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夜听着姬子关于处理危险“收藏品”的建议,最终还是用一声叹息和那句标志性的“无所谓”结束了这个话题。
“算了,无所谓了。和阮·梅见面也好,处理「遗骸」也罢,反正都是迟早要面对的事。”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不过眼下,我暂时不太想和她打交道。至于她想要的那个古兽遗骸……虽然听起来挺有趣的,可能藏着什么古老秘密,不过……还是算了吧。”
接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什么,低声嘀咕了一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唉……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希望这次罗浮之行,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帕姆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便跳上主控台,拍了拍小手,宣布道:“既然各位乘客已经达成一致了帕,那列车长就准备启动跃迁程序,前往仙舟「罗浮」了帕!请大家坐稳扶好!”
……
姬子和瓦尔特与众人简短告别,便匆匆离去,前往处理与阮·梅的约定。观景车厢里只剩下五条夜、丹恒、三月七、星和星期日五人。
三月七立刻兴奋起来,她拉着五条夜的衣袖:“姬子姐真是懂人心啊!在枯燥的古兽化石研究和热闹的演武仪典之间,果然还是后者听起来比较有意思,对吧对吧?”
她忽然想到丹恒与罗浮的复杂关系,转向他,语气变得小心了些:“对了……丹恒,这次去罗浮,你会跟我们一块下车走走的吧?不会又一个人待在资料室吧?”
丹恒尚未回答,五条夜先看向星期日,问起了正事:“老日,匹诺康尼那边的事情,后续都暂时收拾好了吗?不会我们在这里看戏,老家被人抄了吧?”
星期日对这个称呼似乎已习惯……沉稳地点点头:“请放心,五条先生。家族内部事务与公司方面的协调已经基本解决,有知更鸟和可靠的人手在那边盯着,短期内不会有大问题。刚好我也对仙舟「罗浮」的风俗文化很感兴趣,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番。”
丹恒:“嗯,我会下车的。刚才瓦尔特先生说得对,建木灾厄刚刚平息,无论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都还心有余悸。景元选择在这个时候举办盛大的演武仪典,显然是为了对外彰显罗浮已恢复安定与秩序,提振民心士气。”
他顿了顿:“既然他以将军身份正式发出邀请,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这位‘老朋友’。”
……
星槎海中枢,舶来品与本地特产的叫卖声、星槎起降的嗡鸣、各地旅客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繁华喧闹的背景音。巨大的建木残骸依然矗立在远方,但笼罩仙舟的阴霾似乎已随着时间和人流的涌动而散去不少。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香料、金属和某种清新植物气息的空气,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的商铺和摩肩接踵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夸张的感慨:“故地重游,本姑娘内心真是颇有一番感慨啊……”
星非常配合地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下面,有请着名吟游诗人三月七小姐,为此刻此景即兴赋诗一首。”
“哎呀!也没有到要为此情此景吟诗的地步啦!” 三月七连忙摆手,脸上有些发红,“只是想到上一回来仙舟时的经历……又是被半胁迫半诱骗,又是追捕什么星核猎手通缉犯,登陆还是从那个偏僻的卸货码头偷偷摸摸的……一波三折,惊心动魄!”
她对比着眼前顺利的景象,由衷地感叹:“这一回,咱们是堂堂正正受邀而来,既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也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更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登陆……如此一帆风顺,宾至如归……”
“真是难得啊!” 她话音落下,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左右张望,“哎?话说回来,五条呢?刚才不是跟我们一起下车的吗?”
星期日适时地开口,替某人解释道:“五条先生说他另有打算,让我们先行一步。他还说……要给大家准备一个‘惊喜’。”
“惊……喜?”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高度警惕的神色:“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 星喃喃道。
“以他的风格,‘惊喜’往往意味着‘惊吓’。” 丹恒冷静地补充。
……
四人暂且压下对五条夜“惊喜”的担忧,按照计划前往与接引人员汇合。快步走过连接港区的长桥,远远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英姿飒爽的少年身影在向他们用力挥手。
“各位!这边!我瞧见你们了!”
