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辈有没有想过,目前不是你困于剑道与九属性之间,而是困于剑道瓶颈中,从剑道的角度出发,世间一切皆可为剑——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金之锐、木之生、风之迅、雷之暴、阳之煌、阴之晦,无一不可淬炼剑心、锻铸剑意。即便这九种属性融合了,他们亦是属性之力,而非剑之本身。剑心若明,九属性皆可为刃;剑意若成,混沌亦能化锋。我虽不知道你修行的何种剑法,但是直觉告诉我,你融合属性的路并未走错,只是当前卡在‘剑’与‘道’的临界点上,待此次论道结束后,我邀请你去我们武宗走一遭,宗门内剑道高手不少,你或许能寻得那一线破障之机。”
墨辛童的这一番话,让帝缺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寒芒,仿佛沉寂千年的剑鞘被猝然抽开一线,寒光刺破长空,映得他眉宇间冰霜尽裂。他朗声笑道:“好,就依你所言!走吧,我们去看看娄韬和文君的战斗,刚才我在战斗中,就发现了他们那个方向可是爆发了强大的能量波动。”
帝缺、墨辛童、柳絮、庄陌四人身形掠过天际,衣袂翻飞如云,四道流光撕裂薄暮,直坠娄韬和崔文君的战场,只见战场中央,娄韬头顶悬浮着一尊青铜古鼎,鼎身闪烁着雷光。
娄韬看向崔文君道:“我说过要一刻钟战胜你,并非妄言,刚才我们之间的试探就到此结束,不管是轮对道的领悟、还是修为的积累、亦或是战斗的经验,我们都不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我断然没机会拿下你。但此刻,我已祭出上古十大神兵之一的‘神雷炼妖鼎’,你又该如何应对?”
崔文君神色淡然道:“看来你已经黔驴技穷了,神兵虽强,但终究是外物之威,我本人或许无法抗衡你的神兵,但是并不代表我没办法,若是此战提前二十年,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如今,时代变化,上古十大神兵,必然是十件之数,你不会认为,外海就你这一件吧?”话音未落,他百会穴中便冲出一座白玉玲珑塔,塔身九层,每层浮刻无数细小的阵纹,塔顶悬着一缕精粹的灵力,灵光如虹贯霄,与青铜古鼎的雷霆轰然对峙。
崔文君平静的介绍道:“二十年前,内陆一位叫王康的修士,被追杀至恶魔岛外围,濒死之际用这‘玲珑镇封塔’请我为之报仇,我答应了,也杀了他仇人,从此这塔便归我所有。我用了十五年将之参悟,最终却只领悟了一身的阵法本事,这多少让我有些失望。不过即便如此,有此塔在手,我便立于不败,除非你能强行破开‘玲珑镇封塔’上的所有防御阵法!”
娄韬闻言,瞳孔骤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他冷哼一声,开口道:“能不能破开,得试过才知道!雷电之力能破万法,小小的阵法,焉能困住我‘神雷炼妖鼎’的亿万钧雷霆?”
话音未落,青铜古鼎轰然倾覆,万道紫雷如天河倒悬,直劈玲珑塔顶灵光,崔文君神色不变,意识一动,‘玲珑镇封塔’便嗡然震颤,塔身迅速变大,向上飞升,当飞到一定高度后,塔身下三层的阵纹骤然亮起,化作三重琉璃光罩,层层叠叠将整座塔身和崔文君护在其中;紫雷劈落,光罩剧烈涟漪,却未碎裂分毫。娄韬面色微变,双手结印再催,鼎中雷势骤然凝缩为一道丈许粗的雷矛,撕裂空气直刺第三重光罩。
墨辛童看着二人神兵的争锋不由苦笑道:“没想到他们得到的神兵竟都是完整巅峰状态,这等威能,哪怕是突破至渡劫期的修士也难撄其锋!”
一旁的帝缺则是诧异道:“哦,听你的语气,似乎你对神兵的了解远超常人?”
墨辛童轻笑道:“说是也是吧,之前和前辈战斗时我手持的‘白虎斩陌刀’便是十大神兵之一,只是有些残缺,本源似乎受损过,其威力仅剩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而娄韬和崔大哥的神兵,其纹路十分清晰,明显是没有受过任何损伤的完整体,如今只是他们实力不足,未能发挥其完整威能罢了。另外,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吧,娄韬就是凭借‘神雷炼妖鼎’将外海的海族彻底覆灭了,从名字就能看出此鼎的凶威——炼妖,而非伏妖、镇妖,是彻彻底底的‘炼’!若我所料不错,此鼎乃是针对妖族的神兵!而崔大哥的‘玲珑镇封塔’从名字上判断,其镇封二字,直指‘玲珑镇封塔’能力,专精封禁与镇压,而“玲珑”二字则暗合其玄妙无方、千变万化的阵道本质,只是听崔大哥的口气似乎不太满意。”
身侧的柳絮则冷淡道:“他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和师父在外海历练的时间也不短,都没寻得一件神兵,用的还是灵气复苏后炼制的极品名器。如今得到如此利器,居然还嫌弃,过后他若是不喜欢,我就让他把‘玲珑镇封塔’送我,看他舍不舍得。”
帝缺则轻笑道:“徒儿,你还是太不了解他了,这小子精着呢,获得‘玲珑镇封塔’二十年了,你可曾听他提起过?要是他真不喜欢,早就给我们参悟了,又怎会藏得如此严实?要知道从他口中可以判断出,此塔蕴含的阵法之道,必然不亚于一套远古至今的阵道传承。就算不是完整的阵法传承,必然也是阵道中‘封阵’一脉的至高结晶!其塔身每一层的阵纹皆非静止,而是随心而动、应势而变的活态阵纹,这种手段,我至今都没见过,只在一些古籍的残页中窥见只言片语。”
就在众人话音落下时,娄韬的雷霆之矛已撞上光罩,而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下方的寂静之海,水面骤然掀起百丈巨浪,碎成亿万星屑般的水雾;第一重光罩表面裂开蛛网状的银白电痕,却未碎裂,反而如活物般自行修复裂痕,然而就在此时,娄韬的第二发雷霆之矛已撕裂长空而至,矛尖所指之处,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当第二发雷霆之矛撞上光罩的刹那,第一重的防御光罩终于如琉璃盏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流萤;而第二重光罩却骤然由无色转为黄色,如大地凝滞般厚重沉实,矛尖与光罩接触的瞬间,竟响起沉闷如古钟轰鸣的“咚”一声,涟漪骤然凝固——时间仿佛被拉长半息。
娄韬瞳孔微缩,再次凝聚第三发雷霆之矛已蓄势待发,紫电缠绕矛身如蛟盘旋,雷光尚未炸裂,矛尖却已撕开凝滞时空的褶皱,第三道雷霆之矛裹挟着破除万法的凌厉之势,悍然刺入那凝固的涟漪中心!刹那间,黄光崩散如沙塔倾颓,时空褶皱被硬生生撑开一道裂隙,裂隙中逸出幽暗微光,隐约可见无数细密阵纹在明灭呼吸——正是玲珑镇封塔第二重封印被强行撼动的征兆。
娄韬嘴角微扬,毫不犹豫的释放出第四发、第五发雷霆之矛,两道紫电如双蛟绞杀,矛影未至,塔身忽泛青光,第四层的阵纹骤然亮起,在塔尖灵力的牵引下,观战的众人并未发现第四层的防御光罩,却清晰感知到了第三重防御光罩的防御能力提升了数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