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又兴奋地等着看好戏的唐婉直接呆住了,呆愣愣得如同雕塑一般,不,不可能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三殿下不是应该对凤朝朝直接无视,甚至是厌恶驱赶吗?
怎么会是这样的?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的。
慕棉棉更是完全的傻了眼,一脸的难以置信,竟然直接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三殿下不是对羿王妃厌恶之极,不是要休了羿王妃吗?”
三殿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
三殿下向来不喜解释,更何况是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当然有些事情他不解释,他可以做。
三殿下握着凤朝朝的手,拉到他自己的胸口处,他一双眸子望向她的脸,然后突然问道:“王妃看着好像不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众人听到三殿下这问话都愣了一下。
三殿下性子冷淡,向来不会理会这样的事情的。
凤朝朝唇角轻轻扬了扬,如实回答:“刚刚与人吵了一架。”
凤朝朝的回答更是让众人愣住,羿王妃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三殿下为她出气?
真是太傻,太可笑了。
三殿下握着她的手向着胸口处又拉近一些,声音低了些许,但是却十分的轻柔:“那王妃吵赢了吗?”
凤朝朝眉角微扬:“吵赢了如何?没吵赢又如何?”
三殿下这明显是想要搞点事情,那她自然是要好好配合他。
三殿下唇角微勾,轻笑了一声,声音极尽的温柔:“若是王妃赢了便好,若是没赢,本王自然要为王妃讨个公道的。”
三殿下这话一出,全场震惊,这是三殿下说的话?
这是三殿下会说的话?
这是三殿下能说的话?
这就是传言中的三殿下厌恶了羿王妃,想要休弃了羿王妃?
就三殿下此刻对羿王妃的这副样子,那话谁信谁就是傻子。
唐婉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又变,越变越难看,怎么会这样?
三殿下明明另找了新人,那天在大街上她眼亲看到三殿下吻了那个女人,亲眼看到三殿下抱着那个女人上了马车的。
为何三殿下现在对凤朝朝还这般维护?
为什么?
纵是到了现在唐婉也没有想过当天她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个美人是凤朝朝。
此刻其他的人也没有向着这个方向去想。
太傅夫人眼眸眨了又眨,明显有些懵,她转向沈太傅,低声问了一句:“三殿下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看懂。”沈太傅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三殿下松开了凤朝朝的手,然后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上,很自然地将她揽入了怀里。
三殿下眸子微转望向丞相大人,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本王的王妃今日来丞相府参加宴会,却在丞相受了委屈。”
这语气明显是真的要替王妃出气,直接找丞相大人算账的。
众人原本以为三殿下刚刚那话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有想到三殿下竟然来真的。
可是羿王妃刚刚明明威风的很,直接让苏英休夫,硬是让在场的人没一个敢提出异议。
何来的受委屈之说?
羿王妃让别人受了委屈还差不多。
不过刚刚慕棉棉和唐婉儿一唱一和的,倒是不断的嘲笑羿王妃。
但是三殿下这一出现,就直接用行动打了慕棉棉和唐婉儿的脸,而且打的硬生生的疼。
“三殿下,臣万万不敢。”此刻丞相大人感觉腿有些发软,婉儿不是说三殿下另找了新欢,凤朝朝失宠了吗?
三殿下怎么还这么护着凤朝朝?
难道是在外面要装装样子?毕竟凤朝朝还是羿王妃。
唐婉不甘心,也不死心,她稳住了身子,柔柔的出声:“听说三殿下新纳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夫人,不知道婉儿能不能有这个荣幸见到?”
唐婉这话一问出,在场的所有的人都竖直了耳朵,毕竟三殿下最近带了新人回王府的事情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大家也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言那位新夫人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他们也都想看看到底有多美,能让三殿下都疯狂了!
