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和郑尚都惊了,这队人马竟然是宿卫军?奉明熙县主之命?
城外的营州军和定州军怎么回事儿?竟然没有动静?明熙县主不是朝廷的人吗?难道她与营州也有勾结?那么被逼入青龙山的李安玉又是怎么回事儿?她不是明熙县主从太皇太后手里撬过去的未婚夫吗?
二人一时猜不准,对看一眼,这时候倒是生起几分一起共事的默契,没因为听见县主的名号,便立即让人打开城门,自然要好好盘问一番。
赵予拿出虞花凌给的令牌,还有虞花凌一直挂在马侧的天子剑,他将两样东西举起,给城墙上的人展示,“两位大人,在下的确是奉县主之命,县主已收服定州军和营州军,请两位大人出城去见县主。”
“你手里拿的是文成皇帝留给太皇太后的金龙剑?”王卓惊问。
“正是。”
“县主是如何收服两军八万兵马的?”郑尚也认识金龙剑。
文成皇帝的金龙剑,一生所携带的佩剑,勋臣八姓和世家子弟,只要是接近核心的人物,无人不识。
赵予见二人如此谨慎,便站在城墙下将虞花凌如何用药,如何闯入军营,如何劝降郑简和穆怀,如何收服两军八万人马的经过说了。
二人听完震惊不已,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就这样?
这么简单?
他们吃了败仗,被困死在卢龙塞内,一直在咬牙支撑着等着援军,不知援军什么时候来,时刻准备着再打一仗,不知到时候还会伤亡多少。
没想到,明熙县主只带了五千骑兵,在大部队援军没到的情况下,竟然就带着这五千兵马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定州军和营州军的八万兵马?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说的是真的?”王卓实在不敢相信,古往今来多少以少胜多的战事,也没有一例像明熙县主这便,而且,这还不是正儿八经的派人潜入军营投毒。
“自然是真的。”赵予看向一旁的两名护卫,“若是王大人不信,可让他们说,他们方才已经见过县主了。”
两名护卫齐齐点头,目光对向自己的主子郑尚,“大人,属下二人的确方才已经见过了明熙县主,明熙县主带着人生擒了参事魏凡。如今已去了定州军营。”
“这可真是……”王卓不知道该说什么,卡壳片刻,补充,“太好了。”
郑尚关注的是堂兄投降一事,“赵大人,你说我堂兄郑简和穆怀已经投降了?”
他堂兄怎么会投降呢?不是还每日派人在城下劝说让他投降的吗?还有穆怀,对他们司州的五万兵马提前设伏瓮中捉鳖那日,他便提了京兆王,说什么京兆王有先皇密旨,让他们投靠京兆王的话,也轻易投降了?
赵予点头,“他们的确投降了,县主手里有郑公给的令牌,得知郑公和京城的郑家人投靠了县主,郑简郑大人便迷途知返了。至于穆大人,县主自然也拿出了让他答应的条件。”
他话落,看着二人,催促二人,“县主还在等着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最好快些,李少师被逼入青龙山,县主心急去救,整顿军务后,大概今日就会发兵青龙山。”
王卓当即点头,“行,我们这便去。”
他问向郑尚,“你去不去?”
郑尚也点头,“去。”
赵予不止拿了明熙县主的令牌,还拿了文成皇帝的金龙剑,他们不敢相信也得相信。即便这件事情让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但卢龙塞的确撑不了多久了。
明熙县主若不是援军,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他们也得认。
二人匆匆下了城墙,点了一队人马,跟着赵予前往定州军营。
该问的在城墙上已经问了,该说的赵予都说了,路上自然无话,三里地的距离不远,很快就来到了定州军的驻军营地。
守门的人看到赵予,肃立在两旁,十分恭敬,“赵大人。”
赵予点点头,“速速去报县主,王大人与郑大人随我来了。”
守门人应是,立即向穆怀的中军帐跑去。
此时中军帐内,虞花凌在询问完春回后,并没有歇着,而是拿出地形图,与郑家、穆怀商议今日便出兵青龙山一时,走哪条路,如何走,又向郑简询问了贺璟的脾性和行事风格以及用兵本事。
郑简毕竟是了解贺璟最多的人,他心里虽然不是滋味,毕竟是年少时志趣相投的兄弟,多年交情,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没想到,他们有朝一日会走向岔路口,彼此为敌。
“郑大人不必心里有负担,贺璟若是真拿你当兄弟,便不会一步步拖你下水,他有任何优点弱点,你最好不要隐瞒。两军交战,可是大事,稍有差错,满盘皆输,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关于他的,都告诉我,我赢你赢,我败你败。我还是喜欢用最小的代价,尽快解决此事。”虞花凌看出他心里挣扎,说起贺璟,不太痛快,提醒他,“你身为荥阳郑氏嫡长子,受郑公教导,若不是因为他,你定然不会走上违背你父亲意愿的这条路。郑公虽然在品行上有些瑕疵,在教导子孙上,不太会教外,在家族大业上,从不含糊。如今事关你郑家生死存亡,郑大人最好把贺璟真正当做敌人看,不要糊涂。”
郑简心神一凛,点头,“县主说的是。”
他不再保留,将贺璟寻常的行事手段,行军惯用法方式等等都交待了个清楚。
虽然目前来说,这些对贺璟的了解用处都不大,但好歹让虞花凌对贺璟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当郑简说到贺璟与康王府二少夫人魏棠昕年少情意时,虞花凌便知道,郑简在她说了这番话后,确实没再藏私了。
她问:“关于康王府二少夫人膝下的长子,你可知道是不是贺璟的?”
郑简震惊,“县主知道?”
“嗯,从贺家人嘴里问出来的,只不过也是猜测。”
郑简闻言道:“贺璟有一回醉酒,抱着一幅画像又哭又笑,那幅画像上画了一对母子,因此事关乎康王府血脉是否纯正,毕竟是宗室皇亲,醉酒后,他不曾说起,我也不曾问过,只知道他一直惦记着那位二少夫人。”
虞花凌点头,觉得十有八九魏棠昕膝下的长子,就是贺璟的了,否则心仪之人嫁于他人,他即便惦记心仪之人,也不会想看到她给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除非那个孩子就是自己的。
不知她临走时交待给师兄的安排,师兄是否已经得手将人送出京城了送来营州了。
若是贺璟难拿下,希望这一对母子对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