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之上,煜凰老太并未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虞若瑶,目光中的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虞若瑶心中哭笑不得,这叶辰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本来中规中矩打败马俊辉即可,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面对师尊的目光,她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心中依旧对叶辰抱有信心。
煜凰老太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不是让炽火那老家伙给叶辰打造了一杆顶尖地阶上品宝枪吗?你说过,那枪的威力比你的朱雀剑还要胜上一筹,他为何不用?”
“这……”虞若瑶苦笑道,“大概是他不想露财,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吧。”
“麻烦?”煜凰老太冷声道,“就算惹出麻烦,有神凰岛为他撑腰,还能护不住他?总好过输了比赛丢尽颜面!拿出这么一杆烂铁枪,简直是丢人现眼!若是兵器被斩断,或是五招之内没能决出胜负,即便他实力胜过马俊辉,也会被人耻笑!希望他心中有数,莫要闹出笑话来!”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的叶辰已握紧天煞碎星枪,枪尖斜指地面,一股凌厉的气势再次爆发。马俊辉脸上的讥讽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被一个通脉后期的小子如此轻视,他已然怒火中烧,只想尽快将叶辰重创在地!
一场围绕着五枪之约的死斗,已然蓄势待发。
马俊辉听了叶辰的话,不怒反笑,看向叶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语气满是讥讽:“你今天是专门来出洋相的?行,我就站在这里,倒要看看你怎么用这杆破枪,在五招内赢我!”
叶辰右手握紧天煞碎星枪,左手轻轻抚过冰凉的枪身,一股熟悉的温热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这杆枪,是他使用最久的伙伴,陪他击败张冠玉,陪他远走南疆,陪他在七星宗总宗会武中杀出重围。说出五枪之约,他已然留了余地:当初淬髓半成时,他便能虐杀后天巅峰的黄子轩;如今淬髓已成两成,马俊辉不过半步后天,即便出身四品宗门,又能如何?
“嗡——”
叶辰双脚猛地踏地,青砖瞬间崩裂出数道细纹。金鹏破虚身法全力运转,他的身形化作一连串模糊的幻影,几乎瞬移般扑向马俊辉。青苍色的真元在枪尖凝聚,锋芒毕露,一枪直刺马俊辉胸口,枪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找死!我先斩了你的烂铁枪!”马俊辉眼中杀机暴涨,手中青剑猛地一挥,七八道凝练的风刃呼啸而出,破空之声如同刀刮玻璃,刺耳至极,直扑叶辰面门。
面对迎面而来的风刃,叶辰不闪不避,挺枪长驱直入。生生不息的青苍真元裹挟着练力如丝的震动之力,与风刃轰然相撞!
“呯!呯!呯!呯!呯!”
一连串水晶破碎般的脆响炸开,马俊辉的风刃如同被利刃绞碎的琉璃,瞬间崩解成漫天元气。叶辰的枪势丝毫不减,枪芒已迫近马俊辉胸口,距离不过丈许!
“嗯?”马俊辉心头一凛,不敢怠慢,右手急挥,青色风之元气瞬间聚拢,在他身前凝成一轮旋转的清风漩涡,“风影盾!”
“蓬!”
“盾”字尚未落地,天煞碎星枪已如破竹般捣碎了风影盾!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直刺耳膜,风影盾本以防御出众、能借力卸力着称,却在叶辰一枪之下不堪一击。枪身只是微微一顿,便再度刺向马俊辉,势如雷霆!
“什么!?”马俊辉终于面色大变,身形急速暴退。可叶辰的枪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清风斩!”
马俊辉双目赤红,厉喝一声,手中青剑带着凛冽的风势,狠狠劈斩在天煞碎星枪上。他手中的剑可是地阶下品宝器,寻常情况下,即便不灌注真元,也能斩断人阶中品宝器。如今全力催动剑技,本以为能像切蜡烛般斩断叶辰的枪,可万万没想到,长剑劈在枪身的瞬间,竟被青苍真元死死粘滞,剑中附带的风系真元,也被一股奇异的震动之力震得溃散无踪!
这是什么诡异功法?
