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哥，出事了。”刘高阳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陈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有人在我们学校门口收手机，加价一千，见人就问。有几个学生已经卖了。一台赚一千，比咱们卖给他们赚得还多。”
刘高阳对陈琛说道。
陈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卖酒让他们卖呗。”
刘高阳愣了一下，“琛哥，你不拦着？”
陈琛靠在椅子上：“拦什么拦？他们卖一台，咱们就多卖一台。黄牛要加价收，那就让他们收。反正他们收走的也是东升的货，不管转几手，东升的钱已经赚到手了。”
刘高阳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行，那我不管了。”
陈琛又趴了一会儿，过了会儿又睁开眼睛。
他在想黄牛的事，从苹果4上市，黄牛就一直在，现在东升的组装机出来了，黄牛自然也跟着来了。
他们不会管你是原装还是组装，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收。
陈琛不觉得这是坏事，黄牛收得越多，说明东升的组装机市场认可度越高。
只是这件事，得让东哥知道，免得惹麻烦。
于是，陈琛拿起手机，给林向东发了条消息。
“东哥，黄牛开始收我们的组装机了。加价一千。”
林向东很快回了两个字：“正常。”
陈琛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东哥早就料到了。
齐祥拿到东升组装苹果4的时候，心里是带着怀疑的。
他是云海本地小有名气的数码发烧友，从诺基亚时代就开始折腾手机，刷机、拆机、改机，什么都干过。
他侄子齐宏在互助会买了一部东升组装机，拿给他看，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国产组装机能做到跟原厂一样？
他把手机拿在手里翻了翻，重量、手感、边框的弧度，都跟原厂一模一样。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苹果Logo出现，然后进入锁屏界面。
他划了几下，顺滑度跟原厂也没有区别。
“这真是组装的？”
齐祥问齐宏。
齐宏点了点头：“东升的人说是组装的，价格比原厂便宜五百。售后走东升，不能去苹果店。”
齐宏发现手机有发票，而且卖的是苹果零配件价格，这些零配件加起来的价格，远高于手机。
不过东升打了折扣。
他一看就明白东升的意图了。
齐祥没有再问，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拆机工具。
他把手机翻过来，拧下底部的两颗螺丝，用吸盘吸住屏幕，轻轻拉开。
屏幕和机身分离，露出内部的电路板、电池、摄像头模组。
他凑近了看，电路板上布满了精密的元器件，焊点整齐，排线规整。
他又看了一遍电池、摄像头、扬声器，确认都是原厂零部件。
“工艺确实不错，跟原厂比还有差距，但已经很小了。主要是打胶的部分，原厂更均匀，这个稍微粗糙一点。”
齐祥把手机重新组装好，屏幕按回去，拧上螺丝，开机。
一切正常。他拿起手机，划了几下，又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看了看细节。
“除了耐用性可能比原厂差一点，其他没什么区别。”
齐祥把手机递给齐宏：“拿去用吧。这手机没问题。”
齐宏接过手机，问了一句：“叔，这手机值不值得买？”
齐祥想了想：“如果你有钱买原厂，就买原厂。如果钱不够，这个也不会亏。东升的货，品质和售后倒是不用担心。”
齐宏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了。
消息传得很快。
黄牛们本来只在苹果直营店门口蹲点，现在也开始在学校门口转悠了。
一个叫王强的黄牛，在云海做了好几年手机生意，从诺基亚时代就开始倒腾，什么货都收，什么货都敢收。
他听说东升组装机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山寨机。
后来有个学生拿了一部到他店里，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拆开验了验，才相信这不是山寨，是正经货。
他当即加价一千，把那部手机收了。
当天下午，他又从几个学生手里收了十几台。
不是他有多看好这个组装机，是他知道，只要外观一样、功能一样、价格便宜，就有人要。
王强在空间发了一条消息：
“新到货一批东升组装苹果4，跟原厂一样，价格比原厂便宜，有要的私聊。”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三个人问价。
他报了一个价格，比收来的价格贵了两百。
那三个人二话没说，直接订货，下班来买。
……
陈琛的电话还没打完。
他靠在椅背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对对对，黑色要二十台，白色要十五台……行，明天一早发货。”
他挂了电话，在纸上划了一笔，又拿起手机准备拨下一个号。
门被推开了。
陈琛抬起头，看到班主任李燕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试卷，脸色很平静。
陈琛放下手机，脸上堆起笑：“李老师，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李燕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试卷放在桌上。
陈琛抬起头，看着李燕那张严肃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李老师，您是不是也想买手机？您早说啊！明天我亲自给您送到办公室去，保证给您挑一台最好的。您要什么颜色？白的还是黑的？我都给您留着。”
他的脸上带着笑，语气殷勤，完全是一副“老黄牛”的姿态。
李燕愣住了。
她看着陈琛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血压上来了。
她把手里的试卷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陈琛！我是来给你分析考试数据的！不是来找你买手机的！”
陈琛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李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燕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跑来找你买手机？你现在是什么时候？离高考还有几个月！你还有心思卖手机？你不着急，我替你着急！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能再提高几十分，就能上一个更好的大学！你现在的成绩虽然稳定，但不上不下，最危险！你要是掉下去，你以后怎么办？”
陈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