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透站在张小酒身边,盯着眼前的怪鸟,忍不住低声吐槽:“这玩意儿长得也太丑了。”
张小酒拎着棍子,目光落在鸟嘴身上,“我不想杀你,也不想打散这些鸟魂,咱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勾魂使,我们闯我们的轮回神殿。如何?”
“嘎嘎——!!”鸟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刺耳的怪笑。
它背后的青色翅膀猛地展开,呼啦一下振翅,数不清的羽毛泛着寒光射向张小酒和朱透。
朱透往前跨了一步,灵力从身上暴涨,双拳的光芒把周围的黑暗全部撕开。
“酒哥!看来不服啊!别跟它废话了,我来收拾它!”
他开始双拳交替挥出,灵力冲击波不断从拳尖飞出,那些羽毛撞上后,瞬间就化成了漫天飞灰。
随后,他脚下发力,直往鸟嘴的方向冲过去,拳头上的光芒亮的刺眼,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鸟嘴再次鸣叫,成千上万只鸟魂瞬间动了。
乌泱泱地往中间一聚,拧成一道黑色魂浪,迎着朱透撞过去。
“又用挡箭牌!”朱透的拳头狠狠砸在魂浪最前面。
“轰”的一声巨响,最前面的十几层鸟魂瞬间魂飞魄散,可后面的鸟魂依旧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压。
张小酒趁着这个机会,脚下踏风,整个人像一道飞出去的金色影子,绕开正面相撞的魂浪,抡棍直扑鸟嘴。
鸟嘴显然没料到他会绕到侧面突袭,匆忙架起锋利的爪子抵挡。
“铛!”
棍爪碰撞的脆响震得鸟嘴臂骨发麻,身体被这股蛮力掀得横移出去数米。
它尖喙咧开,发出暴怒的尖鸣,身后翅膀猛地合拢,横切向张小酒的腰腹。
张小酒踮脚跃起,堪堪擦着翅刃翻到它背后,棍身顺势往下一沉,照着它翅膀根部的软肉就戳。
鸟嘴急忙扭身甩翅,棍尖擦着羽毛划过,带起一蓬淡青色的魂气。
“嘎嘎!”
它吃了个小亏,后撤几米,不再分心去管朱透,翅膀一抖,无数羽毛射出,围在张小酒四周打转。
另一侧,朱透还被鸟魂群缠着,他抬头就看见张小酒被羽毛裹在中间,立马嘶吼着想冲过来:“酒哥!我来帮你!”
话虽这么说,但一时半刻他很难抽身。
“不用!你自己小心点儿!”
锋利的羽毛像刀刃一样,从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地射过来,角度刁钻得根本没法预判。
张小酒将棍子舞的飞快,“当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把射向面门、心口、腰腹的羽毛全部磕飞,可依旧有几根漏网的羽毛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在衣袖上划出几道细碎的口子。
鸟嘴看着被羽毛困在中间左抵右挡的张小酒,尖喙咧开,发出两声怪鸣,眼睛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它身后成千上万的鸟魂围着朱透不断猛冲,把朱透死死缠在十几米开外,就算他再猛,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冲不过来支援。
在它看来,最多再耗半炷香的功夫,眼前这个凡人就会被羽毛扎成筛子。
可下一秒,张小酒的嘴角忽然微微上翘。
他握着棍子的手暗自发力,沉腰坠步,猛地往四周暴扫出去。
汹涌的灵力顺着棍身往四面八方炸开,金色的棍风像无数道无形的波浪,围着他的身子旋出一道光轮。
那些从他四周射过来的羽毛,一碰触到棍风的边缘,瞬间就碎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围着他的所有羽毛就被悉数打碎,连半根都没剩下。
鸟嘴脸上得意的神色瞬间僵住,它显然没料到困得死死的局面,居然会被对方瞬间破开。
就这惊愕愣神的半秒空隙,张小酒像一道闪电,直往它的方向冲过去,棍尖直指胸口。
强大的威势把鸟嘴惊醒,它尖喙猛地大张,一道裹着闪电的红色射线从它嘴里喷出来,擦着张小酒的胳膊射向后方。
张小酒侧身躲闪的瞬间,射线把他的衣袖烧出一道焦黑的大口子,跟在射线后面的一头不长眼的鸟魂,直接被射线穿成了筛子,瞬间化成飞烟。
最后这道射线狠狠砸在身后的石壁上,“轰”的一声炸出一个半尺深的焦黑坑洞,碎石渣子溅得满天飞。
可鸟嘴射完这一击,半点停顿都没有。
它尖喙连动,高频率的射线像不要钱似的往张小酒身上喷,一道道红光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泛起扭曲的涟漪。
张小酒只能凭借敏捷的身法在射线的缝隙里来回躲闪,一时间双方居然陷入了胶着的死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裹着光芒的影子突然从旁边杀出。
朱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鸟魂群里硬生生冲了出来,浑身的衣服都被鸟魂撕出了好几个口子。
他借着冲势腾空而起,像一头蛮牛似的扑过去,粗暴地攥住了鸟嘴正要往下一次发力的尖喙。
猝不及防之下,鸟嘴嘴里已经凝聚到极致的射线,根本来不及喷出去,直接在它自己嘴里“砰”的一声闷响炸开。
那股酸爽劲儿,直接让鸟嘴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
它发出一声凄厉沙哑地惨叫,嘴里不断往外冒着带着焦糊味的黑烟。
它再也没有精力攻击张小酒了,翅膀抱着自己冒烟的尖喙,疼得在半空中直打滚,晃了好几下,一头扎进了黑暗里,头都不回的跑了。
剩下的鸟魂,见鸟嘴跑了,再也没有战斗的心思,呼啦一下全散了,跟着鸟嘴逃跑的方向,一股脑也扎进了黑暗里。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张小酒拎着棍子,看着鸟嘴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冲着朱透竖起了大拇指。
“朱透,你怎么想的?这招儿也太高了!!”
“那是当然!”朱透嘿嘿一笑,拍了拍手,脸上全是得意的神色:“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小酒抬手指了指山道更深处,“鸟嘴跑了,鸟魂群也撤了,咱们走!”
“酒哥,”朱透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四下里看了看,“它们不会再跑回来吧?”
“不会,鸟嘴的自我伤害够它喝一壶的了,没个百八十年恢复不了!”
密林深处的黑暗里,无数细碎的、带着水腥气的阴冷气息,正悄无声息地往他们这边蔓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