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呼啸的子弹,在狭长的通道内疯狂穿梭。
密密麻麻的弹道交织成一片致命火力网,全部朝着陈榕单薄的身躯疯狂倾泻而去。
枪声连绵不绝,震得整条通道嗡嗡震颤。
无数金属子弹高速击穿空气,落在陈榕周身各处。
偶尔有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身体,炸开点点猩红血花。
刺眼的血色,层层叠叠染满陈榕的衣衫皮肉。
不止是普通赤卫队员在疯狂输出火力。
连李帆,也彻底出手加入战局。
经历上一轮的近身对峙,李帆心里早已没了半点轻视。
他此刻握着枪的手背肌肉紧绷,眼底满是凝重,心里更是无比清醒。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能用常规战力去衡量,半点都不能大意。
“所有人全力压制,不要留手!”
李帆低喝一声,声音冷硬干脆。
他身为顶尖猎人,常年游走各类高危战场。
枪法、预判、临场反应,全都远超赤卫队员数个档次。
因为陈榕移动的速度太快了,赤卫队员只会无脑扫射,靠弹药数量赌命中率。
但李帆不一样,他每一次开枪,都是经过精准预判。
别人靠扫射赌命中率,他靠预判锁定致命要害。
每一次抬手扣动扳机,动作干净沉稳,没有一丝多余。
他的枪口始终稳稳锁定陈榕的头颅位置,不曾偏移分毫。
在所有强者的战斗逻辑里,头颅永远是最大的破绽。
就算肉身再生能力再离谱,头部遭受重创也绝对扛不住。
这是混迹生死战场多年,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李帆心里笃定,只要能打中一次爆头,战局就能彻底终结。
从全员集火开始,他的射击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陈榕的脑袋。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积累的所有认知。
无论他如何提前预判走位、微调射击角度。
无论他出手速度多快、枪法精准度多高。
每一颗即将命中头颅的子弹,都会被诡异避开。
陈榕的身形在枪林弹雨中飘忽不定,松弛又自然。
没有夸张的瞬移身法,也没有花哨的战斗技巧。
仅仅是简单的侧身、移步、偏头、沉肩。
却总能卡在子弹抵达的最后一瞬,完美规避致命伤害。
“这他妈怎么做到的?”
李帆心底狠狠骂了一句,心头震撼到无以复加,手上的射击动作却丝毫未停。
扳机接连扣动,子弹不间断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却始终碰不到陈榕的要害。
他这辈子打过的移动靶不计其数。
飞禽走兽、异变凶兽、顶尖强者,什么样的高速目标他没见过?
可他从来没有一个目标,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精准预判所有攻击,完美规避所有致命点。
这份恐怖的动态感知,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
陈榕整个人穿梭在漫天火力之中,游刃有余,从容淡定。
丝毫没有被密集子弹压制的窘迫,反倒像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
通道两侧的赤卫队员一边疯狂扣动扳机,一边死死盯着战场,心态一点点裂开。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我子弹明明锁死他走位了!”
“我近距离扫射,绝对命中了!他怎么一点事没有?”
“别慌!继续打!这么多子弹堆上去,就算是铁身子也得烂!”
