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的说话声娓娓道来:
“过去这些年,秋华和地字令的阁员,一直监听兽人族的动静,做情报分析。
现在,族斗的余波差不多交割清楚。
各族的地盘,也都拿到手。
牺牲品的灵族元气大伤,海族上岸,兽人族出笼,人族交换东域领地,巫族彻底独断南域。
最迟三五年,战争就会彻底平息……”
众大佬就像小学生一样,听姜瀚文慢慢把情况说清。
大乱后是大治,到时候再想浑水摸鱼,就没那么容易。
现在,是各方势力最放松,机会最大的时候。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们大明蛰伏这么多年,不是忘记仇恨,而是天机阁一直压着,让他们别影响计划。
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怎能不争着去?
听完姜瀚文讲解。
几百个储物戒像下雨聚拢一般,飞向余秋华。
余秋华一脸无奈,他这——
“收着,这是大家心意。”姜瀚文说道。
既然是同一族人,就要有参与感。
天机阁看不上那点钱,但是这个动作,是温度,胜过钱的冰冷数目。
“是。”于秋华收下,眼里流动异彩。
不是只有境界高,能战场厮杀才有价值。
情报分析,同样有。
下一秒,姜瀚文目光看向人群最前方的王庆之。
就像是姜瀚文肚子里的蛔虫,王庆之娴熟拿出一个储物戒递给余秋华,随后瞥向姜瀚文,一脸肉疼道:
“两亿灵石,他们自己分。”
看到这一幕,不只是夏天众人,就连一些妖裔也嘴角勾起,想笑出声又忍住。
天机阁最出名的,不是战力,不是深水一般的渗透,而是能追着阁主要债的账房先生。
虽然这是花阁里的钱,但是钱从王庆之手里拿出来就不一样,好像是在花他的。
越肉疼,众人越想笑。
“好了,现在说说这次行动的人选。”
姜瀚文话音一落,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张张肃穆脸庞望着他。
“除了王庆之他们,臻元境以下不能去。
文气道一脉,法相境以下,也不能去,除非你能单挑打赢夜七。”
“刷!”
听到姜瀚文的话,止杀阁中的夜七闪出人群,朝文气道众人抱拳。
“妖裔里……”
听到姜瀚文安排,有人兴奋,有人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半个时辰后,该切磋的切磋,该分流的分流。
乌央乌央一大片人,只有三分之二留下。
留下来的人里,全都有特色。
最弱到王庆之手下的账房,虽然实力一般,不过通玄。
可是论见识和搜刮、鉴宝,以及如何处理带有兽人追踪的宝贝等。
他们门清,经验丰富,知识储量深不见底。
负责行动的搜刮,填补大明内部空缺。
其次是余秋华和二十名手下,他们对兽人族习俗、心理、彼此之间的瓜葛,只有这么清楚。
在这次行动之前,他们就已经通过监听,能够准确预测兽人族行动。
对于兽人族的了解,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超过兽人族本身。
他们负责行动时方向的把控,及时辅佐姜瀚文正确决策。
最后的一处后勤,是演武阁和道医馆的高层,他们负责对行动过程中的伤员进行治疗,尽可能减少损失。
动手方面,也不是一切唯境界论。
破阵的阵师,熟练掌握《万象天经》,能够伪装的间谍,负责正面战场,厮杀经验丰富的老手,收割的杀才,隐藏痕迹的……
唯一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姜瀚文竟然把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必须带走的冥渊留下。
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冥渊,站在人群之外,显得格外孤单。
“阁主,他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脑子好用,真不带他吗?”
顶着压力,墨云川开口道,自己这个老友,虽然时刻都板着脸,冷漠至极。
可实际上,对妖裔成长的关心,远超被重妖推崇仁厚的自己。
那些在战场中失去父母的孤儿,他以妖国名义建拦育养,担心修炼出问题,变得暴戾。
每隔一段时间,他会亲自去看,去教导。
遇见干不好活的下属,他会严厉收拾后,给对方一个完整的进步路子,让其成长……
因为此,它对兽人族的恨,更沉重。
这次,包括和冥渊不对付的青桐,以及众多人裔,都纷纷抬头看向姜瀚文。
他们不说话,却也在表达同一个意思。
姜瀚文静静看着冥渊:
“这一行,生死难料,我带他们走了以后,你代我管好天机阁。”
刚刚还要替冥渊说话的众人,瞬间哑口,一双双眼睛瞪大。
啥玩意?
他们没有听错吧。
让冥渊,代行阁主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