马俊辉心头巨震,却已容不得他细想。叶辰那如山崩海啸般的枪势,即便经过三次抵消,依旧带着恐怖的威压。周围的空间仿佛被瞬间锁定,风之元气溃散一空,势不可挡的枪芒重重刺在马俊辉的护体软甲上。
“咔嚓——”
人阶上品的护体软甲瞬间被枪芒绞开一个大口子,护体真元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崩裂。马俊辉只觉得胸口传来一股巨力,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乒乒乓乓——”
一连串杂乱的声响中,马俊辉撞翻了数张寿宴桌案,碗碟碎裂一地,酒水菜肴泼了他满身满脸。
他并未受致命重伤,可这形象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马俊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唇剧烈抽动,眼睛红得滴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盯着叶辰,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毒。
场中瞬间陷入死寂。五行域的弟子们全都傻眼了,谁也没料到,半步后天的马俊辉,在叶辰手下连一招都没撑住,像个皮球般被击飞。虽未重伤,可他接连用了三招防御,却依旧落得如此下场,双方的实力差距,简直一目了然!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周小怜趴在桌案上,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马俊辉道:“马师兄,快把脖子上挂的面条取下来呀!哈哈哈,笑死我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马俊辉的脖颈上,竟挂着一大碗灵谷寿面。这寿面劲道十足,即便撞得如此狼狈,也没扯断,一端还在往下滴落汤汁,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
马俊辉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寿面,脸色由青转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神凰岛的弟子们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这般场合肆意大笑实在有失体统,可马俊辉的模样实在太过滑稽,不少人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唯有张镇,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叶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是神凰岛弟子中与叶辰接触最多的,领他入山门、陪他吃饭、帮他领资源,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竟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身边竟是这样一个妖孽!
首座之上,虞若瑶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些嗔怪地白了叶辰一眼。虽对他有信心,可这几个月叶辰究竟进步多少,她也不甚清楚,方才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此刻尘埃落定,她才放下心来,低声嘀咕道:“这叶辰,还真不让人省心。”
叶辰收起天煞碎星枪,枪尖的青苍真元缓缓消散。他看向狼狈不堪的马俊辉,语气平淡:“第一枪,你还站着。不过,下一枪,就没这么幸运了。”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马俊辉,他还敢再战吗?
“叶辰,我杀了你!”
马俊辉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双目赤红如血,狰狞的面容扭曲变形。他死死攥紧手中长剑,剑身上骤然蒙上一层灰紫色的幽光,凛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与此同时,浑身青芒暴涨,风系真元疯狂涌动,显然是要不顾一切地拼命了。
叶辰神色淡然,不为所动,天煞碎星枪一横,枪身泛着淡淡的银辉,稳稳护住周身要害,静候马俊辉的反扑。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场中的躁动。风云谷谷主面色铁青,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马俊辉:“输了就是输了,即刻退下!”
这一声冷哼蕴含着玄丹强者的威压,马俊辉刚蓄满的真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大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脸色涨得通红,不服气地嘶吼道:“掌门师尊!我刚才只是轻敌了!《化风诀》我根本没动用,还有风之意境也没展开,我……”
“闭嘴!”风云谷谷主勃然大怒,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十八岁挑战十六岁,被人一招击飞,狼狈不堪,还有脸找借口!赶紧给我滚下来,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马俊辉被训得浑身一僵,狠狠吞了口唾沫,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了叶辰一眼。终究不敢违逆掌门师尊的命令,只能灰溜溜地走下台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下台前,马俊辉以真元传音,恶狠狠地撂下狠话。他自我催眠般认定,自己之所以战败,是因为没动用《化风诀》和风之意境,真元也未曾完全催动,而非实力不如叶辰。
唯有这样自欺欺人,才能稍稍抚平他心中的屈辱,这一战,他输得太彻底,不仅输了实力,更输光了脸面。若是不能找回场子,他的武道之心恐怕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叶辰懒得回应,对这种自欺欺人的蠢货,他连浪费真元传音的兴趣都没有。他更在意的是,到底是谁在暗中指使马俊辉和周小怜针对自己,这背后定然藏着不简单的算计。
台下,严付红紧攥双拳,指节发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叶辰展现出的战力固然惊人,但更让他忌惮的是那份恐怖的天赋,马俊辉在风云谷核心弟子中稳居上游,却被叶辰一枪横扫。即便马俊辉有轻敌之嫌,可叶辰显然也未尽全力!
