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看着洋洋得意的许大茂,心里发堵。
如今许大茂被人夸,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怎么院里这些人,一个个都能靠李卫民翻身。
偏偏贾家越过越倒霉?
贾张氏躲在门后,嘴张了几次。
最后没敢吭声。
棒梗死死盯着她。
那意思很明显。
奶奶,你可别又作死。
李卫民看着许大茂,开口说道:
“许大茂。”
许大茂立刻站直。
“到!”
声音都劈了。
院里有人忍不住笑。
李卫民说道:
“你保护证物,配合诱敌,关键时候亲手按住敌特。”
“这是实打实的立功。”
“我会亲自向市局给你请功。”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随后眼睛一下亮了。
“真……真请功?”
李卫民点头。
“真请。”
许大茂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抱着放映包,腰杆都挺直了。
“我就说嘛。”
“我这是觉悟高。”
“不是胆子小。”
傻柱在旁边哼了一声。
“行了吧你。”
“刚才滚那一下,比兔子都快。”
许大茂瞪他。
“那叫战术动作!”
傻柱乐了。
“行,战术许大茂。”
“这回算你没白放电影。”
院里又笑了一阵。
紧绷了半宿的气,总算松下来一点。
可李卫民没笑太久。
他接过吴有德递来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许包取片。
三更换名。
三更。
比元宵夜更早。
老鬼不是放弃沈青山名单。
而是要提前动手。
陈锋低声道:
“看来,月坛南街那把锁,不只是烟雾。”
“他们拓锁芯,是为了后半夜。”
李卫民把蜡模放进证物袋。
“查锁。”
“查蜡。”
“查开锁匠。”
“能做这种蜡模的人,不会是临时学的。”
吴有德点头。
“我马上安排。”
李卫民又看向院里众人。
“今晚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敌特不是只会开枪。”
“他们会冒充公安,会借市局的名头压人,会利用你们的怕、急、贪、嘴快。”
他看向刘海忠。
刘海忠头更低了。
“尤其是嘴快。”
院里没人敢笑。
李卫民继续说道:
“许大茂这次能立功,不是因为他胆子最大。”
“是因为他听命令,守住了证物。”
“以后谁想立功,就先把嘴管住,把眼睛睁开。”
这话一出,刘光天眼神更亮了。
阎埠贵赶紧在小本上写:
听命令。
守证物。
少说话。
刘海忠站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小声道:
“卫民,我以后肯定管住嘴。”
傻柱斜他一眼。
“你这工程量不小。”
院里有人又笑了。
刘海忠这回没敢反驳。
李卫民对二喜说道:
“把人带回分局。”
“分开审。”
“假公安一条线,挑煤汉子一条线。”
“重点问蜡模从哪来的,锁芯图谁给的,三更换名到底在哪换。”
二喜点头。
“明白。”
铁头押着挑煤汉子往外走。
那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但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李卫民。
眼神阴沉。
李卫民正好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碰上。
挑煤汉子很快低下头。
李卫民心里清楚。
这种人只是棋子。
真正下棋的老鬼,还在暗处。
而且,已经急了。
……
没多久,消息就从九十五号院传到了整条胡同。
“听说了吗?许大茂抓敌特了!”
“哪个许大茂?”
“还能哪个?放电影那个!”
“嚯,九十五号院现在真不得了,连放映员都能立功。”
“李局长坐镇,那能一样吗?”
“敌特去那院里,不是自投罗网嘛。”
胡同里越传越热闹。
许大茂抱包抓鬼的事,直接成了天亮前最硬的谈资。
有人说他一摇把砸掉了敌特的刀。
有人说他扑上去压住人腿不撒手。
还有人说傻柱火钳一横,差点把敌特绊得叫爷爷。
傻柱听见后,嘴上骂“瞎传”,脸上却挺乐。
许大茂就更不用说了。
整个人走路都带风。
要不是李卫民交代不准乱说案情,他恨不得立马去轧钢厂广播站讲三遍。
这一波,他是真赢麻了。
……
西城分局。
天还没亮透。
审讯室的灯还亮着。
假公安和挑煤汉子被分开关押。
桌上,新搜出来的东西被一件件摆好。
锁芯蜡模。
灰白蜡屑。
半张招待所后巷图。
“许包取片,三更换名”的纸条。
吴有德拿着笔,快速记录。
陈锋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如果三更是时间,那离现在没多久了。”
李卫民看向墙上的钟。
指针一点一点往前挪。
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二喜推门进来。
“局长。”
“挑煤的不开口。”
“假公安说自己只收钱办事,交接人在城西一个修锁摊。”
吴有德立刻抬头。
“修锁摊?”
李卫民问:“哪条街?”
二喜说道:
“他说不清。”
“只记得摊子旁边,有个卖元宵的铺子。”
“门口挂着半块蓝布帘。”
陈锋皱眉。
“城西卖元宵的铺子不少。”
李卫民拿起那块蜡模。
“那就查。”
“查会做蜡模的开锁匠。”
“查最近买过白蜡、软铜片、钥匙坯的人。”
“查元宵铺子旁边的修锁摊。”
吴有德点头。
“我带人去。”
李卫民又补了一句。
“别只查西城。”
吴有德一怔。
李卫民看向桌上的纸条。
“三更换名。”
“老鬼喜欢换。”
“摊子也可能是假的。”
“人也可能已经换走。”
陈锋沉声道:
“那真正的换名地点……”
李卫民把纸条收起。
“还在沈青山那半份名单上。”
“元宵夜之前,老鬼一定会再动。”
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响了。
铃声在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有德下意识看向李卫民。
李卫民接起电话。
“我是李卫民。”
电话那头,是二喜刚安排去月坛南街盯梢的便衣。
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急。
“局长。”
“月坛南街招待所后巷,那把新锁又被人动过。”
李卫民眼神一沉。
“这次留下什么?”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锁没开。”
“但门缝里,多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
便衣咽了口唾沫。
“沈名不在沈。”
“人在灯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