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晚的烧刚退，精神头还没完全恢复，蔫蔫地靠在陆承宇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陆承宇坐在沙发上，让儿子舒服地窝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拿着温好的牛奶，用小勺一点点喂他。
“再喝一口好不好？”他放柔了声音，像哄易碎的珍宝，“喝了才有力气跟爸爸玩积木呀。”
小家伙嘟着嘴摇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嘟囔：“不要……”
陆承宇也不勉强，把牛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轻轻拍着他的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得像一汪春水。苏晚晴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那个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的男人，正低头用下巴蹭着儿子柔软的头发，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医生说他喉咙还有点红，不想吃就别逼他了。”苏晚晴走过去，替儿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陆承宇点点头，视线始终没离开怀里的小家伙：“等他醒了再试试。”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量体温，37度2，总算降下来了。”
苏晚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些发酸。昨晚他几乎没合眼，一会儿摸儿子的额头，一会儿换退烧贴，凌晨又抱着孩子往医院跑，此刻却毫无倦意，满眼都是儿子。
陆念晚在他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陆承宇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卧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描摹着儿子的小脸——挺翘的鼻子像他，圆圆的眼睛像苏晚晴，连睡着时微微嘟起的嘴，都透着股让人疼爱的憨气。
“爸爸在呢。”他低声说，像是在跟儿子保证，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再也不会让你生病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晴进来时，发现他还坐在那里，握着儿子的小手，头靠在床沿，睡着了。阳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鬓角竟隐隐能看到几根银丝。她轻轻拿过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心里默念：谢谢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们。
等陆念晚醒来时，陆承宇已经醒了，正拿着一本绘本，轻声给儿子讲故事。小家伙精神好了不少，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伸出小手，指着绘本上的小动物咿咿呀呀。
“这是小兔子，”陆承宇耐心地解释，“昨天爸爸跟你说过的，会打败大灰狼的小兔子。”
陆念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口水蹭了他一脸。
陆承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把儿子抱得更紧了：“臭小子，还知道亲爸爸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房间里满是欢声笑语。苏晚晴靠在门口，看着这对父子，觉得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画面了——你用一生守护的人，也在用他的方式，偷偷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