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步骤?老痒竭力回想。
他曾到过此地,手中那本《木集》亦记载此物能令亡者复生。
对了!他骤然抬头,失声道:“一定是那样……一定是!”
吴邪全然不明所以,狐疑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吴邪,待我成了,定会全盘告知。
现在……请你帮我。”
老痒话音未落,竟突然划破吴邪掌心,鲜血涌出。
他抓着吴邪染血的手,再次按向那枚巨蛹——
刹那间,诡变陡生。
金黄色的茧体表面骤然涌现出炽烈的光芒,那光芒不断凝聚攀升,最终汇聚为一束锐利的光柱。
光柱边缘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在空气中投射出一片朦胧的虚影——那虚影逐渐清晰,竟呈现出老痒母亲的面容!
吴邪与王胖子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这……这是什么情况?”
吴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刚才发生了什么?”
“天真,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古时候留下的某种……留影机关?”
王胖子压低声音猜测道。
“安静!”
姜枫厉声打断两人的低语,目光锐利地转向吴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老痒执意来此的目的吗?”
“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吴邪的视线在光影与老痒之间来回移动。
“不止如此。”
姜枫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下世界埋藏着太多超越常识的存在。
甚至有传闻说,某些秘法能令亡者重返人间。
老痒正是发现了这类记载,试图借此复活他的母亲。
但如今看来……他失败了。”
“不……不可能!”
老痴痴望着浮动的光影,踉跄着后退半步,“古籍里明明记载着,只要心念至纯之人通过此物便能实现复活……对了,吴邪!”
他突然扑上前抓住吴邪的手臂,“你仔细回想我母亲的模样,全神贯注地回想!一定还有希望!”
“老痒!”
姜枫的喝声如同惊雷炸响,“清醒些!无论你从何处得到那卷古籍,死亡就是终结,这是不可逆转的规则!”
“不对!肯定可以!”
老痒嘶声反驳,眼中布满血丝,“姜爷您最清楚的啊!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不就是复活之身吗?”
这番对话让旁听的吴邪与王胖子陷入更深的迷雾。
王胖子忍不住凑近姜枫:“姜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给说明白些……”
姜枫沉默片刻,将视线投向神情癫狂的老痒:“有些话,还是由当事人亲口说更合适。”
所有目光霎时聚焦于老痒身上。
他喉结滚动数下,终于哑声开口:“吴邪,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了。
几年前我初次踏入此地时,曾被困在这处洞窟。
或许是命运使然……我不慎触碰到青铜神树的枝桠,结果……竟凭空出现了另一个‘我’。”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低沉:“当时我恐惧至极,唯恐世人知晓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个体,便……处理掉了那个复制的‘我’。
正因亲身经历过这种违背常理之事,我才坚信复活母亲绝非妄想!”
嘶——吴邪与王胖子只觉得脊背窜过一道寒意。
复制活人?这简直比最荒诞的志怪传说更离奇。
即便以当代克隆技术,也绝无可能仅凭触碰树枝就瞬间创造完美复刻体。
“胖子,你信吗?”
吴邪侧头看向同伴。
王胖子茫然摇头:“太玄乎了。
要我说,会不会是老痒长期困在此地,精神出现了错乱?现代医学里不是有种被害妄想症么……”
“我没有疯!”
老痒突然暴起嘶吼,“你们根本不明白!走!都给我走!既然不信,就别在这里碍眼!我一定要让母亲回来,一定!”
“你真是执迷不悟!”
吴邪抓住老痒的肩膀用力摇晃,“逝者已矣,别再沉溺于虚妄的幻想了!”
争执声在洞窟中激烈回荡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上方纵横交错的虬结枝桠深处,浓稠的黑暗里正悄然酝酿着某种异动。
两个鲜红的亮点在黑暗中毫无征兆地燃起。
这景象已足够骇人,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紧接着,在那两点红光的上方,第三点亮光幽幽浮现。
王胖子反应极快,失声叫道:“看那边!灯笼!”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牵引过去。
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是什么东西!”
