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品宝箱开启。
获得:傲寒七式。”
“尊品宝箱开启。
获得:朱紫果一枚。”
简短的信息流随即涌入他的意识。
关于那套刀法,只留下“聂家传承”
、“开山截流”
几个模糊却沉重的概念;而朱紫果的描述则更为飘渺,称其为“圣国遗珍”
,有提升修为之效。
姜枫的目光在虚空中凝定片刻,轻轻吸了一口气。
没有犹豫,他意念微动:“服用朱紫果。”
“叮。
朱紫果吞噬成功。
修为突破——化境二重,凌霄境。”
系统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在他体内骤然苏醒。
它并非温和地流淌,而是如同被囚禁已久的凶兽,猛地挣开了枷锁,开始疯狂奔窜、冲撞。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初时只是气流紊乱,瞬息间便化作呼啸的旋风,将他彻底裹挟其中。
风势急剧膨胀,发出凄厉的呜咽,卷起地上散落的碎石、朽木,乃至沉重的青铜残片。
一切都被狂暴的气流挟持,围绕着中心那个身影疯狂旋转,形成一个骇人的巨大涡流,仿佛要将这幽深的洞窟彻底吞噬。
不远处,正围着微弱炭火试图烹煮食物的王胖子和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猛然跳起。
“什么情况?!”
王胖子手中的简陋器具差点脱手,他瞪大眼睛望着那骤然升腾、几乎触到洞顶的可怕风柱,“哪儿来的龙卷风?!”
吴邪脸色发白,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不……不知道!但姜先生……好像在风眼里!”
他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风柱蕴含的力量肉眼可见地恐怖,足以将钢铁扭曲。
姜枫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被这样的力量困在核心……凶多吉少。
刚刚从烛九阴的阴影下逃脱,转眼又陷入这般绝境,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风,越来越暴烈,吸力不断增强。
王胖子和吴邪拼命抱住身旁一株粗大的青铜古树枝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却仍被拖拽得几乎离地。
青铜树枝在他们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 ** 。
“现在怎么办?!”
吴邪对着王胖子嘶喊,声音里满是焦虑,“姜先生生死未卜,我们连自身都难保!”
“ ** !胖爷我……我也没辙了!”
王胖子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抵着树干,“这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
“咔嚓!”
一声清晰的断裂脆响,压过了风吼。
他们赖以固定的青铜树枝,竟从主干处生生崩裂!
失却支撑的两人,如同断线的纸鸢,被无可抗拒的吸力猛地拽向那毁灭性的风眼。
旋转的碎石与杂物擦身而过,死亡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他们瞳孔骤缩,以为必死无疑之际——
“破!”
一声清越却极具穿透力的低喝,自风暴中心炸开。
刹那间,那肆虐咆哮、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庞然飓风,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毫无征兆地溃散、消弭。
狂暴的气流瞬间平息,被卷到半空的杂物噼里啪啦地坠落。
王胖子和吴邪也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却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呼……呼……这算……死里逃生了?”
王胖子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撑着地面坐起。
他抬头,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静静站立的身影上,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姜枫就站在那里,衣衫略显凌乱,发丝微扬,除此之外,竟是毫发无损,甚至连气息都平稳如常。
仿佛刚才那足以撕裂金属、吞噬生命的恐怖风眼,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姜……姜爷?”
王胖子话都说不利索了,“刚才那风暴……您就在正中间……这……这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吴邪也挣扎着爬起,满脸难以置信:“姜先生,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没什么。
修为偶有突破,引动了一点天地之气,稍有外泄罢了。”
王胖子和吴邪彻底愣住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与震撼。
修为突破?引动天地之气?