赤卫队员们嘶吼着给自己打气,手上动作越发急促,可心底的慌乱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看着眼前诡异至极的画面,李帆心底渐渐冒出一个荒唐到极致的念头。
这个魔童……压根就没把他们的攻击当回事,纯粹是在玩他们?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越观察,心底就越发凉,忌惮之意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
正常人中弹,第一反应就是剧痛、僵直、慌乱。
大量失血之后,体能暴跌,战力会跟着大幅缩水,动作变形,气息紊乱。
可这些常规生理反应,在陈榕身上全部失效。
子弹穿透皮肉,炸开刺眼血花,留下密密麻麻的狰狞创口,全部都是实打实的重伤。
可陈榕的动作、速度、气息、节奏,没有半点滞涩衰减。
从头到尾,稳得离谱。
那副模样,根本不像是血肉铸就的活人躯体。
反倒像是一张二维的纸片,子弹穿过身体毫无阻碍。
伤是真的伤,血是真的流,可战力半点不跌,状态稳如磐石。
这种完全违背生理常识的蜕变方式,直接推翻了李帆数十年的战斗经验。
他闯荡生死禁区,猎杀无数强敌,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体质。
“我打了这么多年猎,头一回见到这种猎物。”
李帆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枪柄。
随即他又在心底快速否定自己的判断,眼神愈发凝重。
“不,这他妈根本不能叫猎物,这是个无解的怪物。”
咔哒。
清脆的空仓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通道内持续不断的枪声轰鸣。
李帆手中的子弹彻底打空,他猛地抬手拉了一下枪栓,空空如也的枪膛让他眉头死死皱起。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陈榕身上,眼底布满化不开的凝重。
就在同一时间,通道两侧所有赤卫队员的枪械,陆续传出清脆的空仓脆响。
咔哒、咔哒、咔哒。
接连不断的空弹提示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响彻四周。
持续了数分钟的全员密集火力扫射,彻底宣告结束。
所有人随身携带的实弹弹药,已经全部倾泻一空,没有半点剩余。
整条通道瞬间从极致嘈杂的轰鸣,落入死寂诡异的安静。
浓郁的硝烟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的每一处角落,让人呼吸都觉得压抑。
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空荡荡的枪械。
目光齐刷刷死死盯着通道中央的单薄身影,眼底写满了极致的惊恐、茫然与难以置信。
陈榕依旧稳稳伫立在满地血泊之中。
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新旧弹孔,伤口层层交错,触目惊心。
猩红的鲜血顺着每一处创口不停流淌,浸透脚下的金属地面,积起浅浅一滩血渍。
失血速度快得吓人,这身伤势,换做任何人,早就倒地失去战力,甚至直接殒命。
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倒下。
他双腿稳稳扎根地面,身躯笔直挺拔,不曾晃动半分。
没有昏厥,没有踉跄,没有半点体力不支的迹象。
死寂的通道内,只剩下全场众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压抑、绝望、诡异的气氛,死死笼罩着整片战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名年轻的赤卫队员浑身僵硬,攥着空枪的手指微微发抖,指尖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艰难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话音落下,旁边一名资历稍老的队员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死死盯着陈榕的方向。
这个队员经历过无数惨烈战场,却从未见过这般无解的场面。
“整整一轮全员饱和射击,全身都快被打烂了,居然还能稳稳站着?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常理?从对上他开始,就没有任何常理可言!”
旁边另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崩溃。
“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开火,子弹覆盖了他周身所有死角,没有一处遗漏!”
“实打实的命中,实打实的大出血,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态接连崩盘,压抑的绝望彻底爆发。
“我见过肉身硬化的进化者,也见过异能护体的高手,从来没有这么离谱的!”
“硬化肉身挨这么多子弹早就开裂崩碎了,异能护盾也早就破碎了!”
“他这到底是什么逆天身体构造?难不成是太岁,能无限自愈,根本杀不死?”
一名队员颤抖着开口,说出了心底最荒唐的猜测。
立刻就有人狠狠摇头,语气无比绝望。
“太岁都没这么离谱!太岁好歹受了伤会疼,会虚弱,会有状态下滑!”
“你看他像是疼的样子吗?刚才挨枪的时候,我看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甚至感觉,他压根不在乎身上的伤,甚至还嫌我们的攻击力度不够!”