三殿下终于转眸望了唐婉一眼,然后微皱了一下眉:“这谁?又丑又蠢又聒噪。”
三殿下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客气,上一次唐婉欺负朝朝,这一次唐婉句句挑拨离间。
对这样的人,他真不觉得有必要客气什么。
三殿下向来惜字如金,平时对外人说这般长得一句话的时候真的是很难得。
唐婉今天也是算是有幸。
只可惜三殿下字字句句戳心,直接把唐婉的一颗心戳成了筛子。
三殿下这么一句谁?只怕是比要了唐婉的命更让唐婉难受。
唐婉的脸色一瞬间变成了好几变,从红变到白,从白变到青,越变越难看,她的身子直接向后倒去。
不知道是没脸见人了装晕,还是真的被三殿下气晕了。
好在此刻慕棉棉就站在唐婉的身后,挡住了她,她才不至于直接摔倒在地上。
慕棉棉也不是故意去扶唐婉,只不过是慕棉棉身体壮,唐婉倒在她身上,她硬是纹丝未动。
刚刚唐婉说慕棉棉性子直爽,做事冲动,先前慕棉棉也的确是句句嘲讽凤朝朝。
但是自三殿下出现后,慕棉棉像是变成了哑巴,一个字都没有说。
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
唐婉显然是装晕,此刻倒在慕棉棉的身上,一双眸子睁开着,依旧望着三殿下。
那眼眸中带了受伤,带了委屈,却更有着不曾掩饰的情意。
可能是刚刚被三殿下的话伤得太厉害了,此刻的唐婉终于不再出声了。
“小女婉儿不懂事,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赎罪。”丞相感觉腿更软了,他看得出三殿下是真的生气了,事情是婉儿惹出来的,他肯定要想办法解决。
三殿下转眸望了丞相一眼:“丞相大人也知道她不懂事,既然不懂事就别放出来。”
三殿下一句别放出来,真是又绝又恨。
唐婉的刚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瞬间又变青了。
凤朝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没有想到三殿下竟然也有这般毒舌的时候。
她知道三殿下是为了她出气,唐婉已经不止一次地找她的麻烦。
唐婉就像是一只苍蝇般,伤害性不大,但是实在是太恶心人。
她觉的三殿下做的极好!
不愧是她男人!
丞相大人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但是眼前的人是三殿下,丞相纵是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丝毫,只能极力的忍着。
三殿下刚刚发了话,丞相大人也不敢违抗,只能命令下人:“带大小姐下去。”
唐婉此刻应该实在无脸见人了,眼一闭,头一歪,就那么倒在了慕棉棉的身上。
看着像是真的晕了过去了。
“快,带大小姐下去休息。”丞相大人此刻的声音略略提高了一些,似乎这么一来就能挽回一些面子。
慕棉棉此刻整个人都是呆呆的,显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她刚回京城没几天,但是京城中关于羿王妃和‘新夫人’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也看了很多的热闹。
今天唐婉邀请她进丞相府,明里暗里的怂恿她,让她去对付羿王妃。
她并非不知道唐婉的心思,但是她没有拒绝,因为她妒忌凤朝朝。
她因为长相的原因,从小被人嘲笑,长大后议了好几次亲,都被人嫌弃。
凤朝朝长的那么丑,却能嫁给三殿下,她就只是长了壮了点,她的长相并不丑,凭什么她嫁不出去。
她原本以为凤朝朝真的不受宠,但是刚刚三殿下的反应却她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
丞相原本想给三殿下专门安置位子,但是三殿下已经揽着凤朝朝走到了刚刚她所坐的位置。
三殿下直接坐在了凤朝朝的身边。
沈太傅便也坐在了这一侧,就挨着三殿下的位置。
沈太傅此刻心里有着一些疑惑,现在羿王妃可是他的义女,有些事情他必须管,而且他现在管起来是名正言顺的。
所以沈太傅是特意坐在三殿下身边的。
太傅夫人对于沈太傅的表现很满意:“你一定要问问那个新夫人是怎么回事,三殿下刚刚明显是故意打岔了过去,虽然三殿下在外面对朝朝还算维护,但是朝朝才进王府没多久,三殿下就带了新夫人回府,而且还在大街上直接把人亲了,我现在是朝朝的义母,绝对不能不管。”
太傅夫人这话虽是跟沈太傅说的,但是声音并没有太过控制,所以坐在沈太傅另一侧的三殿下其实是能听到的。
三殿下听到太傅夫人的那句义母时,眸子轻闪了一下,望了凤朝朝一眼,他这才半天没见她,她就又是让别人休夫,又是认了太傅夫人为义母?
可真是厉害的很!
沈太傅向来都是什么话都敢说的,既然自家夫人都吩咐了,他便直接转向了三殿下的方向,略略压低了声音道:“三殿下,先前羿王妃认了臣的夫人为义母,所以臣如今是羿王妃的义父,有些事情臣定是要管一管的。”
三殿下的目光从凤朝朝的身上转开,望向沈太傅,唇角微勾了一下:“沈太傅想如何管?”
“三殿下前几天带回王府的人,三殿下准备何时送走?”沈太傅此刻自以为身份不同了,所以说话的底气也瞬间足足的,毕竟他现在可是羿王妃的义父。
三殿下望着沈太傅,唇角微勾出一丝笑意,也压低了声音道:“不可能送走。”
沈太傅脸色微沉:“若殿下是这个意思,那臣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
“臣的女儿,臣绝不会容许她受半分委屈。”
沈太傅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而且对妻子极好,别人家纳几个妾他不管。
但是他家的女儿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委屈。
义女也是他的女儿,跟亲生的一样的!
