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他胡扯,说自己不爱聊八卦,
谁信?
见张物石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这群老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张啊,你花婶子我是啥人你也知道,你知道啥就给我们说说呗,我拿我的信誉担保,咱们肯定不往外传。”
这话直接给张物石逗乐了。
“哈哈哈,花婶子,你净说胡话!”
不往外传?
这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群老娘们那嘴松的很,跟老太太的棉腰带似的。
他相信,但凡他说出两句关于贾张氏与野男人不得不说的秘密,明天早上,不,甚至不用等到明天早上,附近胡同的街坊们都会知道此事。
到那时,吸引仇恨的就是他了。
他又不傻,保持现状就挺好。
现在即便有人传,那也会说是任九九这个大喇叭开始传的,深究下来,跟张物石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自己又不是傻波一,怎么可能把仇恨往自己身上拉。
“哎呦,再不走就晚了,我得走了,你们聊着。”
张物石表演了一通不粘锅,匆匆忙忙的骑着自行车离开。
这群老娘们瞧着他的背影遗憾的叹了口气。
接着,他们注意力转移,继续跟任九九打探那不知真假的“真相”。
也是巧了。
她们聊的正欢呢,就见打着瞌睡的许大茂端着一个盆子走了过来。
等他走的近了,就瞧见那盆子里盛着毛巾、香姨子等洗澡用品,这小子是要去泡澡啊!
这群老娘们看到许大茂,好似那马蜂又炸了窝,“嗡嗡嗡”的对着许大茂就发起攻击。
“是大茂啊。”
“大茂快过来,婶子有话跟你说。”
“瞧你这样子是刚睡醒啊,快来歇着醒醒神,这里有座位。”
同样的遭遇,许大茂也享受了一遍。
很快,这群老娘们的问题就来了。
“大茂,你下乡放电影的时候,有没有亲眼见过贾张氏搞破鞋?”
“他们乡下怎么说贾张氏的?”
许大茂没直接回话,而是先隐晦的扫了一眼任九九。
他也不傻,眼下这么多人呢,这种没证据的话他铁定是不会说出口的。
“哎呀,没有的事,我贾大妈多正值一个人啊,怎么会整这一出?谣言,纯属谣言!这不是要毁人家贾大妈的声誉嘛!”
他的这份澄清,表演性质很重。
是许大茂故意如此表现的,好让让围观的老娘们更加笃定此事。
别人说的,和自己猜到的,这俩,哪一项权重比较高?
铁定是她们“抽丝剥茧”,辛辛苦苦寻找的真相才能保真。
花婶子的情感比较丰富:“唉,小许这孩子还是挺仗义的。”
“是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帮贾张氏隐瞒一些事情,着实够意思。”
“就是就是。”
“别看这小子平日里不着调,可有事,他是真上。”
“贾张氏能遇到这种好邻居,是她的好福气呀!”
“可惜,她自己不知足,一通糊涂操作给自己整乡下了。”
“哈哈哈,”
有了许大茂“不得不开口”的佐证,这谣言传的更真了。
.......
张物石骑车速度还算可以,很快他就到了天桥附近。
今天是周末,
在街上闲逛的人有不少,就是摆摊的摊贩比以前少了很多,虽然仍有叫卖声和表演的摊位,但肉眼可见的市场萧条下来。
这里已经从一个鱼龙混杂的民间娱乐中心,转变为公有制下的小市场。
以后想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就得摸黑去黑市溜达了。
他刚到甘水胡同那边的小院,就瞧见老爷子拎着一个棋盘出门。
“爷爷,你这是准备出去‘以棋会友’?”
“哈哈,出去找人玩两盘,饭点之前就回来,对了,你跟淮茹今晚回去么?”
张物石摇摇头:“今天先不回,我准备在这住一晚。”
“那行,晚上让你奶奶做顿好的,我先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呢。”
“好嘞。”
看着老爷子急匆匆的背影,张物石一挑眉毛,老爷子精神头挺不错,这样就挺好的。
推车进了院,
在家里溜达了一圈,发现弟弟不在家,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又去找他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同学了。
看他这架势,长大了得是个情种。
也亏这年月大多学生都纯情,上学、毕业、结婚一条龙属于常态,弟弟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啧啧,纯情小子!”
张物石不由的想给自己老弟点个赞,在自己的熏陶下,他竟然还能坚守本心,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奶奶放下手里的剪子,开口问:“厂里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把设备送回去登记一下就行。”
“你们晚上想吃啥?”
“整点好的呗,今天带回来俩小公鸡,杀一只炖上,还有那只鸭子也杀了。”
“行,这小公鸡养着也不下蛋,纯浪费粮食,正好家里还有不少干蘑菇,到时候泡好一起炖上。”
“可惜咱们不会烤鸭子。”
“就正常炖呗。”
“又是鸡又是鸭的,一下子吃两种,有些浪费啊。”
“浪费啥呀!只要吃进肚子它就不浪费,按我们院里闫老抠的讲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瞧瞧这第一句,上来就说吃是吃不穷的。”
老太太没好气的笑道:“你信他的话?那他还过得苦哈哈的。”
“人家那是财不外露,院里就没几个比他有钱的。”
嘻嘻哈哈聊了一会儿,
秦淮茹和苏小倩就忙活着去厨房烧水。
等水烧开,张物石已经杀好一只小公鸡和一只鸭子了。
把它们丢进桶里,再往桶里倒入开水烫毛,趁着热度直接拔毛,一通操作下来,小公鸡和鸭子就光溜溜的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
开膛破肚,清洗内脏,再剁块,继续清洗,控水,进锅热油,大火炒制,小火咕咚咕咚慢炖。
很快,院里就弥散着让人咽口水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