“别说了,越说越瘆人,这东西根本就是无敌的!”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力与恐慌。
在场所有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锐战斗人员,见过各式各样的逆天体质。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跳出所有战力体系常识,打出这种离谱的状态。
别人都是越打越弱,负伤越多战力越低。
唯独陈榕,越打越强。
中弹越多,流血越多,周身萦绕的气息反而越发狂暴凛冽。
伤势越重,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越是恐怖,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李帆缓缓放下手中的猎枪,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半点放松。
他没有看眼前的陈榕,而是冷冷扫了一眼通道后方空荡荡的深处,满心无语。
“古力这个废物,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李帆在心底暗自吐槽,火气直冒。
“好歹也是高阶战力,号称肉身强攻天花板,名头吹得震天响。”
“平日里嚣张跋扈,目空一切,一副谁都不服、谁都能碾压的姿态。”
“结果真碰到硬茬子,连正面对峙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脚底抹油跑路,丢人到家了。”
李帆心里格外窝火,越想越憋屈。
如果古力刚才没有临阵脱逃,留下来和他联手牵制。
凭借古力强悍的肉身强攻能力,近身缠斗施压,再配合他的精准狙击锁头输出。
二人联手,未必没有压制住陈榕的机会,至少绝对不会落得现在全军弹尽粮绝的绝境。
可这个号称肉身天花板的强者,居然直接被陈榕的诡异蜕变吓破了胆,二话不说溜之大吉。
“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去哪了?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虚有其表。”
李帆咬着牙,低声暗骂,心底的失望和愤怒几乎压不住。
与此同时,前方的赤卫队长也彻底回过神来。
他慌忙环顾整条通道,视线快速扫遍四周各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可入目之处,全是自己人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古力的踪迹。
这家伙,居然是真的跑了。
趁着刚才全员火力压制、场面混乱的空档,偷偷摸摸撤离了战场,直接抛下了所有人。
想到这里,赤卫队长心里五味杂陈,又慌又气,还有无尽的无语。
“真的离谱到家了!”
赤卫队长忍不住低声吐槽,脸色难看至极。
“堂堂一个顶尖强者,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硬生生吓跑?”
“之前被吹得天花乱坠,说他战力无敌、肉身无解,现在看来纯纯就是个纸老虎!”
“队长,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旁边一名队员连忙凑上前,脸色惨白,声音发虚,带着浓浓的慌张。
“现在古力先生跑了,我们子弹也打空了,接下来到底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也没辙啊!”
赤卫队长心态彻底崩了,烦躁又恐慌。
他带队执行过无数围剿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憋屈绝望。
“要不……队长,我们也跑吧?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另一个队员小声提议,双腿止不住的打颤,已经快要站不稳。
“跑?你往哪跑?”
赤卫队长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满是绝望。
“魔童要是想杀你,以你的速度,你能跑去哪里?”
话音落下,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看着那道缓缓向前迈步、一步步不断逼近的浴血身影。
赤卫队长心头的恐惧再次被无限放大,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麻。
现在的局面,烂得彻底,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
全员弹药耗尽,远程火力彻底报废,所有人沦为待宰羔羊。
唯一的近战高端战力古力临阵跑路,直接弃队逃生。
全场仅剩一群赤卫队员,外加一个孤军奋战的李帆。
战局彻底崩盘,底牌尽失,几乎没有任何再战的余地。
赤卫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转头死死看向身侧的李帆。
此刻,所有队员的希望,都全部寄托在了李帆的身上。
在众人眼里,李帆是成名已久的顶尖猎人,手段繁多、身法诡秘、经验老道。
就算他没办法击杀陈榕,至少也能牵制拖延时间,给众人寻找生机。
赤卫队长语气带着浓浓的慌张与求助,语速急促又慌乱。
“李帆先生,现在到底怎么办?您快拿个主意!”
“常规实弹完全无效,这个人根本不怕子弹扫射!”
“之前古力先生全力军刀近身穿刺,打出的致命重创,对他也毫无作用!”
“刀锋、枪械,我们所有能用的杀伤手段全部试过了,完全奈何不了他分毫!”
赤卫队长越说越绝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现在弹药耗尽,人手彻底崩盘!根本没有半点再战的资本啊!”
“李帆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应对!”
所有队员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帆,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可下一秒发生的一幕,直接让在场所有人大脑当场宕机,彻底傻眼。
只见刚刚还凝神戒备、全身紧绷、蓄势待发的李帆,心态骤然转变。
他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中的猎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和纠结。
转身就朝着通道出口快步走去,姿态坦然,摆明了就是要直接开溜。
不止是他,一直跟随在旁、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突袭的异化野狼,也瞬间收敛了所有凶戾。
野狼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紧紧跟在李帆身后,一步不落,同样毫无恋战之意。
一人一狼,步伐飞快,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出口撤离。
赤卫队长当场彻底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急忙扯开嗓子大声呼喊。
“喂!李帆先生!你去哪里?!”
“现在走了我们这群人怎么办?你不能走啊!不能抛下我们!”
“战局还没结束!我们还在正面战场苦苦支撑!你千万别走!”
“李帆先生!李帆先生!您等等!”
