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爷爷。”
“真是爷爷!”
“外公”
“爷爷”
“爷爷”
因为安晨兄弟俩喊爷爷,其他小朋友也都跟着喊爷爷。
风中都是“爷爷”声。
陆大伯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直到车子停到面前。
大伯娘立马蹿出来,“小四、小霜,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奶奶,看到没,我们坐车车啦!”
“你几个皮猴子,还不快些下来。”
大伯和大伯娘伸出双手,把一群孩子往下抱。
跟出来的还有一位老者,身边站着个年轻人,老者一个眼神,年轻人也忙去搭把手。
“来来来,我也可以抱你们下来。”
“哇,叔叔,我没见过你呀!”
安闻立马给小伙伴答疑解惑。
“他不是我们村的,是来找我小叔叔小婶婶哒。”
“来来来,每人两颗糖,天快黑了,快些回家,免得你们家人担心。”
林霜跳下车,先交代几个小娃儿。
可小娃儿们都不想走。
倒是大伯拉过陆钧,“小四,这位说是来感谢你们的。”
陆大伯应付了半天,也很累的啊!
他家小四才走,这位就带着人来。
扑了空,也不着急走人,还租了隔壁的两间房子。
咋地,是打算常住不走?
陆钧也认出对方,带着林霜见人。
“抱歉,让您久等了。”
季望摆摆手,“我是上门感谢你们夫妻的,不存在久等的说法。”
说完,还指了指围墙对面,“我租了对面,暂且先住一段时间,放心,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边温度真真好,适合我修养。”
已经把车上的东西都帮忙卸下来的章诚:领导在找两个外孙的事,咱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样,您先坐一会儿,我把车子还了回来跟您来聊。”
“行啊,你去吧。”
陆钧很快把拖拉机开到大队部,这边已经有人在等。
不是别人,正是大队长。
“夏叔,劳烦了。”
“说的啥鬼话?来来来,小孙啊,查查油耗刻度。”
小孙立即拿了一卷钢尺,凑去邮箱查看,很快估量出一个数字。
“陆哥,差不多六公升的样子,柴油价是两毛一公升,折合油票的话,就是三毛一公升,总共一块八。”
小孙心里啧啧称贵,心道也就陆家小四舍得这个钱。
交了钱,签了字,陆钧又跟村长寒暄了几句,正要转身。
“对了,陆钧,明儿个大年三十,来叔家一起过如何?”
“夏叔,我怕我大伯跟你干架。”
“哈哈哈!也是,那老小子把你当亲儿子养,的确啊。不,对亲儿子他可没这么上心,我瞅着,比亲儿子还亲。”
夏叔又想起个事,“对了,小四,明早湖塘捞鱼,你也来,参加的人可是能多分一条的。”
“行啊!”这可是能快速跟村里人消除陌生感的好事,陆钧不带犹豫的应下。
小孙有点着急,明明村长要讲的是别的事,不对,这些事也要讲,但村长叔最想讲的是电话的事,他明明生气了半天。
夏叔忘没忘记不得而知,但小孙的焦急陆钧看在眼里。
“夏叔,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夏叔瞪了眼快嘴的小孙,这才缓缓道来。
“还不是陆荣贵那瘪三,还有李三妹那老货。”
哦,他那俩名誉上的爷奶啊!
陆钧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想省略一下,就怕这孩子心里难过。
可夏洪生又想让陆钧知道那俩老货的嘴脸,干脆一股脑儿的抖落。
说到最后,他自己倒先气红了脸。
“不要脸啊,你还没满月就被送来给陆老大,那会儿你爷奶还跟你大伯他们住一起,可没说搭把手,每天还对你大伯娘吆五喝六。”
“也就你伯娘脾气硬,他们说他们的,实在吵得你哇哇大哭,你伯娘才会掐腰跟两老吵,也因此被冠上悍妇的绰号。”
“你伯娘无所谓,只要两老别来把你惹哭就行。可怜她一个人忙完地里忙家里。
下地把你背背上,回家得给你洗尿布,对了,你大伯也是那会儿被你伯娘调/教成柔情汉子的。”
“渐渐的,你的尿布是你大伯在洗,然后你大伯又训练陆瀚哥俩洗。”
陆钧耳根滚烫: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但夏叔开了话匣子,只想一吐为快,压根看不见陆钧的窘迫。
虽然是有点难为情,他多大的人了,还尿布尿布的,还是当着人的面,可也让他知道大伯和伯娘养他的艰辛。
陆钧喉头有点哽。
“唉,老二家的是真不像话,养不了就别生,生了又把你往外推。
不过,你那一双爷奶也不像话,你是他们的孙子,该搭把手就得搭把手,可我好几次去,都见你大伯他们在忙活,你爷奶照样夏天树荫底下乘凉,冬天火塘边烤火,其他屁事不管。”
“反正吧,我想说的是,这种的,你别管,打电话来叫你帮找哪啥梁明珠,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还有,他俩老不羞还说你要是不管,就打电话找你领导告状,小四啊,会不会影响到你?”
让夏叔犹豫的就是后半句,这孩子有多努力,多想出人头地替大伯一家撑腰,他都看在眼里,可别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给影响了才是。
“这样,夏叔,我用一下电话。”
“哦,好好好,小孙,带你陆哥先走。”
很快,陆钧拨通了电话,不过,得转接。
等秦铮年接到电话,已经是六分钟后了。
“喂,哪位?”
“秦叔,是我,陆钧。”
“是这样……”
陆钧简单讲了下,也算在单位备案,他可不想京市那些人打着他的名誉做任何事。
秦铮年听了后,却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事啊,放心,我和老曲今天都接到,不过,你的家庭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这里都有资料。
放心,你大伯,不,你户口一开始就落在你大伯家户口册上,你可能不知道,他让填的就是你是他们的四儿子,不存在侄子不侄子的说法。”
也就是,将来陆华瑾那边养老问题,陆钧可以全凭心情,毕竟人家法律上的父母是陆华尧和李建芳。
“听明白了吧?”
“明白!”
“好了,在那边还适应吧?”
陆钧简单讲了下,又回答了秦铮年的一些问题,这才挂了电话,一算时间,小孙收了一块二。
“啧啧啧,陆哥,你手真散。”
陆钧回到家,发现自家院子打着手电筒,有的还拎着马灯,打着火把。
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