这说法……怎么听都像是志怪小说里修仙者的台词!完全违背了他们所认知的物理法则。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位爷,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论年纪,他本该与吴邪的祖父同辈,如今却容颜不改,恍若青年;论手段,先前那凶名赫赫、近乎神话的烛九阴,在他面前,竟如同顽童的玩具般被轻易擒拿、摔打……
一切的不可能,放在姜枫身上,似乎都成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可能”
硬生生将那狰狞可怖的怪物砸成了一滩肉泥!到了这份上,别说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是姜枫突破修为引动的异象,就算他说自己能让日月倒转,王胖子恐怕也会深信不疑。
毕竟,一个能号令早已作古千年的杀神白起,身边还跟着只烈焰环绕的火凤凰的人物,他身上的事,哪一件能用常理揣度?然而,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实,依然无法平息王胖子等人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
王胖子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带着试探:“姜爷……刚才那阵吓死人的怪风,真是您弄出来的?”
“是,怎么了?”
姜枫的语气平淡得像是谈论天气。
“这、这怎么能不叫人奇怪!”
王胖子几乎要跳起来,“您做的这些事,早就超出我们这帮凡夫俗子的想象了!现在就算拉个路人来说,人家也只当是疯话!就连拍电影,编剧也不敢编得这么离奇啊!”
姜枫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王胖子,你不是自称常年在地下摸爬滚打么?”
“是啊,可这跟您这事有啥关系?”
王胖子一脸茫然。
“啪”
的一声轻响,姜枫随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只能说你见识太少,眼界太窄。”
说罢,姜枫的目光投向幽暗的四周,声音低沉而悠远:“这地底下的世界,解释不清的东西多了去了。
当年老九门还在佛爷统领的时候,遇到的怪事才叫真正的匪夷所思。
有成精的百足蜈蚣,有能让人永陷迷梦的天外陨玉……哪一桩不比你们今天见的更离奇、更骇人?所以,归根结底,是你们经历的还不够多。”
“当真?”
王胖子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暂时压过了恐惧,“姜爷,您说您是佛爷那个时代的人,可……您怎么还能保持这般年轻模样?跟您同辈的,按理说早该尘归尘、土归土了吧?”
“放屁!”
姜枫瞪了他一眼,“那是你孤陋寡闻。
据我所知,和我同一时代、至今尚在人间徘徊的,少说还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指,又强调了一遍,“四五个。”
“四五个?!”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像姜爷这样能呼风唤雨、深不可测的人物,世上竟还有好几个?若他们都现世,这人间岂非要天翻地覆?
姜枫却没再给他追问的机会,摆了摆手,语气转为紧迫:“行了,别废话了,收拾东西。
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蛇眉铜鱼会不会已经被阿宁的人抢先得手,尚未可知。
动作都快些,明白吗?”
“明白!”
王胖子一个激灵,连忙压下满腹惊疑,转身麻利地收拾起行装。
不多时,众人便已整理妥当。
老痒因复活母亲的计划彻底失败,此刻犹如被抽走了魂魄,形同行尸走肉,目光空洞。
但经历了烛九阴一劫,他也不再坚持留下,沉默地跟上了队伍。
走出这处洞穴,众人并未沿着那株巨大的青铜古树继续向上攀爬,反而踏入了一处新的墓室。
这里仿佛是一个沉寂的猴群葬场,许多猴尸横陈,脸上皆附着一种名为“璃蛊”
的奇异虫体。
所幸这些璃蛊与宿主乃是共生关系,猴尸腐朽已久,璃蛊也早已死绝。
姜枫吩咐王胖子和伙计们仔细搜寻,看是否有关于“不言骑”
或“蛇眉铜鱼”
的线索。
然而墓室内除了一些散乱的器物,并无明显收获。
只在墓室 ** ,静静地停放着一口棺椁。
“姜爷,您过来看看这个。”
王胖子压低声音招呼道。
那竟是一口没有棺盖的棺材,里面躺着一具男尸,看面貌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着古装。
其衣甲制式,与众人之前所见“不言骑”
的装束一般无二,只是脸上未曾覆着那狰狞的面具。
“是不言骑的人。”
姜枫眉头微微蹙起,“看来他们确实到过此地。
只是……”
他审视着棺椁与周围布置,语气透出疑惑,“此人明明只是一员下属,不言骑为何要以如此规格将其厚葬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