他接连嘶吼呼喊了好几声,声音沙哑,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哭的腔调。
可前方快步撤离的李帆,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身后所有人的呼喊。
他的脚步不仅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发急促,撤离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帆压根没有半点回头支援、接手战局、掩护众人的意思。
“别喊了,没用的。”
旁边一名队员轻轻拉了拉赤卫队长的袖子,面如死灰,表情木然。
“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管我们,打算直接跑路自保了。”
“我他妈当然看出来了!”
赤卫队长一把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头顶。
“我就是不甘心!”
“一个个手握强悍战力的高手,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全都脚底抹油开溜,留我们这群人在这儿等死?太过分了!”
赤卫队长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陷入麻木。
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无语、憋屈、愤怒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前有不死不灭、越打越强的恐怖强敌,无解无解还是无解。
后有高端战力摆烂,没有任何人愿意兜底。
“古力先跑,李帆接着跑……”
赤卫队长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满脸自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空荡荡的枪械,彻底没了任何作战底气。
又缓缓抬头,看向前方满身血污、步履沉稳、缓缓逼近的陈榕。
这一刻,赤卫队长心里只有一句发自内心的精准吐槽。
“这他妈的……一个个都不靠谱!”
而此刻快步朝着出口撤离的李帆,心里早已打定了彻底撤退的主意。
他心底无比清醒,彻底放弃了继续和陈榕缠斗的所有念头。
打不了,是真的打不了。
眼前这个少年,和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对手,二者差距天差地别。
继续硬刚下去,没有任何战果,没有任何翻盘可能,只会白白送命。
什么战略局的围剿任务,谁爱执行谁执行,他彻底不伺候了。
李帆心底快速盘算着所有利弊,心态稳得一批。
他早前就已经抓捕过一次陈榕,算是完成过一次任务。
这次二次围剿崩盘撤退,情理之中,也不算彻底违背自己的行事原则。
最关键的是,他身为老牌猎人,对危险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
此刻直面浴血蜕变后的陈榕,他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危机感直达顶峰。
他心底升起一种极其诡异且无比真实的错觉。
眼前孤身一人的少年,根本不是单一的对手。
那种无边无际、持续攀升、碾压一切的恐怖压迫感。
就像是自己孤身一人,直面即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丧尸大潮。
渺小、无力、绝望,从头到尾,看不到一丝丝翻盘的希望。
“这感觉……比当年在禁区被上万兽群围剿还要吓人。”
李帆心里暗自暗骂,心底的警惕拉到了极致。
深入骨髓的危机感,疯狂催促着他立刻撤离这里。
一秒钟,都不能再多待在这片通道里。
他脚下速度越来越快,身形轻盈如流光,快速掠过长廊地面。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彻底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同时,他头也不回,随口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空旷的通道之内。
“我去找古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帆的身影已经临近通道出口。
只差短短几步距离,他就能彻底脱离这片凶险的战场,逃出生天。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道静静伫立在血泊之中、满身猩红的诡陈榕。
骤然调转前进方向,直接放弃了面前手足无措的赤卫队员。
他脚掌轻轻踏地,瞬间爆发出极致恐怖的冲刺速度,直直朝着即将冲出门口的李帆追击而去!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压迫感的恐怖气息。
如同滔天潮水般,从陈榕身上疯狂蔓延、席卷全场。
整条通道的空气瞬间彻底凝固,温度骤然暴跌。
冰冷、暴戾、嗜血的威压,死死锁死前方逃窜的身影。
正在全力跑路的李帆,浑身汗毛瞬间尽数竖立。
极致的死亡预感,牢牢锁定他的全身。
李帆心底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惊悚席卷全身,下意识错愕回头。
一眼望去,他胸腔的呼吸瞬间彻底停滞。
只见浑身浴血的陈榕,双眼彻底染成极致的血红。
通体萦绕着滔天嗜血的暴戾气息,宛如挣脱地狱的恶魔。
死死锁定着自己,带着不死不灭的凶势,飞速逼近!
“我操……”
李帆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四目相对的刹那。
李帆只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被卷入无尽深渊。
他整个人的心神、感知、思绪。
全都随着那双深邃嗜血的血红眼眸。
不停旋转,不停坠落,坠落……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