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不等夏末吩咐,立马和小红、小蓝联手,连人带马迅速远离那座小石山,一路跑到它们认为绝对安全的沙滩上,才把夏末放下来。
“妈妈,你就站在这儿别动。红宝和蓝宝留下来保护你,我去把其他地方也查一遍。”
被自家灵植宝宝强行“搬”到安全区的夏末,只能乖乖嘱咐:“绿宝小心点儿啊。”
她脑子里现在乱成一锅粥,还没来得及把刚收到的信息理清楚。
目光追着小绿移动,手上飞快地整理那团乱麻——
石壁上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水草……
被水草悄无声息吃掉的小虾米……
离开了水就会干枯、但在水里就活蹦乱跳还会隐身的水草……
最后是——那些乱麻一样的草根里,夹杂着的贝壳碎渣。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最终拼出的答案,让夏末那颗小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两只小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腿也软了。
要不是小红的藤蔓及时缠在她腰间,她早就一屁股跌倒在沙滩上,摔个四脚朝天。
就这么抖着手、一脸懵圈地保持着“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直到小绿回来。
小绿不光查了水上部分的石山,连那一半淹在水里的石头也没放过。
它还没靠近,藤蔓就远远地伸过来,轻轻缠上夏末的手腕,传回消息:
“妈妈,被水淹了的石壁上,全长了那种会隐身、会吃小河兽的水草。只要小河兽一靠近,草叶就会‘嗖’地卷起来,把它们吃掉。”
“我还仔细检查过,那些枯掉的水草,是因为离开了水才干死的。前面的水太深了,我不是水系灵植,不敢潜太深,只查了五十米远的范围。”
小绿传完信息,另一根藤蔓在离夏末十几米远的地方晃来晃去。
又传来一句:“妈妈,我扯了一些水草上来,你别靠近,就在那儿看就行。”
跟自己得出的答案差不多,夏末的“老年痴呆症”瞬间痊愈,目光炯炯地盯着小绿晃动的藤蔓。
知道不管说什么,小绿也只能让她看空气,她也不要求现摸了。
她的眼睛只能看见藤蔓上,几片卷起的叶子在晃,看不见叶子里面卷着的东西。
但夏末能确定——那里面卷着的就是水草。
只是这水草刚离开水,还没那么快枯死,所以她还看不见。
从这一点就能推出来:只有活着的水草才有隐身功能。
夏末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三株灵植都不是水系,自己又是个体质弱得跟纸片人似的天赋师,夏末当机立断——向云铮求援,赶紧采些活水草拿去检测。
而此时的云铮,正在指挥室里,把刚才跟夏末聊的那些内容,整理成一套完整的探查计划。
他正准备联系容景、夏宇几个人,智脑外放的光屏上突然跳出夏末的消息——
“云铮,我有重大发现!速来。”
短短一行字,云铮立刻暂停了联系,目光扫向左手边的一个小光屏。
光屏上显示着战船外的地图,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带着“十一公里”的数字不停闪烁——那是他暗中派去跟着妻子的无人战斗机发出的光波。
他嘴角微微一挑,附近的河域可是被红龙眼和机甲战士,再三检查过的,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而末末才离开不到一小时,就传来重大发现。
他手指已经飞快敲出三个字:“马上来。”
发完消息,又顺手补了一条召回容景、夏宇他们——探寻计划要实施,末末发现的东西也要收回。
云铮那艘小飞船是从专用起飞舱里弹射而出,利落得像颗出膛的子弹,眨眼就蹿出了战船。
可惜甲板上和沙滩上的天赋师们眼神都不差,一眼就瞅见了飞船飞走的方向。
有人立刻嘴角一撇,又开始了新一轮关于夏末的窃窃私语——这群人,真是闲得长蘑菇。
飞船还没停稳呢,小绿就跟颗炮弹似的冲了过去。等云铮踏出舱门,已经搞清楚了夏末带着她们发现了什么——小绿那张嘴,比光速还快。
他手里攥着小绿塞过来的水草,手感嘛……说实话,跟普通杂草没啥区别。要不是确确实实感觉到手里有东西,他都以为自己得了妄想症。
转头看了一眼河边的石山——那片区域,红龙眼老早就扫过八百遍了,啥异常都没发现。
红龙眼可是五角星系最先进的探查光波,在它眼皮子底下,隐形的无人战斗机都得乖乖现出原形。可偏偏就是探不出那些隐形的属性鱼,还有眼前这种——隐形水草。
此刻的云铮,心跳都快了两拍。他暗暗盼着,这水草里藏的不是什么能吃的能量,而是……那个。
他走到夏末身边,把那只看上去空空如也的手伸到她面前:“末末,你来感受一下。”
——当然空啊,水草隐着身呢。不过他早就确认过,这玩意儿没啥攻击力,根本刺不破妻子手上那副手套。
夏末伸手接过去,像盲人摸象似的仔仔细细搓了搓。下一秒,她眼睛里亮起的光,比一百瓦的灯泡还晃眼。
“呀!真是隐身草!”那惊喜劲儿,跟刚才听小绿说可不一样——听说是听说,这是实打实摸到真东西了,那种触感骗不了人。
她摸了个过瘾,才恋恋不舍地递还给云铮,抬手指向前方:“绿宝查过离岸五十米的水下石头,石头上全是这种水草。”
云铮点头:“绿宝跟我说了,我已经通知容景带人过来。”
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不容商量:“末末,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前面放一个红龙眼入水。”
夏末轻轻推了他一把:“好,我——”
话还没说完,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天而降,硬生生截断了她的下半句:
“云少将,这里是不是发现九级河兽?”
夫妻俩齐齐转头。
一艘小型飞船正从石山后面拐出来,朝他俩直直飞来。船上一粉一红两个穿晋制汉服的姑娘,看着倒是赏心悦目——可惜出现得不是时候。
云铮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回去。”
这一嗓子音量拉满,夏末吓得肩膀一抖。
那艘飞船在半空猛地急停,惯性大得让穿粉色汉服的姑娘双手死死抓住护栏,差点没飞出去。
“云少将,我们看见你的飞船急冲冲飞出战船,以为夏末遇到变异河兽了,怕你们需要治疗师,才跟着来的——”
“对对对!”旁边红色汉服的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们是来帮忙的,纯帮忙!”
“滚——回——去。”云铮一字一顿,第三次开口,语气里已经没了任何温度,“再让我说一遍,你俩就不用待在机甲连了。”
两位姑娘对视一眼,齐齐转头时,眼里浮起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