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这边刚回到家,胤祯便脚步匆匆的追了回来。
看到绿芜,他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她身上,来没有大碍,这才担心到:
“听说姨母邀请你去国公府了,怎么样,你没事吧?姑母今日有没有为难你?”
一听说绿芜去了国公府,胤祯第一反应就是额娘做了什么,所以下了朝就着急慌忙的来了
“都怪我,知道的消息太晚了,紧赶慢赶了去了钮祜禄府,却听说你告辞离开了,我赶紧追了回来”
绿芜望着他风尘仆仆、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下一软:
“好了,你别那么担心,你那个姨母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让我看清我和皇家贵族的差距,顺便敲打我几句让我离开罢了。
这些我能应付得来”
该说的还是要说,自己可不是那些没长嘴的女人,总不能自己闹心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吧。
胤祯闻言瞬间紧张起来了,“她们让你离开我你没答应吧?
那都是他们的想法和我没关系,绿芜你不要听他们的,他们说的不算。
绿芜我不能没有你,你……”
绿芜看他急了,赶紧安抚他“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听他们的话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姨母和你额娘都像我主动离开你,只有这样你才能跟你皇阿玛认错,让你皇阿玛对你恢复往日的宠爱
胤祯,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不后悔?”
胤祯闻言没有任何犹豫“我永远不悔,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愿意永远做一个没有爵位的光头阿哥”
绿芜看着他眼底浓浓的情意,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认真道:“胤祯,我答应你了。”
“答应什……”胤祯瞬间反应她说的是什么,巨大的惊喜瞬间包裹着他。
“绿芜,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绿芜无奈点头:“傻了?突然发现和你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之后就看你的努力了。
不过你最好管好自己,要是哪天被我知道你身边有了什么格格侍妾之类的,我想你不会想要体会那样的后果。”
胤祯忙不迭的点头:“自然,我有了你怎么还能看上别人,旁人哪儿有你这么让我感觉幸福。
至于名分的事……”
说到这里,胤祯心头微沉,不由得有些头疼。他不止一次冲动地想过,不如干脆带着绿芜抛下京城一切,就此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更何况,绿芜安稳度日,凭什么要为了他抛下一切,跟着自己隐姓埋名四处漂泊?
先不说皇阿玛得知后会何等震怒,他们迟早会被寻回。
他更舍不得让绿芜陪着自己过颠沛流离、躲躲藏藏的日子。
这般亡命生涯,不仅委屈了绿芜,也会连累宫里的额娘。
他清楚额娘素来不赞同他迎娶绿芜,可他心里更明白,额娘只是一心盼着他争储立业。只要自己摆明心志,让她看清自己从无夺嫡之心,时日一久,额娘总会慢慢死心。
绿芜看他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好笑道:“你打算怎么做?看你刚才的样子莫不是有了办法?”
胤祯没藏住心思,被她一眼看穿,索性如实说出了自己私奔的念头。
谁知绿芜听后,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道:“私奔啊,这事我还真没想过,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就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得有准备才行。”
胤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啊?你是认真的?”
绿芜没好气:“法子是你想出来的,至于你说的什么东躲西藏,隐姓埋名大可不必。
不过倒是可以提前准备准备,要是几年后你皇阿玛还不答应我们成亲,而你也能扛着一直不娶别人,我们就做一会真正的亡命鸳鸯。”
胤祯见她态度认真,心底反倒犹豫起来:“那到时候我们走了,我额娘怎么办,她和我四哥不亲近,一直跟我说只有我一个儿子。
我走了就没人管她了。”
绿芜闻言瞬间拉下脸:“那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胤祯以为她真的动了怒,心头一慌,立刻伸手攥住她的手急声道:“要你,我要你,你知道我有多稀罕你的。
我只是担心额娘日后没人照顾。”
见他慌乱无措的模样,绿芜才缓缓松开神色,浅笑出声。
突然绿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说……让你额娘再生个老来子怎么样?”