来到彦卿面前,这位年轻的云骑骁卫脸上洋溢着真诚而热情的笑容:“各位,好久不见了啊!将军命我在此恭候多时!”
三月七仔细打量着彦卿,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感觉距离咱们上次离开也没过多久,但彦卿你是不是……”
“怎么啦,三月小姐?” 彦卿好奇地歪了歪头。
三月七用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差,惊讶道:“都说小孩子长得快,只要一不留神,就会突然长成熟人都认不出来的样子。彦卿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儿?感觉比以前更结实了!”
丹恒在一旁冷静地指出现实:“我们离开罗浮,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理论上,生理变化不会如此显着。”
彦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目光在四人中扫视,带着明显的期待问道:“话说……五条老师呢?彦卿听闻各位要来,特意准备了许多剑术和修行上的问题,还想向老师请教呢!”
提到五条夜,丹恒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叹了口气:“他……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与我们汇合。”
彦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三月七环顾四周熙攘喧嚣、比上次来时不知热闹多少倍的人潮,再次感叹:“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在罗浮上见到这么繁华热闹的景象,简直像是两个地方!”
丹恒的目光也扫过繁华的星槎海,声音平和地分析:“我原本还有些疑虑,建木危机刚刚过去不久,此时举行如此盛大的演武仪典,是否会显得有些仓促,或者不合时宜。但看看现在的星槎海,人流如织,商贸繁荣,气氛热烈……景元将军选择的时机,看来是恰当的。这确实有助于快速恢复仙舟的活力与信心。”
彦卿闻言,挺直了腰板解释道:“嗯,丹恒先生说得没错。这些往来行人里,不仅有来自罗浮其他洞天的居民,还有许多像四位这样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
“演武仪典召开在即,星槎海的客流吞吐量连上了几个台阶,天舶司忙得脚不沾地。我们云骑军的安全保卫工作,也比过去繁重了好几倍,但大家都干劲十足!”
“将军说了,想要让罗浮真正从灾后的阴影中重整旗鼓,焕发新生,恰恰需要这样一场盛大、光明、充满力量的演武仪典。”
“这不仅能彰显仙舟武德,安稳人心,提振士气,还能借此良机,邀请友邦客人来访,促成贸易交流与和平共处。”
说到这里,彦卿眼睛一亮,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说起来,联盟对本次仪典还挺重视的!除了咱们罗浮,「朱明」和「曜青」两座仙舟,也都派遣了正式的使者团前来祝贺观礼呢!”
星好奇地问:“曜青仙舟?听说就是那个一直在外面打仗的?”
“嗯!” 彦卿用力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曜青仙舟是联盟巡猎丰饶孽物的最前线锋镝,常年在外征战四方,威名赫赫。虽说同属仙舟联盟,但因为他们长期在外,我在罗浮对他们知道的也不算太多。”
他回忆着听来的消息:“只听天舶司的驭空大人闲聊时提过,曜青那边发回联盟的战报,上回回都是『大捷』,战果辉煌得令人印象深刻。”
少年心性,对英雄传奇总是充满好奇,彦卿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八卦的兴奋说道:“我还听说,曜青此次带队前来的飞霄将军,却勇冠三军,在云骑军同僚里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她一身肌肉结实得像西瓜,力大无穷,一拳下去便能轰碎十来头丰饶孽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三月七听得津津有味,适时提醒道:“对了彦卿,寒暄了这么久,下一步咱们该去哪?总不能一直站在桥头聊天吧?”
“啊!” 彦卿恍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瞧我,光顾着高兴,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差点忘了正事。将军特意吩咐,接上各位后,先请去司辰宫稍坐。他也很久没见各位了,想听听你们聊聊星穹列车最近的见闻和冒险呢!”
三月七看着彦卿这副一谈到感兴趣事物就滔滔不绝、流露出十足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嘿嘿,一说到打仗和厉害的人物,你这小大人就原形毕露啦!”
