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顶层会议室里死气沉沉的绝望不同。地下练习室里，汗水混杂着八卦的味道。
音乐震天响。但角落里的女孩们，心思根本不在练习上。
她们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眼神时不时往门外飘。
“听说了吗？pb这次真栽了。”一个短发女孩捂着嘴，幸灾乐祸。
“活该！刚出道就仗着资源好，眼睛长在头顶上。”
旁边的高个子女孩冷笑，“听说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高管这几天脸都绿了，肯定要拿她们祭天。”
“雪藏是肯定的。听说她们的商演全停了。”
对于这些底层练习生和二线女团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韩国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
pb倒了，资源就空出来了。
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是这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
同一栋楼，二层。pb专属休息室。
气氛降至冰点。四个女孩分坐两边。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那天晚上，没有跟王敢走的两名成员——智秀和彩英，此刻正冷冷地盯着队长珍妮和Lisa。
她们并不知道华尔街做空的事。
以她们的层级，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核心机密。
她们只知道，珍妮和Lisa出去玩了几天。
回来后一开始还是好好，开上了豪车。可帅不过三秒，整个团队的行程就被无限期叫停了。
公司高层看她们的眼神，像看死人。
在她们看来真相只有一个：珍妮和Lisa出去“陪酒”，没伺候好金主，惹祸上身了。
“某些人为了自己那点虚荣心，连累了整个团队。”智秀一边涂着护手霜，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
“出道才几个月？就想着走捷径。现在好了，捷径没走通，路全堵死了。”
珍妮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彩英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珍妮姐，Lisa，算我求你们了。
你们去给社长下跪道歉吧！
去给那个大人物磕头认错也行！
我们辛辛苦苦当了那么多年练习生才出道，不能因为你们的私生活，毁了大家的心血啊！”
道德绑架，毫不掩饰。
Lisa冷着脸，靠在墙上。
看着这两个急于撇清关系的队友，她只觉得可笑。
下跪？磕头？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的排场。
那是连三星长公主，都要小心翼翼伺候的存在。去哪磕头？连人家保镖的身都近不了。
更何况金主对她们俩可好了，怎么可能戏耍两个小人物。
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老娘要一飞冲天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Lisa懒得解释。
她见过真正的资本，在这座大山面前，她们这些偶像连蝼蚁都算不上。
……
“砰！”
休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平时高高在上、对她们颐指气使的经纪人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没有往日的训斥。他满头大汗，领带歪斜，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别发呆了！马上补妆！”总监声音发劈，手舞足蹈地催促，“五分钟！换上最好的衣服！跟我走！去见大人物！”
智秀和彩英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以为，这是要去给金主谢罪了。弄不好，今天晚上就要被强行拉去“陪客”。
珍妮和Lisa却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心跳瞬间加速。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压抑不住的狂喜。
那个随手在江南区买豪宅送她们的中国男人。终于，要兑现承诺了。
……
视线转至首尔江南区，一处顶级的隐秘私人会所。
YG的最高掌权人杨社长，带着三名核心高管站在走廊里。
像几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搓着手，大气都不敢喘。
华尔街的组合拳，已经把YG逼到了悬崖边。
美国司法部的调查令随时会下达。
通过多方打听，托了无数关系，他们终于查到了幕后黑手。
竟然是前几天，被他们完全轻视的中国富豪。
杨社长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他今天来就是来装孙子，来磕头认错的。只要能保住公司，让他干什么都行。
“咔哒。”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开了。
杨社长赶紧挤出最谄媚的笑容，弯下腰准备迎接王敢。
走出来的，却不是王敢。
是一个一身黑色职业装，面容冷峻的中国女人。
王敢的贴身秘书，沈若冰。
沈若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韩国娱乐圈的大佬。
“老板没空见你们。”沈若冰用流利的英文，冷冷地宣布，“有什么事，跟我谈。”
杨社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韩国是个等级森严、极度男尊女卑的社会。
他堂堂YG娱乐的社长，韩国娱乐圈的巨头。王敢连面都不露，派一个女秘书来打发他？
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这是最极致的侮辱。
杨社长身后的高管脸色涨红，刚想开口。
沈若冰眼神一扫，冷意逼人。
形势比人强。
杨社长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沈若冰手里捏着的，是撤销美国诉讼和停止做空的生杀大权。
“好的，沈秘书。请多指教。”
杨社长九十度鞠躬。低声下气地带着高管，跟着沈若冰走进了旁边的偏厅。
……
偏厅内，没有茶水。只有一份冷冰冰的合同。
沈若冰把文件扔在桌上。
“签吧。”
杨社长翻开文件，瞳孔猛地一缩。
定向增发。以极低的价格，转让大量老股。
室女座资本将直接成为YG在海外最大的股东。虽然不谋求绝对控股，但拥有一票否决权，和对重大事务的直接干预权。
这是城下之盟，这是吸血。
但杨社长不敢不签。
他拿起笔，手抖得像筛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公章。
沈若冰收起文件，确认无误。
“杨社长。”沈若冰看着他，语气平淡，“老板让我转告你。这只是一笔纯粹的财务投资。”
杨社长抬起头，满脸惊愕。
“老板对你们怎么培养戏子，没兴趣。也不想干涉你们的日常运营。”
沈若冰继续说道，“这次，只是一个善意的‘敲打’。
教教你们，怎么在资本面前讲规矩。
如果再有下次，YG就不需要在地球上存在了。”
听到“财务投资”四个字，杨社长如蒙大赦。
这就意味着，他保住了控制权。
王敢不会插手公司管理。
只要抱紧这根粗大腿，华尔街的危机不仅能解除。
YG甚至能借着室女座庞大的资本网络，直接杀入中国和欧美市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绝境逢生！
杨社长瞬间满血复活，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
为了表达忠诚，他主动上前一步。
“沈秘书，感谢王董的宽宏大量！
请您转告王董，从今往后YG旗下所有艺人，全天候配合室女座集团的全球代言和商务活动。
随叫随到，价格给到底线！”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推开了。
经纪人带着pb女团的四个女孩，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智秀和彩英吓得浑身发抖，珍妮和Lisa则在寻找王敢的身影。
“沈秘书！”杨社长指着四个女孩，语气急切而谄媚。
“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女团。
资质绝对是顶级的！
王董如果喜欢，以后她们的行程全由王董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