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接到林向东的电话时，正在教室里上数学课。
他偷偷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藏在课桌底下，压低声音。“东哥。”
林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新到了一批苹果4，你来看看。”
陈琛的眼睛亮了：“好，我下课就过去。”
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吱吱响。
陈琛已经坐不住了，他看着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课铃一响，陈琛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他骑上电动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东升集团。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他直接上了电梯。
林向东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几部全新的苹果4手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陈琛跑过去，拿起一部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外观跟正品一模一样，玻璃面板、不锈钢中框、圆润的边角。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苹果的Logo出现在屏幕上，然后进入锁屏界面。
“东哥，不是货很紧缺吗？这批货哪来的……”
陈琛嘀咕着。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我们自己组装的。零部件是从正规渠道来的，功能跟原厂一样。只有一点不同，售后维修只能走东升，不能去苹果店。”
陈琛愣了一下：“自己组装的？咱们什么时候开始造手机了？”
林向东笑着说道：“不是造，是组装。零部件买来，在工厂里拼起来。质量跟原厂差不多，外观一模一样，用起来也一样。价格便宜一些，适合学生用。”
陈琛明白了。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东哥，要是有学生转手卖了呢？东升还能售后吗？”
林向东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卖之前要跟买家说清楚，这是东升的组装机。不能骗人。东升的牌子，不能砸了。”
陈琛点了点头：“东哥，我明白了。”
陈琛回到学校，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互助会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各校的分部长。
陈琛在主位上坐下，把几部苹果4摆在桌上：“兄弟们，东哥那边搞了一批苹果4。组装机，功能一样，外观一样，用起来也一样。唯一的区别，不能去苹果店售后，只能走东升售后。”
陈琛环视四周，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价格比正常的便宜一些。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
分部长们围过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有人按了按屏幕，有人摸了摸边框，有人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又点开设置看了看系统版本。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先开口了。
“琛哥，这跟原装的完全一样啊。我用过同学的苹果4，手感一模一样。”
旁边一个剃着板寸的男生也点头：“确实一样。系统也是ioS，功能也都有。”
陈琛靠在椅背上：“一样就对了。我们东升组装的，技术不比原厂差。只此一点，售后走东升。你们拿回去卖，跟买家说清楚就行。”
板寸男生笑着说道：“琛哥，我们才不管什么组装、原装。看起来一样，用起来一样，价格还便宜，谁还在乎那个？何况东升的售后，比原厂还好。我上次在东升买的原厂诺基亚，用了半年出了点小问题，拿去售后，二话没说就给我换了新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东升的售后，云海谁不知道？”
“学生又不傻，不加钱，还便宜几百块，售后还好，为什么不买？”
“琛哥，这批货有多少？”
陈琛想了想，回答道：“你们先统计一下各校的订货量，明天统一发货。一台手机的价格，比原厂便宜五百。你们拿去卖，自己定价，差价就是利润。”
分部长们互相看了看，眼睛都亮了。
11中的分部长第一个开口：“琛哥，我现在就通知。”
一个板寸男生也站起来：“我也发消息。”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办公室里一下子空了。
陈琛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几部手机，嘴角翘了一下。
虽然是组装机，但是正如他所预料，这批手机不愁卖。
东升的牌子在这里，东升的售后在这里，价格还便宜。
学生们不会在乎它是不是组装机，他们只在乎好不好用、便不便宜。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互助会各个分部的群消息就没停过。
有人问价格，有人问颜色，有人问能不能先看货。
各校的分部长们、干部们忙得手忙脚乱，登记姓名、统计数量、收定金。
陈琛坐在办公室，用小号翻着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看，确保忙而不乱。
他看到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一个学生直接在群里喊：“我要三台！帮我表哥、表弟各订一台！”
立即有人回：“你买那么多干嘛？”
那人回道：“一台加两百，转手卖给别人，赚个差价。”
陈琛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这种事，他见多了。
最初卖鞋的时候，就有人这么干。
现在卖手机也一样。
只要有利可图，人的积极性就很高。
尤其是这次的苹果4还是抢手货。
就算自己不用，或者用不起，也可以卖给有钱的亲戚朋友。
中午的时候，11中分部长打电话给陈琛，“琛哥，我们学校已经订了100多台了！还有人在问，估计下午还能加单。”
陈琛回了一个字：“好。”
刚挂电话，又有人打电话过来报单。
“琛哥，我们学校也订了100台。有的学生自己没钱，但帮亲戚代购。”
¨
下午，订货量已经超过了3000台。
陈琛看着订货量，心里那叫一个爽。
当然，爽的人不只是他。
分部长和干部们都能分到钱。
于是，陈琛拿起手机，给林向东发了条消息。
“东哥，订货量超过3000台了。明天能发货吗？”
林向东很快回了：工厂那边已经在打包了，先一批批发。”
“收到。”陈琛回复完，便把手机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