他五个儿子,没有女儿,如今恨不得把所有的维护都给了凤朝朝。
他可不能白白担了这义父之名却什么都不做。
凤朝朝是紧挨着三殿下做的,虽然沈太傅说这话时压低了音量,但是因为是靠近三殿下身边的,凤朝朝离得近便也听到了。
她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沈太傅和太傅夫人是真的把她当女儿。
“太傅,你不会想让本王把她送走的。”三殿下并没有生气,唇角的笑反而更扬起了几分,这次的声音依旧压了音量,但明显带了几分深意。
他还有其他的计划,所以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直接公开,但是沈太傅这几天天天追着他,让处置‘新夫人’的事情。
现在沈太傅成了朝朝的义父,接下来肯定会更过分,沈太傅怕是能天天跑到王府里,时时刻刻的烦着他。
所以三殿下还是决定给沈太傅透露一点,相信以沈太傅的聪明应该能猜到。
“谁说臣不想,臣当然想,臣说了不能让臣的女儿受到半分委屈……”沈太傅有些急了,他觉得三殿下是没有把他的话太当回事,三殿下可能是觉得他的态度不够坚决。
三殿下打断了沈太傅的话,笑得意味深长:“所以太傅不会想让本王那么做。”
沈太傅愣住,一双眸子快速地闪了闪,到了嘴边的那些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沈太傅是聪明人,以前没有向着这方面去想,是因为他毕竟不曾亲眼见过传言中的‘新夫人’,只听众人传言新夫人多么多么的美,而太傅夫人又天天给他吹枕边风,让他帮羿王妃。
现在听到三殿下这话,再细细想想先前三殿下对羿王妃的态度,他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眸微微瞪大,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三殿下的面前,向着羿王妃望了一眼,那一眼明显的别有深意。
三殿下唇角微勾,但笑不语。
沈太傅用力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转回了目光,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复杂,有些一言难尽!
所以他这些天,天天追着三殿下,要三殿下送走‘新夫人’,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
他这是闹了一个多大的笑话?!
他就说嘛,三殿下不应该是那种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
而无羿王妃也绝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能委曲求全的人。
难怪羿王妃一点都不吃醋,一点都不生气,完全是没事人一样。
谁还能吃自己的醋呢。
“怎么样了?三殿下怎么说?”太傅夫人毕竟不能靠得太近,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偷听,所以没有听到三殿下的话。
沈太傅愣了愣,然后轻笑出声:“放心吧,三殿下不会让朝朝受委屈的。”
就刚刚三殿下对羿王妃的态度,那都快要宠到天上去的,能让人受委屈才怪!
“那就好。”太傅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是这种场合不方便问太多,只要确定朝朝不受委屈就好了。
“殿下,臣这几日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赎罪。”沈太傅已经意识到这几天他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愚蠢。
凤朝朝看着沈太傅的反应,便明白沈太傅已经猜到了,三殿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示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三殿下这几天怕是被沈太傅缠怕了。
凤朝朝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此时一个丫头站到了她的身侧,给她倒了一杯果酒。
果酒甜甜的,没什么度数,喝多了也不会醉,是专门为女客准备的。
原本丞相府就安排的丫头专门倒茶倒酒,这一方的茶酒都是这个丫头负责的。
而且丫头端着酒壶已经给前面的几位客人连续倒了几杯,然后才到了凤朝朝的面前的。
按理说这丫头给她倒果酒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问题就出这果酒里面。
丫头刚站到她身侧的时候,凤朝朝便闻到了药味。
而丫头将果酒倒入她面前的杯子中时,药味便更明显了。
凤朝朝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所以丞相这是想要直接给她下毒?
这毒丞相选的其实很好,算得上是无色无味。
但是无色无味那是对常人所言的,凤朝朝从小对药物敏感,只要有一点药物的成分,她就能闻得出来。
她没有想到丞相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她下毒。
不过随即一想,她便明白了丞相的用意,越是这么的明目张胆,反而越是不会引人怀疑。
而且以丞相的算计,这毒肯定不会是一喝下去就立刻有反应,或者立刻毙命的。
这肯定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想必是需要过一段时间,或者过个一两天才会发作的。
只要她不在丞相府发作,丞相就可以摆脱嫌疑。
只可惜,遇到了她,丞相这步棋注定要失败了。
但是她刚刚明明看到丫头给别的客人也倒了酒,包括太傅夫人。
难不成丞相为了给她下毒,想要把其他的几个人也一起毒死?
