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是因为承担不起背后的痛苦】
题记:少女知道他的辛苦,但她不会问他,那些过程她不是不关心,只怕关心后,他会觉得自己没用,他只看重结果,尤其是关于她的,要是没做到,提起来就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相伴的时间太久,方方面面都渗透,他们之间单纯说是什么感情都不对,但确实不同,只有他身上的男性特征她一眼就看到,
而他看不到其他的人,在他眼里男女老少都是一样,只是事情不同,人是没有分别的,
只有她是鲜活的,是彩色的,一开始他就把她看做唯一,生命唯一的色彩,
南烟找到了最大的区别,他们一开始看对方就不同,也能最早发现彼此的不同,这是心的选择,从来都是如此。
少女吃东西还是做别的,少年在眼前就会一直盯着他看,有时只看脑子空空,有时候也会想一堆。
糯米包她就只吃了一小口,又喂了他一口,就结束进食,让他赶紧买好东西回去。
少年快速买好她想要吃的东西,又买了一些黄粑、叶子粑………苦荞饼,便迅速离开。
少女以为他要回去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拐进巷子里,一直往里走,来到巷子深处的小店。
这里和吵闹嘈杂的菜市场截然不同,幽静安宁,自带一种温柔恬静的气氛。
少女惊诧,他怎么会知道这里,他到底来过多少地方?
回想起十年前,那是一个燥热的午后,她只记得太阳尤其地毒辣,比母亲冰冷的“滚”还要灼热。
她漫无目的地随意游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店主阿姨看她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听到她肚子咕咕叫,就好心带她进店里吃东西。
她不知道是店主阿姨的声音太柔和,带着满满的关怀,还是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的美食,她觉得那个饼包糯米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少女永远记得那天巷子的宁静和温暖,她就爱上那种外面烈日炎炎、屋里清爽凉快的感觉。
少年淡淡开口:“老板,一份饼包糯米饭,多放酸萝卜,不要折耳根辣椒,放腊肉油辣椒………”
少年轻车熟路地说着少女的喜好,她已经十年没有来过了,他怎么会知道,
少女越来越惊奇,他到底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这么多事情?
但她不会开口问他,这些事情,一定是他偷偷去做的,
她不想知道他的艰辛,因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心疼而已。
“阿因,”
少年接过气泡饼包糯米饭,抱着少女来到一旁的树荫下,见她有些愣神,明白她是疑惑。
他轻声解释:“高中时去东城,路过云城时,我只是想来看看,”
少女浅笑,哪里是路过,明明就是专程来的吧,怎么这么惦记我,你那么累。
“想要给你带一份回去,”少年惋惜道:“可太火热,需要赶车,没有赶得上,”
少女眼里泪花闪烁,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傻瓜的好,他说得那么轻松,他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一定有别的原因。
事实确实如此,当时店主的儿子突发疾病,他还帮忙送去医院,送得及时才抢救过来。
店主为表谢意,愣是坚持做了一份,可回去的路上他出了车祸,就没能护住。
少年很清楚,车祸和明天脱离不了关系,明天是想要他的命,要不是他命大,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明轻,”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少年心疼不已:“阿因,不哭,以后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哭对身体不好,”
少女也不想哭,可他真的太好了,而她好怕,怕以后他会离开,也怕他会变,
比起从未拥有,她无法接受拥有后失去,见过太阳,就忍受不了黑暗,会变得娇气的。
少女怕自己被他抱久了,就会忘记自己该怎么走路,最后腿好好的,却变成了瘸子。
“可是,”少女哭唧唧地说道:“你说过,哭可以让身体松快一些,是有用的,不是只有伤害,”
少年的心一颤,她这样记得他说过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可每一次他的心都被她震撼,
少女太过于真诚,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别有用心,哪有人真心实意,
少年没有见过像少女这般人物,她勇敢无畏,坚韧善良,最重要的是她太真诚了,
在这个满是算计的世界,她竟然对任何人都真心真意,就没法不为她动心,
他庆幸他爱上她,他更荣幸她会爱他,尽管他还不确定她的爱,毕竟她年纪还小,不懂男女之情。
他怎么这么幸运,或许是把八辈子的幸运都用尽才能够这么幸福,
他太有福气,能够得到少女的青睐,可他又要怎么样才能对得起她的厚爱,
他已经把自己有的都给了她,他想要再努力一些,能够得到更多,才能给她,
他拥有的不多,最大的珍宝就是少女,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对她好,也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现在,他想的就是陪着她,再余一点时间出来挣钱拼事业,让她能够过得好一些,
他对自己很严苛,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想要把24小时用出72小时的程度,
要不是她心疼他,非要他陪她睡,他根本就不睡,
他不需要太多睡眠,但因为她需要他,他倒是睡了历史以来时间最长的睡眠,
在和她一起睡之前,他都是碎片化的睡眠,他睡不着,也并不想睡,睡着只会做噩梦,
好在,每次都会梦到少女,他才能稍微睡一会,不会沉浸在梦魇里。
而这些不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挣钱,正好可以加快他的计划,也可以给她好一点生活条件。