吴邪紧锁眉头:“看不真切,但它好像在朝我们移动。”
那三盏“灯笼”
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从浓郁的黑暗里疾冲而出!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灯笼,而是一条额头上生长着第三只竖瞳的巨蟒!不,用巨蟒形容都显得苍白——它嶙峋的体态、森然的气势,更像是古老神话里走出的恶蛟。
这种地方,怎会盘踞着如此异兽?
“后退!”
王胖子厉声吼道,“它把我们当猎物了,快撤!”
“天真,把老痒拽走!”
话音未落,王胖子抬手便是三枪,枪口喷出火舌。
** 撞击在怪物覆盖着暗色硬甲的躯体上,只溅起几 ** 星,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竟未能阻它分毫。
那怪物的注意力已然锁定在原地不动、神情恍惚的老痒身上。
吴邪急得声音发颤:“老痒!你母亲已经回不来了!快走,不然你会死在这儿!”
“你们走吧。”
老痒目光空洞,语气里是万念俱灰的平静,“我来的唯一念想就是复活她。
既然做不到,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不如就留在这里。”
“ ** !”
王胖子气得跺脚,“就没见过这么犟的!天真,别跟他废话,绑了拖走!他死在这儿不打紧,要是这畜生见了血尝到甜头,咱们一个都别想跑!”
“好!”
吴邪应声上前,可他本就不以气力见长,根本制不住心如死灰、纹丝不动的老痒。
就在这时,那怪物已携着腥风扑至,血盆大口猛然张开,眼看就要将老痒和近旁的吴邪一同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鬼魅般切入。
姜枫左右手同时探出,分别抓住吴邪和老痒的后领,脚下发力,带着两人急速向后暴退!
几乎在同一刹那,怪物的巨口轰然合拢,狠狠砸在众人方才站立的地面上。
轰隆一声闷响,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
待那怪物重新昂起头颅,只见坚硬的地面竟被凿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若非姜枫出手,吴邪与老痒此刻已然化为肉泥。
惊魂未定的吴邪被姜枫护在身后,只听见姜枫沉声问:“都没事吧?”
“没、没事……”
吴邪惊魂甫定,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多谢姜爷救命之恩。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烛九阴。”
姜枫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紧紧锁住前方,“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凶物。
看来那个蛹是它的卵,否则它不会如此狂暴,寸步不离地守候。”
烛九阴。
这个名字本身便带着不祥的寒意,传说它以生灵为食,残忍暴戾。
吴邪听到这名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这种鬼地方,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他喃喃道,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盘踞的巨影。
然而,看得久了,一种奇异的晕眩感逐渐攫住了他,仿佛坠入迷雾,神志开始昏沉。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将他从混沌边缘拉回。
姜枫收回手,声音严厉:“别去看它中间那只眼睛!”
吴邪猛然惊醒,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太邪门了……姜爷,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现在想走,恐怕已经晚了。”
姜枫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烛九阴方向弥漫而来的冰冷杀意,那是对闯入其禁地者的、毫不掩饰的吞噬欲望。
此地通道错综复杂,盲目奔逃极易失散,一旦落单,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跟它拼了。”
姜枫缓缓摆出迎战的姿态,眼神凝重。
即便是他,面对这传说中的烛九阴,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
这绝非此前遭遇的任何僵尸或怪异可堪比拟。
这东西,硬得连刀刃都劈不开,究竟藏着什么本事,谁也说不上来!“真要跟它动手?”
吴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慌:“姜爷,您不是逗我们玩吧?”
“就是啊,姜爷!”
王胖子哆嗦着凑过来,脸都白了:“就这怪物,刀枪不入的,那只眼睛还能蛊惑人心,咱们几个凡胎 ** ,哪能扛得住啊!”
“不试上一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
姜枫把心一横,唰地抽出长刀,径直朝那烛九阴扑去。
“吼——吼——”
烛九阴一见,发出兴奋的嘶吼,血盆大口一张,直朝姜枫咬下。
姜枫反应极快,当即喝道:“白起,替我拦住它!”
“遵命,主公!”
霎时间,姜枫身后一团黑雾涌起,迅速凝结成杀神白起的身形。
黑影一闪,白起已瞬移至烛九阴面前。
他手中巨大的镰刀一横,恰好卡进烛九阴张开的巨口之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