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出小区大门,陆时砚突然猛踩刹车——副驾储物格里的保温杯没带,那是他早上特意给苏晚泡的蜂蜜柠檬水,温温的刚好入口。“等我两分钟!”他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语气急得像要赶时间的学生,“没带水你渴了怎么办?医生说孕期不能缺水。”
苏晚拉着他的手腕笑:“超市就在前面,买一瓶就行,不用折回去。”可陆时砚根本不听,转身就往家跑,背影里满是慌乱——自从确认怀孕,他连苏晚的拖鞋摆歪了都要重新放好,更别说孕期要喝的水。
等陆时砚拎着保温杯回来,额角都冒了汗。“还是这个好,”他把杯子递给苏晚,杯壁还带着温乎气,“超市的瓶装水太凉,你喝了不舒服。”苏晚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意刚好漫过舌尖,抬头时正对上他紧张的眼神,忍不住调侃:“陆总,你比我这个孕妇还紧张,再这样下去,下次产检你该穿防护服了。”
到医院时,秦峰已经在门口等着,手里举着提前打印好的产检流程单,连医生办公室的路线都标了红箭头。“陆总,我已经跟科室打过招呼,今天人少,不用排队。”秦峰说着就要接过苏晚的包,却被陆时砚拦住:“我来,你去清一下走廊,别让无关的人过来,挤到苏晚就麻烦了。”
产检室里,苏晚刚躺下,陆时砚就搬了张凳子凑到床边,双手攥得发白。医生拿着探头在苏晚小腹上移动,屏幕上先是一片模糊的光影,没听到熟悉的心跳声。陆时砚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发紧:“医生,怎么没声音?是不是宝宝有问题?”
“陆总别急,”医生笑着安抚,“孕早期胎心位置不固定,很正常。”话音刚落,监护仪里突然传来“咚咚、咚咚”的声音,节奏有力,像小鼓在轻轻敲。苏晚瞬间红了眼眶,伸手摸向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正用心跳跟他们打招呼。
陆时砚慢慢蹲下来,耳朵几乎贴到监护仪上,眼神里的紧张慢慢化成温柔,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就是宝宝的心跳?”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点头时,他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录下声音,生怕错过一个节拍。
“宝宝很健康,心跳很有力。”医生一边写报告一边说,“下次产检做b超,就能更清楚看到宝宝的发育情况了。”陆时砚立刻追问:“下次什么时候?能不能提前?我想早点看到宝宝的样子。”医生被他逗笑:“按流程来,下次就能看到了,说不定还有惊喜。”
“惊喜?”苏晚抬头看医生,对方却笑着不说话,只把产检报告递给陆时砚,上面写着“建议下次b超重点观察胎儿数量及发育情况”,陆时砚盯着“胎儿数量”四个字,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走出产检室,陆时砚扶着苏晚的手都在轻颤。他掏出手机,点开刚录的胎心音,“咚咚”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荡。“你听,”他凑到苏晚耳边,语气里满是骄傲,“宝宝的心跳真有力,以后肯定像你一样坚强。”
苏晚靠在他肩上,听着手机里的心跳声,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以前她一个人扛着生活的苦,连偷偷画设计稿都要躲着人,可现在,有个人把她和宝宝护得严严实实,连一杯水、一次产检都紧张到不行。
回家路上,陆时砚把胎心音设成了手机铃声,还反复跟苏晚说:“下次b超我要第一个进去,我要看看宝宝长什么样,是不是有大大的眼睛,像你一样。”苏晚笑着点头,心里却隐隐期待——医生说的“惊喜”,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车子缓缓驶过街边的母婴店,陆时砚突然指了指橱窗里的小衣服:“下次我们去买两件,一件粉的一件蓝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穿。”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悄悄握紧了他的手——不管惊喜是什么,只要有他在,就是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