸿朗不紧不慢地给姜知序解释：
“在我们已经定下的路线中，他们如果想要狙击我们，无论是调兵、埋伏，还是煽动其他文明，只要有所动作，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们可以提前收到消息，对路线中的区域进行针对性、有准备地防范。”
姜知序闻言，微微蹙眉，不假思索地提出一个问题：
“但这跟我们主动暴露有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防备对方动手，那暗中加强侦查防备也可以。
主动公开路线，反而像是在帮敌人缩小选择范围。
“因为这是我们的攻心之策。”
戚鸿朗显然早就准备过这个问题。
他把会议上的内容迅速精炼成最简短的解释，给姜知序听：
“统帅您想，在我们没有主动公开路线的时候，如果「联合贸易公司」有对我们动手的想法，那么他们想在某个区域提前布置就轻而易举。
“在没有绝对正确的理由下，当地区域的文明根本不可能反抗一位霸主。
“但在我们主动公开路线后，沿线的文明可就是我们的利益共同体了！”
姜知序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戚鸿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区域站点可是无数文明跨越阶层的门票，是他们在文明游戏中更进一步的希望。
“要是能把握这次重大历史机遇，所谓的‘霸主’，他们又不是没有机会取而代之！
“谁想要破坏站点建设，谁就是在跟所有沿线文明作对。
“虽然现在，他们肯定没有对抗「联合贸易公司」的实力，但是传个信什么的，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戚鸿朗的话，让姜知序想到了旧世界时期的一些历史。
——这个攻心之策的精髓，不就是让敌人进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吗？
只不过绕了一圈，才让姜知序这个历史系学生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
“厉害，不错！”
姜知序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个计策最妙的地方在于，它是无解的阳谋。
因为「奇点联盟」的影响力不仅限于站点所在区域。
只要站点落实，别说本区域，就连周边区域一样可以鸡犬升天！
到时候，沿线文明不会把联盟看成无关紧要的过客，而会把联盟看成自己命运改变的源头。
这几乎完全抹杀了「联合贸易公司」提前埋伏的空间。
只要它们想动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从而被迫“由暗转明”！
除非——
“那如果，被我们选为站点的区域其实是「联合贸易公司」的直接控制区，那又怎么处理？”
姜知序问。
非直接控制区，剧本可能会按照白山他们的设想去走。
毕竟那些文明就算不敢反抗，也有足够的理由向奇点联盟传信。
但人家「联合贸易公司」肯定也不是傻子。
至少对直接控制区域的掌控力，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戚鸿朗并不意外，立刻回答：
“统帅，选哪个区域当站点，是由我们决定的。
“只要筛选得当，您的顾虑就不存在！
“另外，统帅，您难道忘了「鎏金文明」了吗？”
戚鸿朗笑道：“这可是「联合贸易公司」曾经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公司有哪些直接控制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所以，我们手中是有一份非常完整的区域名单的。
“「联合贸易公司」想做手脚，只能去影响那些间接控制区域。
“于是，这又回到了那句话——
“这霸主之位，你「联合贸易公司」能坐，我们就坐不得了吗？”
这可是文明游戏！
即使再弱小，又有哪个文明真的心甘情愿去当战争中的马前卒？
以前他们是没得选。
现在，一条通天大道摆在面前。
就算他们不敢明着站队，至少也会在心里重新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该把文明的未来押在哪里！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统帅，这就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戚鸿朗给自己的汇报来了一个总结。
“你们考虑得非常周全，让我想想——”
姜知序知道戚鸿朗过来不止是汇报的，因为这么重大的决策，还得他点头才行。
所以，他跟着这个思路沉浸在思考中。
就在这时。
钓鱼台前不远处的水面“哗啦”一声溅起水花。
这一声动静，正好唤回了姜知序的思绪。
“这么快就上钩了？”
他立即收线拉了起来。
是一条通体乌黑的黑鱼。
它刚离开水面，就激烈地摆动身体，鱼线被绷得笔直，一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姜知序，倒露出几分凶狠模样。
“吃饵还不够，还想吃我？”
姜知序把它扔进鱼篓，对戚鸿朗说，“那今晚就把它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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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可能就一章（如果11点前没更新那就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