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第一天的收入是最高峰,第二天第三天就开始直线下滑,等开业三天的优惠过去,每日的头花收入更是不稳定,但林观复算了算,每个月覆盖租金还有生活需要的银钱,还能攒下几百文。
虽然不能保证每个月多少,但覆盖生活和租金是绰绰有余的。
林观复松了口气,起码不用往里面再补贴本钱。
林记头花的生意并不忙碌,零零散散有客人过来看,进来看了也不一定买,林观复还特意弄了些简单的试戴,腾出来一个小小的位置方便客人试戴,不买也没关系。
没客人的时候她也不会干闲着,自己会做些新品,还有一些找她定做的单子,不多,但也是能填饱肚子的肉。
做生意嘛,和人打交道免不了会出现不愉快的时候,尤其是头花买回去,有人没两天就弄坏了,有人则是直接掉下来。
弄坏的情况林观复会看情况帮忙,但如果是头花买回去没几天就不牢固掉下来,她这边是包退包换的,然后去找做头花的。
质量问题是不能横越的红线,林观复难得发一次火,别说贺巧娘她们,就连王秀莲都不敢出面说和。
林观复后来察觉到二嫂害怕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那时她刚进门没多久,还只会编红头绳,然后就撞见林观复发火,也难怪害怕。
林观复:……
撇开日常的头花售卖,林观复收入还有一个很大的来源是定制大单。
当初说要找个铺子定下来也是有这个原因在,一些想要定制的肯定是赶时间,偏偏她又不是每日都来镇上,也不是那么巧就能撞上,白白错过不少订单收入。
而林记头花开业后,基本每个月都能接到一个定制单,小的百来文,大的几百文,能占到每个月营收的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要说接过订单最大的,还属是开业三个月后,李记布庄的李娘子登门,为女儿招赘的喜事定制的各种花儿。
李娘子径直走到柜台前,脸上带着喜色:“林娘子这忙着呢?我这今日登门是有笔生意要和你做。”
林观复放下手里正缝制的小花,连忙应声:“李娘子一登门就给我带来喜事,快坐快坐,慢慢说不着急。”
这一看就是笔大生意。
李娘子:“小女招赘,这喜事得我们自己办,成婚要热闹撑场面,但那成套的金银头面哪里置办得起啊,我便想起来李娘子了。”
林观复给她倒了杯水,正好铺子里没客人,方便慢慢说。
“招赘?那可真是大喜事,李娘子有本事、好福气,能把女儿留在身边,想要成亲的时候热闹些再正常不过。”林观复一听心里更是欢喜,要说最舍得花钱的时候,无非是成婚的大喜事。
“您细说说,想要些什么。”
李娘子来之前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章程,说起来不带停的。
“这成婚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系娘子身上,我这给女儿准备了些首饰头面,但还想要李娘子做一套头面。要有一朵特大的主花,两鬓到脑后还得分做四朵,不要太过呆板,最好是戴上去有花环的效果。”
她一边说,林观复一边记,不怕她要求提得多,就怕她什么要求都说不出来。
“李娘子想法很好。”
“第二则是迎亲的队伍,到时候家里边跟着,按照每人两朵算,我们预备安排的是十个人,可能要多做几朵。”
“您想得周到,可以增加两到三个人的预备。”
“第三则是迎亲轿子、担子外头要绑的红绢花,也得准备二十多。”
林观复迅速看了看记下来的数目,李娘子说完她的要求,林观复就该确定各种细节要求了。
“这配色有特别的要求吗?是要单一的红,还是加些其它的辅助?”
李娘子:“通体以正红为主,剩下的用染色的细麻线代替。我女儿头上的主花要做得比寻常的喜花大。”
林观复点点头,又从新娘子戴的喜花开始设计,一样样的沟通,确保不会出问题。
这一沟通就沟通出来不少问题,李娘子有些地方没有全部自己做主,成婚的是她女儿,自然还得按照她的喜好来。
“林娘子,要不今日先到这,我明日再带着女儿过来。”
林观复笑着应道:“好。不如还是我去李记布庄吧,正好今夜把图纸画出来,明日给您家闺女看。”
这笔生意她绝不允许流走,所以非常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