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挽昼……好的，知道了。”
挽昼放下手机，神情严肃。
维泽尔和小挽昼缩在懒人沙发上，小挽昼盘腿，几乎靠在维泽尔怀里。
两人一起在看纪录片——《生命的集群》
讲述的是共生体以骸在空洞的生产与繁衍。
这其中最为典型的案例就是动植物类共生的尼尼微。
拍摄纪录片的人很大胆，竟然派遣团队进入枯败花园，就为了拍摄尼尼微集群的日常行为模式。
“怎么了？”
挽昼姐和少女挽昼本来在进行某种实验，于是维泽尔才选择和小挽昼在一边玩，没去打扰她们。
而现在，一通电话打乱了一切。
“检测部门发现了两股特殊能量坠落在新艾利都城区范围之内，现在已经将信息同步给地面对空洞部门。”
“经过比对，检测部门认为能量波动与原初以太高度重合……新艾利都，可能要面临一场真正的灾难了。”
维泽尔起身，同时披上风衣。
“知道具体的位置吗？”
“一处是索恩山脉，另一处落在了厄匹斯港的海口里。”
“对空洞部门已经同步了信息，索恩山脉出现以太潮汐，并且伴随着浓雾开始吞没山区。”
“厄匹斯港情况尚不明确，大海会干扰探测，不过治安局那里正在组织人员撤离，后续会有专业人员进行检测。”
“索恩山脉的以太浓度已经超过阈值，初步预计其规模不亚于厄瑞诺斯，将形成新的空洞——代号，阿斯韦斯空洞。”
维泽尔默然，现在的局势正在急剧恶化，可是他还没能进阶君王级。
拥有音律以太的维泽尔已经具备了进阶的条件。
从缪帕尔那里了解到，同类型的君王不是只能有一个，其关键在于以太本源的唯一性。
想要成为君王级，至少也得有一半的本源。
维泽尔问是谁把以太本源切割成多份的，缪帕尔也不知道。
可是，就算成为了君王，难道就有能力阻止零号空洞了吗？
如果这样就可以，那为什么君王还会被困在埋骨地出不来呢？
君王的力量确实强大，但也是有限的，至少君王级以骸同样也只是空洞的产物。
想要对抗零号空洞，维泽尔觉得不能草率进阶君王级。
“不能再拖了，挽昼姐，告诉我蕾米埃尔在哪里。”
……
索恩山脉。
在阿斯韦斯诞生不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对空洞事务特别行动部第五课就赶到了现场。
不同于第六课，第五课主要的职责是侦查。
与他们一同出现的hANd派出的武装兵团，尝试阻断阿斯韦斯的进一步扩大。
经过随行空洞调查协会成员的采集数据研究，他们认定浓雾所笼罩的范围，已经和空洞内部环境无异。
也就是说，不同于的空洞的标准外形，阿斯韦斯空洞的边界划定就是浓雾所笼罩的范围。
目前，浓雾已经有3.7公里的半径，并且还在扩张之中。
“五课课长，我是第二军团的总负责人林羽，这次侦查行动第二军团也会派人随同，多担当了。”
林羽是卫非地人，标准的国字脸。
五课课长摆了摆手，“没什么，大家都是hNAd的一员，兄弟部门之间理应相互帮助。”
第二军团大部分还要留在外面，林羽放心不下才会找上五课课长。
毕竟，在场实力最强的就是他，官方实名认证的虚狩。
阿斯韦斯的状态很诡异，加之还在吞噬莱姆尼安空洞，由不得轻视。
第五课全员与第二军团精锐作战小组迅速整队，一前一后踏入索恩山脉翻涌的茫茫浓雾之中。
空洞调查协会提前探明的风险规则，所有人都牢牢记在心底。
这片阿斯韦斯空洞衍生的雾域极为诡异，具备极强的信号隔绝特性。
无论新艾利都最新的遥感设备、电子通讯仪器，还是远程探测雷达，一旦踏入雾域尽数失效。
所有电子信号被无声吞噬、彻底截断，失效原因至今无法解析。
也正因如此，调查部再三叮嘱，严禁单独深入，严禁小队分散，必须全程抱团行动。
不止电子科技作废，阿斯韦斯内部紊乱暴走的以太环境，让绝大多数精密以太科技装备也陷入瘫痪。
高阶以太武器、以太屏障装置、增幅器械尽数无法启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结构最简单、原理最原始的初级以太枪械不受影响，依旧可以正常击发，成为了众人最后的武器。
小队进入雾区中心地带后，没有贸然纵深推进，严格遵循侦查流程，就地停驻、落地采样。
高精仪器全部失灵，众人便回归最稳妥最原始的勘测方式——辉瓷以太液采样检测。
辉瓷材质天生克制异种以太，性质稳定、不受紊乱环境干扰。
将调和后的辉瓷液滴入土壤空气样本，液体便会根据周遭以太浓度和活性强度发生精准的色阶变化，是绝境空洞里最可靠的实测手段。
这个简单的测量方法据说还是绳匠鼻祖乔伊斯发明的。
几名调查队员蹲身采样，有条不紊记录数据，整片雾域安静得只剩众人的呼吸声与采样器械的轻响。
浓雾沉沉，视野不足三米，潮湿阴冷的气息死死裹住众人，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莫名心悸。
就在数据稳步记录的间隙，一名负责土壤采样的第五课队员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惊惶，陡然低呼出声。
“课长！不对劲！”
他手里的采样器微微震颤，其中的液体鲜红的有些诡异，像是新鲜的血液。
“阿斯韦斯内部的土壤活性物质……严重超标！”
队员指尖微微发紧，看着手中采集的土样，满脸难以置信。
寻常地表土壤以矿物质、有机质为主，以太活性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此刻从雾域地底采集的土壤样本，触感细碎轻盈、泛着淡淡的以太微光，活性数值疯狂飙升。
它早已脱离了普通岩土的范畴。
队员嗓音干涩，沉声补出最惊悚的结论：
“这里的土壤……根本不像土地，完全是由高密度压缩以太凝聚成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