……
就在彦卿引着丹恒四人前往司辰宫的同时,星槎海中枢某个街角。
五条夜脱下了那身制服换上了一套颇为“接地气”的行头——一件略显陈旧的明黄色马褂,一条宽松的黑裤,脚踩布鞋,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圆形墨镜。他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小木桌,桌上铺着一块画着模糊太极图的蓝布,上面放着几枚磨损的铜钱、一个签筒、还有一叠黄纸和朱砂笔。
他坐在一个凳子上,一副江湖算命先生的派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呵,想当年……呃,算了,不想了。反正我原本也是个咒术师,会画点符箓、看点气运,也很正常对吧?体验生活,体验生活……”
他这身打扮和位置,在光怪陆离的仙舟街头并不算特别突兀,偶尔有好奇的路人瞥上一眼,但真正上前问卦的寥寥无几。五条夜也不着急,懒洋洋地靠着墙,似乎在观察往来人群,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摊前。来人穿着普通的仙舟居民服饰,是个狐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气息似乎有些低沉。
五条夜抬起眼皮,用他那刻意带着点江湖气的嗓音,贱贱的问道:“这位客官,您好啊……你算什么东西?”
下一刻——
异变陡生!
那低着头的“路人”猛然抬头,露出的绝非狐人的面容,而是狰狞的、带有明显兽类特征的步离人脸孔!眼中闪烁着凶残与破坏的光芒!他显然被五条夜那随意一问激怒,二话不说,怒吼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了五条夜面前的小木桌!
木桌碎裂,铜钱、签筒、黄纸朱砂哗啦啦散落一地!
“?!!!”
五条夜猛地从马扎上站起来,圆形墨镜都滑落了一点:“居然真有人敢砸我摊子?”
他看着那个猖狂的步离人破坏分子,以及周围因突发暴力而惊慌散开的人群:“我去你大爷的,敢砸老子摊子!”
彦卿正引着丹恒等人走向司辰宫,那声突兀的怒骂和器物碎裂的动静虽隔着一段距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这位年轻的云骑骁卫面色骤然一变:
“刚刚还在说街面上的安全工作不容闪失……”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怎么转眼就有事情发生了?听这动静,不像普通争执。”
他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向丹恒、三月七、星和星期日抱拳致歉:“抱歉,各位!前方似乎有突发状况,职责所在,我必须立刻前去查看处理。请各位在此稍等,彦卿稍后便到!”
星忍不住抬手扶额,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你和三月简直是一个路子的……言出法随。刚说完安全,麻烦就来了。”
“说什么呢!” 三月七立刻抗议,但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骚乱传来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担忧,“不过……希望不是什么大事,可别有人受伤啊。”
丹恒上前一步:“情况不明,我们与你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或许也能帮上忙……”
彦卿略一迟疑,见丹恒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各位请随我来,务必小心!”
……
当众人赶到略显混乱的街角时,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
预想中的大规模混乱并未发生,人群只是被吓得退开了一圈,空出一片场地。场地中央,五条夜正一脸不爽地踩在两只已经失去意识、显露出步离人特征的袭击者身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敢砸老子摊子?老子好不容易支起来的!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他脚下还故意碾了碾,那两只步离人发出痛苦的闷哼,随后就被黑棒插成了刺猬……
除了他那个被踹得倒小算命摊,以及散落一地的“道具”,周围店铺和行人似乎并未受到其他波及。显然,冲突爆发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彦卿看着被五条夜踩在脚下的两只步离人,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高度警惕:“步离人?,为何会在此处出现步离人?!他们是如何混进来的?!”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人群边缘,又一个身影猛地扯下伪装,露出步离人的狰狞面目,眼中凶光毕露,似乎想趁乱袭击附近惊惶的平民。
五条夜冷冷地瞥了那个新出现的步离人一眼,正要动作,眉头却忽然一皱,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低声自语:
“不对……等等。为什么……有些狐人……他们的灵魂……和这些步离人给我的感觉……”五条夜察觉到了更隐蔽、更危险的异常
然而,现场情况已不容他细究。那名步离人见同伴被制伏,自己又暴露,立刻狂吼一声,挥舞着利爪扑向最近的人群!