和少女亲密相处后,她每晚都要趴在他身上,她的味道很清新,温度让他安心,
他睡得很好,想着等她睡着后起来做事,可她太美好,他常常睡过头,而且她抓得很紧,没那么容易走。
时常被她赖着睡了一晚上,经常他偷偷爬起来敲电脑都被她抓包,她就会哭,怪自己拖了他的后腿,
可要是没有她,他根本对这些没兴趣,他是讲究,但对事业金钱无所谓,有或没有他根本不在意,
是因为,他想要少女过得好一些,才会去努力。
他的人生已经糟糕透了,怎么活着都是无所谓,并不重要。
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说要和他过一辈子,他怎么可以让她和他一起过苦日子,
她给他最好的日子,他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日子。
一定是会最好的日子。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钱的重要性,有钱他才能翻山越岭去云城找她,才能在云兮不同意时,给出他的底气,
他的资本虽不多,但云兮第一条金项链是他送的,明显云兮收到时,对他是满意的,
他想要的是云兮对少女宽容一些,做这些只是想要她开心一点,她在意云兮,他就对云兮好一点,让她高兴。
那时,他在给少女买金项链时,她随口嘟囔了一句“妈好像没有首饰,她会想要吗?”,他就顺便买了一条,以她的名义送给云兮。
当时,云兮很感动,她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收到首饰,还是一条金项链,是她的女儿才会想着她,
少年听到云兮的感叹时,心里没有一点欣喜,只有对少女的心疼,就算是这样,云兮也不会对她好一点。
“是,”少年轻叹一声:“是我不好,总把你弄哭,要是你这样哭,身体怎么受得了,”
少女搂他搂得很紧,她眼里满是感动和欲望,他知道,她想他了,可这里不合适。
他知道,她不会在外面对他亲近,但他不想让她忍着,便一边哄她,一边快速往酒店而去。
“我很好,”少女破涕为笑,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就亲了少年的脸颊一口:“我不哭了,你真好,”
少年停下脚步,上下看了一下,一向来酒店的人都是坐电梯,很少有人来走楼梯,她现在快忍不住,他看着就心疼。
“想亲吗?”少年温声软语:“这里没人,也没有监控,要不先亲一会?”
少年虽这样问,却也知道,她现在还有意识,绝对会控制自己,多么难受也压制。
但不到她承受不住的痛苦之前,他也不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替她做决定。
“不要,”少女摇头:“我们回去吧,我不想你难受,”
少年心里暖暖的,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总是为他考虑,可他是男人,谁会说他,都是说女孩子,
他也不明白,不合时宜的是两个人,为何舆论压力通常都在女孩子身上,让女孩子受到更多伤害,本来都是女孩子被占便宜。
少女凑近他耳边,嗓音变得魅惑挑逗:“想吃掉你,”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压在他心上,她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她仿佛在说,为了更加美味的,她可以等,
他想,一定是他太邪恶,怎么可以听出这样的语气,她天真无邪,哪里会像他这么轻浮。
其实,少女确有这样的意思,但她说得特别正常,没有一点勾引滋味,
因为,她心里觉得和他接吻是再合理不过,他们是最亲密的人,什么都可以,这是他告诉她的,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必须回房间去,不可以在外面,太不雅观,他还会觉得让她被笑话了,
在少女心里,他是她的,她想怎么样都可以,也觉得和他亲近是合理,没有父母长辈说的不知羞,
少女不懂,她喜欢他怎么不可以亲他,她想抱就抱,那是在表达喜欢,她不觉得是不要脸,
少女觉得,轻待真心、漠视感情的人才是不要脸,尤其是陈建国,不要脸至极。
少女心里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少年的引导起了一部分作用,主要还是她自己看得清,
她认为,只要不去妨碍别人,问心无愧就好,她只是亲她自己的人,又不是惦记别人的,
而且,少年也说这样就是对的,她对他有欲望是喜欢,这是人之常情,不需要觉得羞愧。
“阿因,”少年一边上楼,一边安抚她:“再等等,等会就好,”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垂眸瞬间看到他背包侧袋挂着的食物里的月亮粑粑。
是半月型的油炸粑,但不同于肉馅的,这是糯米土豆的组合,里面还有腊肉、折耳根、酸萝卜、萝卜干等配料,难怪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但这个还是要刚出锅的时候才最美味,他怎么会不给她,明明买了就是要给她吃的,
少女猜测,应该是他惦记着她不舒服,又刚吃了饼包糯米饭,想让她缓缓才吃。
正想着,少年看到她的视线,就开口解释:“想吃了,刚才看你状况不对,又刚吃了饼包糯米饭和糯米包,怕你的胃受不住,”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猜中的得意,少年看到她的笑容,也跟着笑了,悬着的心也稍稍回落。
“等回去就吃,”少年接着解释:“再加热一下,保证和刚出锅的一般无二,我有秘诀,”
少女想起刚才他和老板窃窃私语大半天,她自信都是吃的,没有太注意,确实听到什么复炸之类的话。
少女没问为何他和老板那么熟咯,从模糊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和老板只见过一次,
似乎有什么渊源,和她的儿子有关的样子,老板还接连道谢,诚恳的样子像是救命之恩那么沉重一般。
少女不会多问,她知道他一定很艰辛,而他是一个对自己有着高要求的人,他会自责。
当年没带回来的美食肯定是因为带不回来,而为何带不回来,她不想知道,也怕知道,
她笃定他应该受了很多苦,他会自卑自己没用,她也就不问他,有现在就好了。
况且,她也承不住他的辛苦,她除了心疼又做不了什么,何必引起他的伤心和脆弱,让他觉得难堪。