这般看来,叶辰的天赋至少与虞定山、虞小青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有所超越!再过两三年,他必然会成长为神凰岛年轻一辈的顶梁柱,届时,自己想要争夺神凰秘境古凤大殿的名额,无疑会难如登天。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严付红浑身发冷。
叶辰迈步走下台,回到座位时,张镇依旧处于呆滞状态,双眼圆睁,嘴巴微张,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直到叶辰在他身边坐下,他才猛地吞了口口水,声音带着几分颤音和敬畏:“叶哥……你原来这么厉害!”
叶哥?
叶辰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张镇可比他大两岁,往日里虽不算傲慢,但骨子里的优越感从未掩饰,如今却这般改口,显然是被彻底折服了。神凰岛的弟子大多如此,对小宗门出身的人难免轻视,可一旦遇上真正的强者,便会收起所有傲气,甚至顶礼膜拜。修为越高,越能明白天赋与实力的差距有多难以逾越。
“叶哥,你这么强,肯定能打得过那个周小怜吧?”张镇搓了搓手,眼中满是兴奋,显然还对自己被周小怜轻易击败的事情耿耿于怀。
叶辰莞尔:“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回场子?”
张镇脸上泛起一丝赧然,挠了挠头笑道:“主要是那小丫头太嚣张了!”
当初他还自恋地以为周小怜是对自己有意,特意点名挑战是想结识,结果上场不过三息,就被对方的雷绫轻易击溃,丢尽了脸面。直到那时他才明白,周小怜根本就是来打脸的,这份羞辱,让他的自尊心备受打击。
“放心吧。”叶辰淡淡一笑,“就算我不主动约战,周小怜也绝不会放过我。”
“啊?”张镇愣了一下。
叶辰没有多做解释,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的周小怜。果然,那紫衣少女正笑吟吟地望着他,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挑衅,显然早已将他视为下一个目标。这小姑娘,绝非省油的灯。
虽然一枪横扫马俊辉,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但叶辰并未因此轻视五行域七宗。他心中清楚,一个四品宗门往往有十余位亲传弟子,核心弟子更是数量众多,其中必然藏着不少天赋异禀之辈。这场寿宴上的切磋,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周小怜似乎察觉到了叶辰的目光,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场更为激烈的对决,已然在无形之中悄然酝酿。
马俊辉在风云谷核心弟子中,不过是排名二十左右的中上游水准。而前二十的弟子之间,实力差距堪称天壤之别,就如七星宗,总宗会武排名第二、第三的木鼓、朴桂,与排名第十一的方启相比,战力已是云泥之判。马俊辉在风云谷的地位,尚不及方启在七星宗的分量。是以,叶辰绝不会因轻易击败他,便轻视年仅十七岁的周小怜。
就在此时,叶辰耳边传来虞若瑶的真元传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欣慰:“做得不错,只是下次莫要这般冒险。摸不清对方底细时,稳扎稳打才是万全之策。”
叶辰循声望去,正撞见虞若瑶眼含笑意的目光,既有责备,又有赞许。他以真元回应:“这得分对谁。马俊辉太过欠打,我不过是想给他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中规中矩地击败马俊辉,即便让他吐血重伤,也算不上什么,修武之人,受伤本是常事,卧床几日,服下几颗疗伤丹药,便能恢复如初。可若是当众扫尽他的颜面,击碎他的武道信心,才是最狠的报复。一口恶气憋在心中,难以纾解,这份屈辱感,远比身体的伤痛更难愈合。唯有这样,才能让叶辰觉得解恨。
虞若瑶自然明白其中缘由,那句“靠吃软饭混成神凰岛核心弟子”,不仅辱骂了叶辰,更是诋毁了她的清誉。叶辰这般行事,多半也存了为她出气的心思。想到这里,虞若瑶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容,不再多言。
经此一战,首座上的煜凰老太脸色终于稍稍缓和。叶辰没有让她失望,照这般势头成长下去,跻身第二级别年轻俊杰的巅峰指日可待。神凰岛这一代,有虞定山、虞小青、叶辰三驾马车撑场面,倒也不算弱了。
她正思忖着,无意间瞥见雷惊天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脸色骤然一沉。
“这老狐狸!”