彦卿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个利落的箭步挡在众人与步离人之间,手中长剑“唰”地出鞘,剑锋寒光凛冽,直指敌人。“老师!请您帮忙保护疏散人群!我来对付他!”他相信五条夜有能力控制住场面,保护无辜者。
五条夜有些无语:“…………其实我一下就可以……算了,就当锻炼一下你吧”
话音未落,彦卿已与那步离人战在一处。剑光闪烁,步离人的攻击虽然凶猛,但在彦卿精妙的剑术面前,很快便被压制。几个回合下来,彦卿瞅准破绽,一剑刺穿其肩胛,随即反手用剑柄重击其头部,将其击晕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然而,就在彦卿刚解决这只步离人,稍稍松了口气时——
“吼——!”又窜出一只体型更为高大、皮肤呈现出不祥暗紫色的步离人!它看到同伴接连倒下,立刻意识到形势极度不利,毫不犹豫地转身,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复杂的街巷深处亡命逃窜!
“不好!还有漏网之鱼!” 彦卿面色一变,绝不能放任其逃脱,否则后患无穷!
他立刻意念一动,操控悬浮在身侧的两支飞剑,“嗖嗖”破空而出,
但那紫色步离人异常敏捷,感知也极其敏锐,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两支飞剑的致命袭击!
“嗡——!”
一阵急促而轻微的空气震颤声响起!
一道娇小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从彦卿侧后方疾驰而出!那是一个赤着双脚的少女,她速度奇快,步伐轻盈而充满力量感,直追那只逃窜的紫色步离人!
在高速奔跑途中,她路过被步离人躲过的、插在地上的彦卿的两支飞剑时,甚至没有完全停下,双手顺势一抄,便将两把飞剑轻松拔起,握在手中。
紫色步离人察觉到身后追兵,更是惊惶,猛地发力,试图跃上一处低矮的屋檐,借地形摆脱。
就在它腾空而起的瞬间——那赤足少女踩着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它的正上方!随后一记势大力沉的蹬踏,狠狠地踩在了步离人的腹部!
“噗——!”
紫色步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上升的势头戛然而止……向下急速坠落。而在它下坠的过程中,少女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猛地向前一掷!
“嗤!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她手中彦卿的那两支飞剑,刺穿了步离人的右肩胛骨,另一剑则洞穿了它的左手手掌,将其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
紫色步离人动弹不得,少女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显得异常沉重的巨型双手剑。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巨剑高高举起,然后狠地朝着步离人的胸口掷去!
巨剑带着破风之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紫色步离人的胸膛,将其钉死在地面上,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从少女出击到步离人毙命,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
尘埃落定。
少女稳稳地落在自己巨剑的剑柄末端,单足站立,她站在高处,顺手拔起了还插在步离人尸体上的、属于彦卿的那支飞剑,拿在手中,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掂量了一番,似乎对剑的材质和工艺有些好奇。
随后,她将其中一把剑伸直,对着光线再次仔细查看起来,彦卿此时已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快步上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姑娘好身手!……”
那少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微变,低呼一声:“糟糕!忘了正事!没时间闲聊了……”
她喃喃自语着,立刻从剑柄上跳下,同时一手抓住自己巨剑的剑柄,用力拔出。看都没看彦卿和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姑娘!且慢!把剑还……” 彦卿话未说完,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以及她手里还攥着的、自己的那支飞剑。“……给我啊。”
五条夜此时已经放开了脚下踩着的步离人交给了闻讯赶来的其他云骑士兵,他缓缓走到彦卿身边,目光却没有追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而是再次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惊魂未定、正在被云骑疏导安抚的人群,尤其是在那些看起来与普通仙舟居民无异的狐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五条夜摇摇头:“呵……小彦卿,你们景元将军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星槎海安全工作万无一失,演武仪典期间绝对安全吗?这才刚下船,就给我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样子,景元那家伙特意邀请我来观礼,恐怕不只是出于友谊……更是想借我这个‘外人’但还算能打的‘招牌’,震一震某些暗地里的杂碎,或者……顺便让我这个‘麻烦吸引器’,帮他提前把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引出来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彦卿有些尴尬和思索的表情,目光重新锁定人群中的某个方向,那里,几个看似普通的狐人正在云骑的引导下准备离开。
五条夜笑了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