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的虚空穿梭,洛星辰踏足一座宏伟道城。城中路旁酒肆林立,灵气翻涌,他挑了个临街桌坐下,抬手召来酒保,点了几壶上品灵酒,酒液入杯,泛着淡淡道韵灵光。
酒肆里修士云集,皆是修行过万纪元的老手,正围坐一处热议坊间传闻,一名红脸修士拍着桌子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杯盏轻颤:“诸位道友可知晓?近日域外出了个邪魔,竟当着无敌道主的面斩了镇界老祖,这可是实打实的啪啪打无敌道主的脸面,道主府的脸面都快丢尽了!”
旁边一名青衫修士捻着胡须接话,语气里满是玩味:“何止是打脸,听说那镇界老祖身死之前,道果被那邪魔以因果之力洞穿,神魂受了无尽撕扯之苦,疼得连道音都发不出来,数万纪元的修为一朝尽散,死得那叫一个凄惨!”
酒肆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修士纷纷附和,有人叹镇界老祖作恶多端终有报应,也有人感慨那域外邪魔胆子通天,竟敢挑衅无敌道主的威严,还有人猜测这邪魔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通天手段,连无敌道主座下的镇界老祖都能轻易斩杀。
洛星辰端着灵酒,漫不经心听着众人议论,指尖轻叩桌面,杯中的灵酒纹丝不动,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就在这时,一男一女并肩走入酒肆,男子身姿挺拔,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气运之力,霞光萦绕,宛若星辰坠体,洛星辰抬眼扫过,心中暗忖,这等纯粹的气运,莫非是此间的天命之子?
女子生得明艳,一身红裙衬得身姿窈窕,刚进酒肆便察觉到洛星辰的目光,那目光平淡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女子当即怒目而视,柳眉倒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哪来的老修士,好生无礼,竟敢直勾勾盯着我二人,莫非是活腻了,想尝尝我烈火鞭的滋味?”
男子也顺着女子的目光看向洛星辰,他眸光微凝,心神间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忌惮,心中暗道:此人气息隐于无形,与天地相融,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深不可测,绝非普通的散修修士,倒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只是这念头不过一闪而过,男子便压下心中的异样,他此番踏入这道城,本就不是为了结交修士,心中唯有报仇二字,无敌道主当年一声令下,灭了他的三大道统,数万同门惨死,唯有他与女子侥幸逃出生天,苟活至今,这份血海深仇,岂敢有半分忘却。
洛星辰闻言,淡淡收回视线,丝毫没有将女子的怒视放在心上,端起桌上的灵酒,一口饮尽,酒液入喉,道韵在体内流转,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消散于四肢百骸。
而此刻,道城深处的无敌道主府内,数名白发老者齐聚天极道宫,皆是道主府内执掌推演之术的大能,个个修行了数万纪元,推演之术通玄。一名为首的老者抬手结印,口中念动推演法诀,沉声道:“镇界老祖遭因果之力斩杀,此等大仇,道主有令,必追根溯源,我等今日便借天道之力,推演那邪魔的所在之处,天道至公,遍观诸天,那邪魔斩杀镇界老祖之时,天道定然看在眼中,推演其位置,定无问题!”
其余老者纷纷颔首,齐齐抬手结印,数道璀璨的道印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与天地间的天道规则相连。刹那间,道宫上空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天道光幕,光幕之中,天道规则交织,化作无数画面,快速流转。
“引天道之眼,溯因果之线,定邪魔之位!”为首老者一声低喝,指尖点向光幕,光幕瞬间定格,无数天道之力汇聚,顺着镇界老祖身死时留下的因果之线,不断追溯,画面层层剥离,最终,光幕之上浮现出那座临街酒肆,洛星辰正端杯饮酒的身影清晰显现。
“成了!借天道之力,已推演出那邪魔藏身于城西醉仙酒肆!”一名老者面露喜色,沉声说道,“此邪魔能以因果之力斩杀镇界老祖,定有几分手段,我等需派数名道主府的顶尖强者前去,务必将其斩杀,以泄道主心头之恨!”
为首老者点头,当即传下法旨:“令,遣雷尊、风君、岩王三人即刻前往醉仙酒肆,围杀那域外邪魔,生死不论,务必带回其神魂,交由道主处置!”
