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不是太监的秘密秘密在大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女帝、贾羽、程立，以及施夷光，每一个人都与他有着斩不断的利益纽带。
如今一个异国公主撞破了他的秘密，如果传扬出去，女帝的清誉、皇子的血统、乃至整个大周朝廷的根基都将被撼动。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帐门，帐外只有钱顺儿和几个东厂亲兵。
如果他现在出手，慕容晴连呼救都来不及。
但这里是燕国王庭，杀了慕容烨的亲妹妹，和谈必然破裂。
萧寒依虽然驻扎在幽州，但大军主力远在辽东，以燕国骑兵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援军赶到之前将他们围歼。
他缓缓松开手指，敛去眼中的杀意，然后用低沉语调开口问她。
“既然公主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本督的秘密了，打算怎么办。”
慕容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叶展颜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越发低沉。
“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我之间，今晚只能有一人活着出去。”
“要么你就留下来，替本督保守这个秘密。
听到这话，慕容晴终于缓过神来。
她满是紧张的看向叶展颜，哆哆嗦嗦回答。
“不，我不要，我不想你有任何事情……”
“我、我可以留下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听到这话，叶展颜明显也愣了一下。
咋又遇见一个恋爱脑？
哎，这样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冷血了。
于是，他轻轻咳一声，语气开始变得温柔。
“既然公主选择留了下来，那本督的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你得替本督守住一辈子。”
“记住，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
慕容晴闻言仰头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草原上奔腾的野马。
忽然她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
“我才不要当什么都没看见，我都看见了！”
说着，她不顾一切吻了上去，根本不给叶展颜躲的机会。
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让他娶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叶展颜被亲吻着没有机会多说什么，最后只能伸手拉上了帘幔。
一夜狂风骤雨，天亮缓缓放晴。
次日，清晨慕容晴从叶展颜的帐中走出来，头发散乱，脸颊还残留着两团尚未褪尽的红晕，但眉眼间满是餍足的笑意。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却昂首挺胸完全不在意，沿途侍女们投来的惊愕目光。
她回到自己的帐篷，将昨晚钉在帐柱上的那把小弯刀拔下来，重新挂在腰间。
然后坐在铜镜前仔仔细细地梳起了辫子，嘴里哼着草原上的情歌。
侍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问她昨晚去了哪里。
叶展颜先后睡服王妃和公主后，二人便没有在纠结他留下的事情。
毕竟，他留下也将是个隐患。
于是，王妃找到慕容烨，说自己没能说服叶展颜留下，还表示强行将其留下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祸事。
慕容晴也来找到慕容烨说情，说自己不想叶展颜留下了，自己想跟他回长安。
慕容烨都被两个女人搞糊涂了，但最后还是答应放叶展颜离去。
送别宴设在大周使团启程的前一夜。
慕容烨在金帐外搭起了一座比接风宴更加宏大的彩棚。
篝火熊熊燃烧，烤全羊的香气，混着马奶酒的醇香弥漫在整个王庭。
燕国贵族们齐聚一堂，耶律齐等武将坐在左侧，宇文述等文官坐在右侧，慕容烨居中而坐，叶展颜坐在他右侧首席的位置。
棚中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矮几上摆满了银盘盛放的烤羊排、野莓干和奶酪。
侍女们端着酒壶穿梭其间，乐师在棚外吹奏着草原上的送别曲，曲调悠扬而略带苍凉。
慕容烨端起酒碗站起身来，朝满座贵族朗声说道：
“今日这杯酒，为摄政王饯行。”
“摄政王此来草原，与我燕国签下通商之约，从此两国以辽河为界，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这是燕国之幸，也是草原之幸。来，满饮此碗！”
满座贵族纷纷举碗，耶律齐等武将虽然心中仍有几分不甘。
但慕容烨亲自带头，他们也只能端着酒碗站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耶律齐将空碗重重放在案上，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目光复杂地看了叶展颜一眼。
他想起几天前自己还在朝会上反对联姻、反对通商，如今协约已签，燕国已被纳入大周的经济体系，他再反对也无济于事。
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叶展颜答应娶走慕容晴，完成了两国的和亲大业。
叶展颜为了表示和亲的诚意，还当众送了慕容烨一顶插着绿色孔雀翎的熊皮帽。
慕容烨非常喜欢这顶帽子，戴上就没舍得摘下来过。
赠帽之后，酒宴现场气氛愈发和谐起来。
宇文述坐在文官队列前方，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他端着酒碗走到叶展颜面前，欠身行礼后说道：
“摄政王殿下，下官在燕国朝堂上主张与大周修好多年，今日终于看到两国化干戈为玉帛。”
“这份协约，是殿下的远见，也是我燕国文官派多年的夙愿。”
叶展颜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微笑道：
“宇文大人在燕国朝堂上力排众议，推动通商之议，这份担当本督十分敬佩。”
“今后两国互市，还需宇文大人多多费心。”
宇文述连声称是，仰头将碗中马奶酒一饮而尽。
叶展颜环顾四周，将帐中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耶律齐等武将虽仍有不甘，但也只能借酒消愁。
宇文述等文官真心实意地为两国修好而庆贺。
慕容烨坐在主位上，端着酒碗，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解脱。
这场谈判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如今的把酒言欢，他付出的代价不小……
但得到的和平与通商利益也确实让他松了口气。
想到这里，他伸手爱惜的抚摸了下头顶的帽子。
这个时候，叶展颜端起酒碗，站起身来。
他用一种轻松而不失威严的语气说道：
“大汗，诸位将军、大人！”
“通商之约已签，两国之盟已立。”
“今后每隔三年，大周使团便会来草原与大汗会盟一次。”
“届时本督若得空闲，定会再来草原叨扰大汗的美酒。”
慕容烨哈哈大笑，连声说王爷若来，本王必定亲自出迎。
耶律齐等武将听到“每隔三年”四个字，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几分，却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宴席进行到深夜才散。
篝火渐渐燃成暗红色的炭火，乐师们收起了马头琴和胡笳，贵族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帐。
叶展颜回到金帐中，脱下蟒袍换上一件轻便的长衫，坐到案前批阅从长安送来的最后一批奏报。
烛火在帐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毡壁上。
程立的奏报说长安一切安好，女帝龙体康健，太子茁壮成长，朝中百官正忙着筹备互市的具体事宜。
他提起朱笔批了个“阅”字，正要翻开下一份，帐外传来亲兵的低声禀报。
“王爷，燕国王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