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气压很低,穆情提着手提包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心一横,去他妈的,能怎么滴!
她踩着高跟鞋,在颂母身后站定,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穆情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能够更加松弛一些,她们第二次会面了,她不能在未来婆婆面前露怯,让她觉得她小家子气,配不上颂年。
“你好,伯母!”
颂母一杯咖啡快抿完了,才等到穆情的一句问候,她这些年被太太们捧得挺高的,结果被这么一个小县城的丫头晾了这么久,还真是让人不爽。
颂母脸阴沉沉的,冷脸放下杯子:“请问你是?”
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姑娘,她认得,当初在美容院见过的姑娘,侧面的单身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看上去比颂母和善很多。
可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都谈不上友好。
穆情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是穆情,目前,和阿年是恋爱关系。”
“阿年?恋爱?”颂母点点头,动作很优雅,“你们年轻人,确实是正恋爱的年纪,可是穆小姐,你应该知道,颂年已经不小了,该到了步入婚姻殿堂的年纪了,我想,你们的恋爱关系是不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穆情心跳加速,她想会不会颂母下一秒就从她几十万的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或者一张支票,摔在她脸上,让她离开她的儿子。
她明了颂母的目的,她想翻脸,可偏偏面前这人是颂年的母亲,她没办法任性一次。
便装傻道:“伯母这么说,是同意我们结婚?”
颂母傻了,猛的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啊?”
空气寂静十几秒后,年轻女子发出一声嗤笑,“穆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伯母的意思是,颂年哥要结婚了,你们或许,可以分手了。”
结婚,千百次她幻想过的场景就这么把她又轻松拉进去,他结婚?和谁?他是同意的吗?是心甘情愿的吗?
尽心维持的体面有些绷不住了,她看着一屋子陌生的人,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绪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很久,她终于问了一句,“跟谁结婚?”
年轻女子带着轻蔑,瞥了她一眼,一撩长发“我。”
底气都是用钱堆出来的,纵使这个女子不是很礼貌,可是气质还是很唬人的。
穆情终于反应过来,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坐下,“你好,帮我拿一杯橙汁来。”
旁边的佣人看看穆情又看看颂母,纠结几秒没动弹。
颂母睨她:“穆小姐,是不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穆情往后一靠:“颂年说,这就是我们的家。”
颂母像听见什么冷笑话:“你们的家?哈哈,他的一针一线都是颂家的,颂年什么都没有,你们的家?笑话。”
穆情起身去冰箱拿了听可乐,边走边开,可乐洒出来一些,穆情没管,走回原位置坐下。
“伯母,您别拐弯抹角,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
颂母冷笑,拿起身边的包,拉开拉链……………
穆情看的很激动,来了来了,名场面要来了,她要拿钱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张卡被扔在桌子上:“这里面是一百万,你回你那个小县城的话,可以花很久了。”
“你那样的家境,应该很难攒到一百万。”
一百万万?
穆情看着大理石桌面被光照的晃眼,银行卡也看不太清,对于几年前的她,那真的是一次巨款,可是现在?
一百万万和数不清的一百万万,她还能分不清吗?
突然有些玩心大起,穆情眼圈一红:“伯母,我和阿年的感情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们。”
颂母被口水呛了一下,抚着胸口咳嗽不停,看着穆情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
她没耐心了,快速站起来:“给你一个月时间,离开港城。我们走。”
她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几个人跟在后面也走的很快。
穆情戏演一半,泪珠不上不下的,按理来说台词剧情没过完啊。
应该颂母再羞辱她一顿,然后她再装可怜,不经意间展露出自己小白莲一般的坚韧不拔的品质,然后被回来的颂年撞见,为了她跟母亲大闹一场才对。
这怎么才开始就走了,还有刚才他们看她的眼神是啥意思,拿她当傻子?
颂年赶回来的时候,穆情已经洗完了澡,正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怀里抱着一小碗水果,有一搭没一搭的吃。
他走过来抱着她,她还是能敏锐的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味儿。
很高级的香甜味道,她没有问,插了一小块西瓜抵到他嘴边。
“你怎么才回来?”
颂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张嘴吃下她递过来的果块儿:“她欺负你了?”
穆情摇摇头:“没有,可能给我送见面礼的吧。”
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茶几上那张银行卡,颂年问:“多少钱?”
穆情:“一百万,她是这么说的。”
颂年闷笑,不用说他也知道他母亲是来干嘛的。
不过他也应和着穆情:“嗯,那她还真是挺大方的。这么重的见面礼。”
她一直也没问他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晚,在那晚最需要他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提那件的事。
但是快毕业这件事还是像一座大山压在穆情心头。
那个女生说她要跟颂年结婚了,她不信,可是颂年最近也确实不对劲,回家的很晚,总是背着她忙些什么。
他曾经承诺的毕业后娶她的诺言,此刻似乎遥遥无期。
有时候穆情也会看着山下的夜景发呆,她似乎早就背离了自己的初心,有些贪心了。
突然想起一句话,人呐,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
她的心情时好时坏,只有一件事儿没有变,那就是两人的和谐生活从未中断。
她甚至比以前更加渴求,加上晚上喝点小酒,再主动一些,颂年被缠的没法子。
好几次甚至没有做安全措施,她安慰他是安全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