三道身影应声而出,皆是道主府内的顶尖强者,修行了数万纪元,神通广大,周身气息翻涌,直奔城西醉仙酒肆而去。
片刻后,三道身影便出现在醉仙酒肆门口,雷尊周身雷光缭绕,风君身侧狂风呼啸,岩王身躯如山,三人目光如炬,直直锁定洛星辰,周身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酒肆里的修士瞬间噤声,纷纷避让,生怕被殃及池鱼。
雷尊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如惊雷炸响,带着浓浓的杀意:“域外邪魔,你竟敢斩杀道主府镇界老祖,挑衅无敌道主威严,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洛星辰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是来送命吗?就凭尔等区区微末道行,也敢来围杀本座,真是愚不可及,连因果之力的皮毛都未曾触及,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话一出,雷尊三人勃然大怒,他们皆是修行了数万纪元的强者,在这一方天地之内,皆是受人敬仰的存在,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风君怒喝一声:“狂妄之徒,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等的厉害,让你知道,挑衅道主府的下场!”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雷尊抬手引动九天神雷,数道粗壮的雷光直奔洛星辰而去,雷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出丝丝裂痕;风君催动御风神通,化作一道狂风,夹杂着无数风刃,封锁洛星辰所有退路;岩王身躯暴涨,化作万丈高山,一掌拍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欲将洛星辰拍成齑粉。
三道攻击,皆是三人的压箱底神通,汇聚了数万纪元的修为,威力无穷,酒肆里的修士皆是面露惊惧,暗道这邪魔今日必死无疑。
可面对这三道恐怖的攻击,洛星辰却纹丝不动,端坐在桌前,仿佛根本没将三人的攻击放在眼中。就在三道攻击即将触及洛星辰的瞬间,天地骤然色变,酒肆上空的虚空翻涌,电闪雷鸣,无尽的天道之力汇聚而来,宛若神只降临,审判蝼蚁。
两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巨眼,在天空之中缓缓展开,眼瞳之中,天道规则交织,散发着无尽的威严,那是洛星辰的本体显化,与天地相融,利用天道之力,镇杀来敌。
雷尊三人抬头看到那两道金色巨眼,脸色瞬间大变,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他们修行了数万纪元,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存在,那巨眼之中的威压,让他们的道果都在颤抖,神魂都要溃散。三人哪里还敢再战,只想就此遁去,保住性命。
他们当即催动遁逃神通,雷尊引动雷光欲化作一道闪电逃离,风君想融入狂风之中隐匿身形,岩王则想缩地成寸,远遁千里。可就在他们催动神通的瞬间,天空之中的两道金色巨眼骤然闪过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扫过,三人惨叫一声,瞬间便爆成一团血雾,神魂俱灭,数万纪元的修为,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酒肆里的众修士见此情景,皆是如蒙大赦,心中的恐惧久久不散,看着天空之中那两道巨大的天道之眼,众人瞬间联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老修士,定然与天道有着莫大的关联,否则岂能引动天道之力,化作巨眼镇杀强敌。
洛星辰抬眼扫过天空,两道金色巨眼缓缓消散,天地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他端起桌上最后一杯灵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而后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酒肆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酒肆里,那名身缠气运的男子和红裙女子,看着洛星辰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女子回过神来,心有余悸,低声说道:“方才真是吓死我了,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老修士,竟有这般通天手段,一言不合就干掉了无敌道主府的三名强者,这等实力,当真是让人不敢置信,我刚才还差点出言冲撞了他,现在想来,真是万幸,若是真的惹怒了他,我二人今日恐怕也性命难保了。”
男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沉声说道:“此老绝非寻常之辈,竟能引动天道之力,沟通天道来镇杀敌人,这份手段,便是放眼整个天地,也寥寥无几,确实不能小看,看来这方天地,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无敌道主府的势力,也并非一手遮天。”
他心中暗自庆幸,方才没有一时冲动与洛星辰为敌,否则以洛星辰的手段,他二人根本不是对手,报仇之事,更是无从谈起。只是他始终不知,这看似普通的老修士,在归墟界本就是真正的终极天道化身,引动天道之力,不过是本能而已。
而此刻,无敌道主府内,一名修士匆匆踏入天极道宫,单膝跪地,神色惶恐,沉声禀报道:“道主,属下急报,派往醉仙酒肆的雷尊、风君、岩王三位大人,悉数陨落,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那邪魔实力通天,三位大人根本不是对手!”
正端坐于主位的无敌道主听闻此言,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玩味:“这样才好玩,猫戏老鼠,我喜欢,本以为只是个稍有手段的跳梁小丑,没想到还有几分本事,能接连斩杀我座下两大强者,倒是让我提起了几分兴趣,看着一只蝼蚁在我的包围下绝望挣扎,确实有趣。”
他身侧的几名道侣闻言,也纷纷轻笑一声,一名紫衣道侣娇声说道:“太惨了,被夫君盯上的蝼蚁,确实是有些惨,这邪魔今日杀了夫君座下三人,夫君定然不会轻饶他,往后他便要在夫君的追杀下,惶惶不可终日,这等日子,想想都觉得难熬。”
其余道侣也纷纷附和,笑声在天极道宫内回荡,个个眼中都带着戏谑,仿佛洛星辰已然成为了他们掌中之物,只需无敌道主出手,便能轻易捏死。
无敌道主抬手一挥,一道道印化作流光,直奔四方,沉声说道:“传我法旨,令诸天万界的修士,皆可追杀此邪魔,凡能提供其踪迹者,赏十万枚悟道丹,凡能斩其首级者,封王拜相,入我道主府核心,我倒要看看,这只蝼蚁,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