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30日，新奥尔良球馆。湖人VS黄蜂，两天内的第二次交手。
上一次在洛杉矶，黄蜂95-94险胜，保罗35分15助攻，秦铭28分12助攻8篮板准三双。赛后秦铭在更衣室里坐了二十分钟，盯着技术统计上的“8篮板”看了很久。他给科比发了一条短信：“篮板怎么抢？”科比回复了四个字：“卡位，预判。”秦铭又问：“预判什么？”科比没有再回复，因为凌晨四点他已经睡了——他睡得很早，起得也很早。
两天后，湖人飞到了新奥尔良。秦铭赛前在更衣室里烧了一张纸钱，奥尼尔蹲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沓。“上次输了，这次不能再输了。”奥尼尔念咒语似的。秦铭点燃纸钱，灰烬在更衣室里飘散。“祖先保佑，今天拿三双。”
奥尼尔问：“三双？你要拿三双？”
秦铭看着火苗。“篮板差两个，今天补上。”
裁判哨响，球员入场。新奥尔良球馆的球迷比洛杉矶的温柔，没有“烧纸无用”的标语，只有“Geaux hornets”的横幅。保罗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着秦铭。两天前他赢了，但他赢得并不轻松——秦铭的28分12助攻让他整场都在思考如何防守这个比自己高二十三厘米的怪物。
跳球，拜纳姆拨到球，湖人先攻。秦铭运球过半场，保罗紧逼。秦铭没有叫掩护，直接在弧顶背身，用屁股顶住保罗，往里拱。保罗被顶得步步后退，从三分线退到罚球线。秦铭转身，后仰——球进。0-2。保罗看着秦铭，嘴角抽了一下。
黄蜂进攻，保罗控球。他叫了钱德勒的掩护，钱德勒提上来，挡住了秦铭。保罗向右突破，拜纳姆换防。保罗没有突破，他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拜纳姆扑上来，手封到了保罗的脸上。球空心入网。3-2。保罗进球后看了秦铭一眼，那眼神在说：“你的防守，还是防不住我。”
秦铭没有回应。他接球推进，保罗紧逼。秦铭再次背身，这次他没有转身，而是用眼睛扫了一眼弱侧——科比正在空切。秦铭一个背后传球，球从保罗的腋下穿过，精准地落在科比手里。科比接球，上篮——钱德勒补防，打手犯规。科比两罚全中。3-4。
第一节，两人再次对飙。保罗用速度突破和三分得了8分3助攻，秦铭用背打和传球得了6分4助攻。比分交替上升，谁都没拉开。第一节结束，比分26-26，保罗8分4助攻，秦铭6分5助攻。
秦铭坐在板凳上，看了一眼技术统计：篮板只有2个。他摇了摇头。奥尼尔递给他一瓶水。“你的篮板，今天要上双，得再抢8个。”秦铭喝了口水。“知道了。”
第二节，秦铭开始注意篮板。保罗三分不中，秦铭卡住钱德勒，摘下篮板。韦斯特中投打铁，秦铭再次卡住钱德勒，又摘下篮板。半节时间，秦铭抢了4个篮板。他看了一眼技术统计：6分6助攻6篮板。奥尼尔在旁边喊：“666！魔鬼数字！”秦铭没理他。
黄蜂进攻，保罗突破分球给韦斯特，韦斯特中投命中。36-34。湖人进攻，秦铭背打保罗，转身后仰——球进。36-36。保罗急了，他在三分线外连续胯下运球，然后干拔三分——秦铭起跳封盖，差了两厘米。球空心入网。39-36。保罗对着秦铭摇了摇头。
半场结束，比分52-50，黄蜂领先2分。保罗半场18分7助攻，秦铭半场14分8助攻6篮板。秦铭的技术统计上，篮板已经6个了，差4个上双。他走进更衣室，对科比说：“下半场，你给我卡位。我抢篮板。”科比看了他一眼。“你抢篮板，我卡位。那你得分呢？”秦铭想了想。“得分，用背打。”
下半场，秦铭开始收割篮板。保罗三分不中，秦铭卡住钱德勒，摘下第七个篮板。韦斯特中投打铁，秦铭卡住韦斯特，摘下第八个。拜纳姆盖掉保罗的上篮，球弹向三分线外，秦铭冲过去抢到第九个。第三节还剩四分钟，秦铭已经抢了10个篮板。他看了一眼技术统计：22分11助攻10篮板——三双到手。