她对德妃并无恶感,哪怕是看在胤祯的份上,德妃也从未对她用过下三滥的手段,最多只是让钮祜禄福晋前来提点她认清与皇家的差距,劝她主动抽身放手。
可绿芜心里通透,若不是忌惮胤祯生气,以德妃的心思与手段,对付她的法子数不胜数。如今这般温和敲打,已是极大的留情。
换位思考,若是换做自己,儿子深陷情爱、执意要娶一个毫无家世帮衬、拖累前程的女子,她只会比德妃更严苛。
不过德妃这一生所有心血、所有期盼尽数倾注在胤祯身上,如今爱子违逆本心、不受掌控,她肯定心里不得劲儿。
若是能让她转移注意力,再生一个幼子,也算变相的回报她今日让钮祜禄夫人自己的敲打了。
而且一旦德妃的心思转移到幼子身上,她肯定不会死死盯着自己和胤祯了,也算一举两得。
胤祯闻言彻底懵了,只觉得她异想天开,近乎崩溃:“绿芜,我额娘今年都五十多了,还怎么可能怀上。”
绿芜却仿若未见他的崩溃,语气从容淡然:“这有什么,你皇阿玛比你额娘大了那么多岁,后宫女人照样有孕。
说不得还因此重回盛宠呢。
放心,只要她现在有侍寝的机会,我就能帮她怀上。至于她因为年纪大的原因身体的损耗,我会制作建体丹和修复丹。
还有保胎丹。
不会让她有事,反而会让她身体更胜往昔。”
丹药她几辈子都没动用过了,几乎快要落灰,正好也算帮自己清理库存了。
胤祯彻底被绕得头昏脑涨,他想不通怎么短短几句话,话题就从从二人私奔,转到了额娘诞育子嗣之上。
怔愣良久。他想起绿芜身为巫族后人,本来就擅长炼药,这些年他驻守前线,她也没少让人给自己送止血药、跌打损伤丸化险为夷,那效果出奇的好。
趁着胤祯失神的间隙,绿芜转身假意回了一趟房间。
不多时,胤祯回神便听见屋内传来轻盈脚步声,抬眼便见绿芜含笑走出。
见他回神,绿芜张口道:“啊……”
胤祯满眼不解,茫然看着她。
绿芜无奈道:“张嘴……”
胤祯闻言哦了一声,乖乖张开嘴。
绿芜指尖轻弹,一颗丹药精准落进他口中。胤祯猝不及防直接咽了下去,轻咳一声,疑惑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啊?感觉甜甜的的,是糖吗?”
绿芜没好气:“健体丸,先让你尝一尝,省的你说我不安好心,害了你额娘。”
胤祯闻言瞬间急了,脸颊涨得通红,连忙解释:“我没有怀疑过你,我只是担心额娘年纪大了,所以才……”
绿芜轻笑出声,安抚道:“年纪大了不怕,只要她还有侍寝的机会,她怀孕保胎到平安生产我都包了,保证她生完儿子身体倍儿棒。
对了你额娘现在还有侍寝的机会吗?别现在没有侍寝了,我可给她变不出孩子的。”
“咳咳。”
胤祯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
看他这副羞涩窘迫、格外可爱的模样,绿芜心头微动,伸手轻轻替他拍着胸口,故意打趣:“你看你,我不就问了一句话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回答我啊。”
胤祯耳根骤然滚烫,窘迫低声道:“就,就是以前有,这段时间因为我的原因皇阿玛迁怒额娘,所以没有再召见额娘。”
绿芜闻言并无多少失望,只淡淡说道:“那就等你额娘重夺恩宠再说好了。”
她心知德妃素来争强好胜,绝不会甘心就此失宠沉寂。以她的手段心思,迟早能消解康熙的怒气,重获圣宠,这一点,绿芜从不怀疑。
一桩桩难题被解决,胤祯心里的疙瘩前路的郁结彻底散开。
他望着眼前眉眼温柔、事事替他想法子的女人,眼底积压许久的深情与贪恋彻底翻涌上来,
少年郎长臂一伸,上前一步便将她稳稳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无比紧实,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怀里。
他埋首抵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细腻肌肤上,嗓音沙哑低沉“绿芜,幸好是你。幸好你愿意等我,愿意陪我。”
绿芜被他紧紧抱着,清晰感受着他胸腔剧烈的跳动,心底柔软一片。
她不自禁抬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轻声安抚:“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胤祯垂眸凝望着眼前满目柔情的她,一时情难自禁,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绿芜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肩头,任由他温热的吻落在唇间。
周遭一室静谧,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片刻之后,两人才稍微分开,他的鼻尖依旧贴着她的额角,眼底漾着充满幸福的笑意,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牢牢攥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眼底是化不开的珍视。
