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大厦。
王敢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几份刚刚送来的行业分析简报。
室女座游戏和企鹅的战争，已经打到了白热化阶段。
虽然靠着《亡者》和《绝地求生》，室女座在战术上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但王敢心里很清楚，两家公司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都是用免费和社交做流量漏斗，最后靠游戏变现收割。
同行是冤家，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早晚要在核心盘上拼个你死我活。
王敢按下内线电话，把夏悠然叫了进来。
“坐。”王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有个事，光做游戏研发和发行，还是受制于人。
咱们的流量池现在已经跑通了。
你能不能带个队，搞个类似Steam那样的综合性pc游戏平台？我们自己做渠道分发。”
夏悠然刚坐下，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敢哥，技术上搭个平台没问题。半年我就能给你弄出来。”
夏悠然清醒地泼了盆冷水，“但国内的生态不行。”
“怎么说？”
“最致命的就是版号。”夏悠然一针见血。
“Steam在海外可以随意上架独立游戏，但国内审核极其严格。
没有海量的游戏库做支撑，平台根本做不起来。
咱们总不能只挂自家那两三款游戏吧？硬搞的话，最后就是个没人用的空壳子。”
王敢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大环境摆在这里，有些事不是光靠砸钱就能解决的。世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
“行。那就先放一放。”王敢也没彻底放弃。
“你安排个边缘的研发团队去试水，先搭个框架放着。
能成最好！
不成就控制投入预算，就当个备用的生态池，留个后手。”
夏悠然点头领命。
此时外界的媒体和吃瓜群众，还在疯狂炒作室女座和企鹅的“世纪大战”。
在他们眼里，首富王敢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
所有人都以为王敢会乘胜追击，和小马哥在游戏和社交领域死磕到底。
但他们不知道。王敢早就把实业这边打打杀杀的琐事，抛之脑后了。
抢占那点市场份额太累，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来钱最快的地方——海外加密货币市场。
纽约，星环国际交易所。
沈若冰作为操盘主力，已经杀红了眼。
2017年底，比特币的行情彻底引爆。
全球的热钱像疯了一样，涌入这个不受监管的灰色地带。
沈若冰的AI量化模型，在这种极度高波动的市场里如鱼得水。
它不知疲倦地高频挂单、撤单、吃掉散户的保证金，疯狂收割着全球的流动性。
利润每天都在以千万美金的速度向上滚。
不仅是海外的量化团队。室女座国内的其他金融部门，也眼红这块肥肉。
在王敢的默许下，秦知语手底下那帮华尔街回来的操盘手，纷纷化整为零。
他们穿上各种海外游资的马甲，偷偷进场。
跟着星环国际这个大庄家一起推波助澜，左手倒右手，把加密货币的价格炒向了令人窒息的高位。
秣陵，室女座总部。
秦知语坐在电脑前，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几乎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比特币K线。
一万五千美金。
一万八千美金。
逼近两万美金。
秦知语手心里全是冷汗，鼠标都被她捏得有些打滑。
她见多识广。操盘过几百亿美金的企业并购，干废过千度和乐视的股价。
但此刻，她也被这疯狂的行情吓坏了。
她怎么也理解不了。
一堆没有国家信用背书、没有底层实体资产抵押的“破代码”，凭什么能涨到近两万美金一枚？
这完全颠覆了她半辈子学来的，所有金融常识和估值模型。
这根本不是投资，这就是一场毫无理智的群体癔症。
心里一万个不理解，秦知语也不敢有丝毫违逆。
她严格按照王敢给出的方向操作，把室女座闲置的巨额资金，重点砸向了比特币和以太坊。
更让秦知语感到窒息的，是她前几天查阅王敢冷钱包账本时看到的数据。
早在比特币几百美金、以太坊几美金的时候。
王敢就建起了雄厚得令人发指的底仓。
现在，这些底仓翻了成百上千倍。
光是这部分的账面浮盈，就足以买下半个纳斯达克了。
虚拟货币彻底出圈，火爆全球。
国内的投机客们也坐不住了。
一大批打着“区块链”、“去中心化”旗号发“空气币”的骗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其中跳得最欢的，是个叫孙宇的年轻人，人送外号“孙割”。
为了给自己野鸡项目拉盘，孙宇开始在推特和微博上疯狂碰瓷王敢。
“热烈祝贺首富王敢先生，高度认可我们的底层链技术！”
“据内部消息，敢哥私下已重仓持有我们的代币。”
这种明目张胆的碰瓷通稿，一天能发十几条。
试图借着王敢的金字招牌，去割那些不明真相的韭菜。
陈心悦拿着这些截图，气冲冲地走进王敢的办公室。
“敢哥，这帮人太不要脸了。”
陈心悦把截图拍在桌上，十分愤慨，“咱们要不要让法务部发个官方声明澄清一下？
或者直接起诉这个姓孙的骗子。免得室女座的声誉受损，被人当了枪使。”
王敢靠在沙发上，看都没看那些截图。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嗤笑出声。
“理他们干嘛？”王敢放下茶杯。
“这种狗皮膏药似的骗子，你越回应他越来劲。好借着咱们的官方声明，继续去网上炒热度。”
“就当没看见。”王敢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一个字的回应都不要给。
他们想借我的势？那也得看看他们配不配。”
王敢看着窗外。
“等这波牛市崩盘，潮水退去。
这些发空气币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进去踩缝纫机，用不着我们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