若真是那样,在丞相府做客的几个人都差不多的时间毒发,到时候丞相肯定也洗不清嫌疑。
她微微侧眸望向丫头中的酒壶,眸子眯了眯,然后心中冷笑,原来如此。
丞相大人真是好算计。
凤朝朝眼眸微闪,丞相肯定是早就算计好了所有的一切,但是若是她喝了这杯果酒后,立刻就‘毒发’了,又会怎么样呢?
想必肯定会非常的有意思。
凤朝朝唇角微勾,端起了刚刚丫头给她倒的那杯果酒,她看到丫头眸底明显隐过异样。
凤朝朝侧眸望向青竹,看到青竹正望向她,她对青竹暗暗做了一个只有她和青竹懂的手势。
青竹看到自家主子做的手势,眼眸微闪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凤朝朝得到了青竹的回应,便端起果酒,靠近了嘴边,她微微侧了一个方向,避开了身侧丫头的视线。
她用宽大的衣袖做掩饰,假装‘喝’了下去,其实却是将果酒全部倒进了衣袖中早就准备好的布囊中。
因为这古代时不时地总会遇到下毒的事情,她的身份注定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而她今天来丞相府原本就做好了完全的防备,她早就在衣袖中放了一个特制的吸水效果特别好的布囊。
吸入一杯果酒的量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纵是丞相府的丫头就站在她的身侧,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丞相府的丫头看到凤朝朝喝下了果酒,面色一喜,以为完成了任务,便想赶紧撤离。
但是丫头的脚步还没有迈开,凤朝朝便一头‘栽倒’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而下一刻,早就得到了指示的青竹快速抓住了根本还没来得及溜走的丫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羿王妃下毒。”
‘晕倒’在桌面上的凤朝朝唇角勾起了笑意,青竹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合她心意了,配合得真是太好了。
青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反而还故意提高了几分,她这话一出,全场震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什么人这么蠢,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给羿王妃下毒?
下毒的丫头惊呆,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的计划是她给羿王妃下毒,确定羿王妃服下毒药后,她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但是为何羿王妃这么快就毒发了?此刻她的手腕被青竹紧紧握着,纵是她会武功,都根本挣不开丝毫。
丞相也是完全傻眼了,明明下的是慢性毒药,当时服下毒药明明不会有任何的异样,两天后才会毒发身亡的,他明明都计划得好好的。
怎么会当场就发作了?
此刻毒性当场发作,下毒的药丫头又被抓住,连半点的掩盖痕迹的机会都没有。
眼前的这种情况是他怎么狡辩都没用的。
向来不可一世的丞相大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所有人震惊呆愣的目光中,三殿下快速转身,转向凤朝朝,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平日里波澜不惊的三殿下此刻满脸的都是慌乱与害怕,声音里都带了颤音:“朝朝……”
他揽着她的手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太医,李太医。”他想到了在场的李太医,急声喊着,这一刻因为太过着急,也因为太过害怕,声音都破了音。
他喊李太医的时候,一双眸子一直都是直直地望着凤朝朝的,他揽着她的手明显地收紧,但是双手却依旧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的脸色一瞬间已经变得惨白,比此刻丞相大人的脸色都还要惨白上几分。
“朝朝,没事的,会没事的。”他再开口时虽然极力地控制着,但是声音中的轻颤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这话是想说给凤朝朝听的,却更是想要说给自己听的。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平时那个雷打不动,波澜不惊的三殿下。
此刻他的慌张,他的急乱,甚至他的害怕,都明明显显地表露在众人的面前。
三殿下此刻虽然慌张又害怕,但是该做的事情却一点都没少,他为了抑制毒药的蔓延快速地点了凤朝朝全身的穴道。
然后还打算帮凤朝朝排毒,但是因为不知道是何毒药,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见李太医还没有过来,直接吼道:“李太医呢……”
“在,臣在。”李太医此刻已经是用跑的,用行动表示他的速度已抓着下毒的丫头的青竹傻眼了,主子事先给她做了暗示,难道没有告诉三殿下?
还是三殿下其实知道,只是跟她一样演出来的?
若真是如此,那她的演技比起三殿下可是差得太远了。
可是既然是演戏,三殿下为何把主子的穴道都封了?
她离得近,看得很清楚,三殿下刚刚点穴的动作不是假的,是真点的,而且三殿下刚刚连主子的哑穴都点了?
三殿下点了主子的哑穴是为了防止主子暴露了吗?
‘晕倒’的凤朝朝此刻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刚刚事发突然,她担心丞相府的丫头溜走了,没有了证据,所以不能耽搁。
而刚刚沈太傅正在跟三殿下说话,她也不好打扰,更不好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