“往后无论前路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绿芜抬眼望进他盛满自己的眼眸,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回握住他:“那我便拭目以待了,看你如何兑现今日的话。”
胤祯闻言,又低低笑出声,重新将她拢回怀中紧紧的抱着。
绿芜心思剔透,哪儿能看不出他眼底深藏的忐忑,知道他这是对自己两人未来的不确定,想着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嗓音温柔慵懒,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抱得这么紧,是怕我反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胤祯浑身一僵,心口滚烫的气血瞬间冲上头顶,眼里的欲望剧烈的翻涌着
看着他这般明明情动至极、却硬生生隐忍克制,害羞又霸道的模样,绿芜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
她太懂他的挣扎。
绿芜微微仰头主动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紧绷泛红的唇角,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温柔又明确的纵容。
两人再一次呼吸交缠,看他还在克制的隐忍着,一吻落下,她贴着他微颤的唇轻声呢喃:“不用忍着,胤祯。”
听懂了她的克制,轰的一声少年所有的克制轰然崩塌,眼底的温柔都被被滚烫的占有欲取代。
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那吻如狂风骤雨一般,密密麻麻,却毫无章法,又霸道滚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却让绿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两人呼吸纠缠,体温相融,一室春暖肆意蔓延。
两人一直亲了又分,分了又亲,看他只顾着亲吻,都没有下一步,绿芜无奈极了。
干脆直接让他抱自己去床上,然后认命的当起他的小老师,绿芜也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
胤祯很快就得了趣,两人情到浓时水到渠成,霎时间世间万物归于静谧,唯有一对互相缠绵的有情人,水乳交融。
夜色深沉,一室暖意缠绵。
极致的缱绻过后,万般躁动归于安宁。被褥温热柔软,裹挟着彼此相融的气息,温柔地拢住沉沉睡去的二人。
天还浸在浓浓的墨色里,先醒来的是胤祯。
他睁开眼,感觉到怀中异样,低头一眼就粘在绿芜脸上挪不开。
她睡得有些沉,长长的睫毛紧紧的闭合着,眼尾浸着昨夜褪不去的薄红,脸颊泛着一层匀匀的粉,连唇瓣都肿得艳红透亮。
裸露在被外的肩颈白得晃眼,星星点点的吻痕从耳后漫到锁骨,像落在雪上的朱砂。
他手臂猛地收紧,小心翼翼把她圈进怀里,连呼吸都放轻,指尖虚虚蹭过那片发烫的红痕,不敢动,怕稍一用力,就惊散了这一怀刚醒的软。
他忍不住亲昵的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
这浅吻终于将绿芜唤醒,两人忍不住再次胡闹了一通。
看胤祯急着穿衣服,绿芜不解道:“天还没亮,你怎么醒得这样早?”
胤祯嗓音低沉温润,带着晨起的慵懒,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早朝要迟了,你不用管了继续睡吧。”
绿芜闻言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这才恍然。“那你快去吧,别迟了又被你那小心眼的皇阿玛为难”
胤祯闻言舍不得放开揽着她的手臂,脑袋又往她颈窝蹭了蹭,在她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万般不舍地慢慢松开手。
“我去起身梳洗,就不吵你。”他低声叮嘱。
“唉,你先等等,我让人给你弄点东西吃了再去”
说着看着他整理好自己,直接摇了摇床帐上的铃铛,萱儿进来,
绿芜道“萱儿,你去厨房一趟,看看我昨天让厨房早上做的鸡蛋卷饼好了没,要是好了赶紧给您们姑爷拿两个带着路上吃,还有牛乳,也装一壶。”
“是,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胤祯便洗漱好了,他走到床边俯身,又在她唇上飞快啄了一下,眼底满是不舍。
“我上朝去了,等我忙完就回来来见你。你好好休息”
绿芜柔声应道:“都,路上当心”
胤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去。
绿芜看着少年离开时欢快的背影,又躺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