奥尼尔在替补席上站起来，挥舞毛巾。“三双！三双！”全场球迷嘘他，但他不在乎。保罗看着秦铭，表情复杂。他的数据也不差——24分10助攻，但黄蜂落后6分。
第四节，保罗开始疯狂追分。他连得8分，将分差缩小到2分。禅师叫了暂停，他看着秦铭。“最后五分钟，你控球。背打保罗，消耗时间。”秦铭点头。
回到场上，秦铭在弧顶背身，用屁股顶住保罗，往里拱。保罗被顶得退了又退，秦铭转身，后仰——球进。分差4分。保罗反击，突破上篮得手。分差2分。秦铭再次背打，转身后仰——球又进。分差4分。保罗又突破，造成拜纳姆犯规，两罚全中。分差2分。最后三十秒，秦铭在弧顶持球，保罗紧逼。秦铭叫了奥尼尔的掩护，奥尼尔提上来，挡住了保罗。秦铭向右突破，钱德勒换防。秦铭没有突破，他在罚球线急停，起跳，抛投——钱德勒扑上来，手拍在了秦铭的手臂上。裁判哨响，打手犯规。秦铭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分差4分。最后十秒，保罗三分不中，秦铭抢到第12个篮板。终场哨响，108-104，湖人胜。
秦铭全场32分13篮板11助攻——大号三双。保罗全场35分15助攻——连续两场35+15，但这次他输了。
赛后，保罗站在球员通道入口，等着秦铭。他的头发湿透了，球衣上沾满了汗水，左膝的绷带散了。他的眼睛里没有输球的沮丧，只有一种“我尽力了”的平静。
“交换球衣？”保罗脱下自己的黄蜂3号球衣，递给秦铭。秦铭脱下湖人的11号球衣，递给保罗。两个人赤裸着上身，手握对方的球衣。
“你是我最不想碰到的对手。”保罗说，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秦铭看着保罗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四次全明星的荣耀，有上赛季mVp票选第二的不甘，有今天输球的不服。“我也是。你是我最不想防的对手。你太快了。”
保罗笑了。“你太高了。背打我，我没办法。”
秦铭也笑了。“下次新奥尔良，我还会背打你。”
保罗摇头。“下次，我会绕前。不让你接球。”
秦铭想了想。“那我打无球。空切。”
保罗愣了一下。“你还会空切？”
秦铭笑了。“跟雷·阿伦学的。”
保罗把秦铭的球衣搭在肩上，转身走进球员通道。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全明星赛，西部首发，你给我传球。我要拿AmVp。”
秦铭喊回去。“AmVp是我的。去年我拿了，今年还要拿。”
保罗摇头。“你拿过了。该我了。”
秦铭笑了。“你说了不算。”
保罗消失在通道里。秦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保罗的3号球衣。球衣湿透了，带着保罗的汗水和新奥尔良的夜风。他走进更衣室，奥尼尔正躺在按摩床上，膝盖上敷着冰袋。“保罗的球衣？”秦铭点头。“他送给我的。”奥尼尔接过球衣，闻了闻。“全是汗。”秦铭笑了。“打球的，都是汗。”
科比坐在角落里，系着鞋带。“三双，32+13+11。你的篮板，今天卡位不错。”秦铭点头。“跟你学的。”科比站起来。“明天凌晨四点，训练馆。教你卡位抢进攻篮板。”秦铭笑了。“又是凌晨四点？”科比头也不回。“凌晨四点，是起点。”
秦铭把保罗的球衣叠好，和五星红旗放在一起。两件球衣，一件红色，一件紫色。一个是对手，一个是自己。他走出球馆，新奥尔良的夜风温暖潮湿，混着密西西比河的水汽。他深吸一口气，笑了。全明星，还有两周。菲尼克斯，纳什请吃墨西哥菜。还有技巧挑战赛，德里克·罗斯。他要把AmVp拿回来。他拉开车门，踩下油门。下一站，菲尼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