她最见不得雷惊天这副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几日前三方谈判,正是这老家伙屡屡从中作梗,让神凰岛陷入被动。
“莫非这老家伙还有什么后手不成?”煜凰老太心中暗忖,眼神愈发锐利。
台上的比试仍在继续。自叶辰与马俊辉那场实打实的死斗之后,场上再无人比拼花哨的技能技巧,但凡登台者,皆是直奔主题,展开真刀真枪的对决。
“风云谷核心弟子张霖,在此挑战神凰岛诸位俊杰,谁敢上台一战?”
广场中央,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年手持双剑,身形挺拔,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青鸾殿。他乃是风云谷核心弟子中排名前三的顶尖人物,气息沉凝,周身风系真元萦绕,锋芒毕露。
神凰岛众弟子脸色皆有些难看。按寿宴切磋的惯例,除同门弟子互不交手外,各宗门之间大可随意切磋,此前技能比拼时,金钟山、雷极宗、火阳宗等宗门之间也有交手,即便只是做做样子,也维持着表面的平衡。可刚才连续几场比试,五行域的宗门竟隐隐联手,皆以神凰岛弟子为目标。如今张霖更是直言不讳,摆明了要针对神凰岛。
神凰岛虽强,可以一敌六,终究难以支撑。
“神凰岛华虹,请赐教!”
一道红衣身影纵身跃上台,正是神凰岛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五的华虹。她手持一柄赤色长剑,眼神坚定,论实力,与张霖相差无几。
战斗一触即发。张霖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甫一交手,便催动了风云谷核心功法《化风诀》,青色风系真元暴涨,双剑舞动如飞,剑影重重,招招直指要害,摆明了要全力以赴。
华虹咬了咬牙,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当即运转《大日焚天经》,赤色火焰真元席卷而出,与张霖的风系真元碰撞在一起。她心中清楚,今日之战,即便能赢,也必将耗尽全身力气,短时间内再无再战之力。
“轰!轰!轰!”
真元剧烈碰撞,广场中央风火交织,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一道道扩散开来,直接将临近的几张桌案掀飞、劈碎,碗碟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放肆!”
一名精通阵法的神凰岛长老身形一闪,掠至广场边缘,双手疾挥,数道金色阵符破空而出,瞬间布下一道无形屏障,这才堪堪禁锢住中央肆虐的真元余波,避免了更多破坏。
场中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台上,这一场对决,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神凰岛的颜面。若是华虹落败,神凰岛后续的压力,只会愈发沉重。
两人你来我往,酣战数十招,剑光与火焰交织碰撞,始终难分高下。最终,华虹凭借《大日焚天经》的后劲优势,以毫厘之差险胜张霖,可她自身也已是强弩之末,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如纸,连站立都需拄着长剑支撑。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张霖神色平静地拱了拱手,虽败犹荣,转身从容下台。
华虹望着他的背影,脸色愈发凝重。她很清楚,自己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而此时,雷极宗的周小怜正摩拳擦掌,一双灵动的眸子扫视着神凰岛弟子,眼底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谁都看得出,这小姑娘的下一个目标,必然还是神凰岛。
神凰岛核心弟子前五名的实力,大致能与五行域各宗核心弟子前三名持平。可如今是以一敌六,相当于五人要应对十八位顶尖核心弟子的车轮战。照这般消耗下去,神凰岛迟早会陷入无人可战的窘境。
“叶哥,那小丫头要上场了!”张镇眼疾手快,指着周小怜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既紧张又期待。
“嗯。”叶辰淡淡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她是故意错开时间,让我调息恢复,免得日后落下胜之不武的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