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小溪瑶敷衍地应着,又啃了一口,然后拍了拍苍弘的背,让他加速往前跑,跑去和队伍前面的雪绒汇合了。
溪月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手里对她来说甜过头的果串收进了空间,重新倚进自家阿渊的怀里。
澜渊在她耳边调侃的问道:“月月,你刚开始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溪月瞪了他一眼:“我那时候哪有这么疯。”
澜渊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分明在说“我不信”。
溪月决定不跟他计较。
跑了大半天,队伍停下来歇息。灵叶部落的兽人们虽然脚程不慢,但耐力比不过常年狩猎的炎风和翼虎部落,跑了这么久,呼吸明显粗重了不少。
在苍涯宣布停下来之后,很多鹿族兽人直接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鹿景的兽阶毕竟高一些,安顿好自家雌主和兄弟后,走到苍涯和虎烈面前,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苍涯摆了摆手:“这才刚开始,后面路还长,让你们的人悠着点,别一开始就把劲用完了。”
鹿景点头应是,转身回去,挨个叮嘱自家族人。
溪月从金阳背上滑下来,活动了一下腿脚。从空间里取出来很多的吃食和喝的,让他们先吃着喝着,现在是休息时间,还是不要那么忙碌了。
几个兽人坐到了自家雌主拿出来的石凳上,吃着石桌上的烤肉,快速的消化着,将烤肉的……全部化为能量。
澜渊陪着溪月到处走了走,在兽夫背上一坐就是大半天,身子都有些僵了。
这时,溪月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个瘦高的鹿族青年正蹲在路边,扒拉着什么。
是鹿南,她第一次参加集换日的时候见过的鹿族兽人。
“阿渊,我们过去看看。”溪月来了兴趣,拉着澜渊就朝鹿南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到,鹿南正蹲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扒开叶片,露出一株贴着地面长的、叶片肥厚的小草。
草的颜色很深,近黑色,叶片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绒毛,看着很是特别。
“你在看什么?”溪月蹲下来,凑近了些。
鹿南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溪月,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株草:“这个……我曾经跟我们部落的巫医学过认草药,这种草我们巫医说过,叫黑绒草,能止血。我在咱们部落附近也见过,但没想到这边也有。”
溪月看了看那株黑绒草,又看了看鹿南:“你学过认草药?”
鹿南点头:“学过一些,但不多。”
溪月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她伸手用治愈异能包裹着木灵探了探那株草的属性,确实是偏收敛止血的,而且药性不弱。
她又看了看鹿南,这个兽人看草的眼神很专注,不像是随便说说,是真的懂得一些。
“你认识治咳嗽的花吗?”溪月随口问了一句。
鹿南想了想:“我知道一种白花,长在水边,花萼是紫色的,晒干了泡水喝能止咳。但那种花只有丰季才有,现在这个季节找不到。”
溪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不过她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鹿南应该就是灵叶部落培养的新巫医了。
她看了看四周,再次开口道,“这个黑绒草我能和我们族长说一下,让他派人采吗?”
“嗯,当然可以。”
面对着笑靥如花的溪月,鹿南的耳朵更红了,低下头继续扒拉那株黑绒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是长在外面的,也不是我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溪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拉着澜渊去找了正在吃饭的苍涯,说起了这个黑绒花。
苍涯听到又多了一种可以止血的药,心中很是高兴,他们部落虽然有溪月三姆女和巫医在,可他心知肚明,除非有了崽崽,不然雌性在部落里是待不住的。尤其是有本事的雌性。
就像溪月,最多还能待个几年,等溪瑾雌性有了伴侣后,肯定就会外出游历的。
还有溪瑶雌性,这次集换日结束后还不一定能跟着他们回去呢!
还有溪瑾雌性,他现在只希望到了那一天部落里能留下来一个吧,或者说希望到那时候溪瑶雌性已经怀了崽崽,回了部落。
苍涯心中思绪纷飞,可一点都不耽搁他跟着溪月到了长着黑绒草的地方,看了看黑绒草的样子。
随后就是通知族人采摘了,当然了,三个部落混在一块走,自然就不只是炎风部落采摘了,翼虎部落和灵叶部落也很积极,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吃过饭的苍凛他们也都聚到了溪月身边,陪着她找了起来,他们并没有伤了根,而是和根一块送进空间的。
看到的族人们对他们的行为也没有什么质疑,只是在行动间也开始连根一块挖出来了,在他们心里,溪月雌性都要了根,那就说明这个根可能也是有用的。
三个部落的兽人加在一块不少,很快就将这一片的黑绒草都找光了,他们这才意犹未尽的集合,继续赶路。
一直到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才在一片有湖泊的滩地停下。
他们没有直接驻扎在容易下陷的水边滩地,而是落到了后方地势略高的干滩,靠着湖泊安营过夜。
夜幕降临,篝火再次被一重重的点燃。三个部落的人围坐在火边,比昨晚在灵叶部落的时候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赶路后的沉静。
灵叶部落的人还不太放得开,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炎风部落和翼虎部落的人则已经习惯了这种赶路的生活,该吃吃该喝喝,该说笑说笑,该玩的玩,该守夜守夜。
澜渊看着这么一大片湖,眼中闪烁着星光,他看向溪月,语气中带上了期待,“月月,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